父亲那句“等你成功晋级一星神,我便将炎黄族的秘传功法传给你”的承诺,像一簇不灭的火种,在火残灵心底烧得滚烫。晚饭时他扒拉着碗里的糙米饭,满脑子都是修炼的招式,刚放下碗筷,便抓起墙角那根磨得光滑的青楠木棍,脚步匆匆往后山跑,那里的空地上,还留着他修炼的痕迹。
后山的风带着松针的凉意,火残灵站在月光刚能照到的空地上,摊开怀里泛黄的《基础灵脉技法》。他盯着书页上的图谱,右手握棍横在胸前,试着模仿图中人的姿势:手腕该往下压三分,左腿要往后撤半步,可木棍到了他手里,却像生了锈的铁块般僵硬。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棍向前刺出,却因力道没稳住,木棍“哐当”一声砸在旁边的岩石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模样,要是真遇上族里的同辈,怕是一招都撑不住。”火残灵挠了挠头,看着自己映在地面上的笨拙影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轻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清香。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青石亭,只见亭中石凳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浅蓝发丝像被月光浸过,垂在肩头泛着柔润的光泽,嫩白的脸颊在烛火映照下变的清秀无比。她比火残灵矮半个头,双手放在膝上,眼神清亮,一看便知是落残潆。
火残灵攥了攥手里的木棍,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耳尖悄悄泛红:“你怎么在这里?该不会……是躲在这儿看我练得有多笨吧?”
落残潆闻言,连忙从石凳上站起来,语气软乎乎的:“没有呀,我就来看看你”她把手帕往火残灵面前递了递,眼底满是认真,“你一点都不笨,只是还没找到窍门而已,要相信自己呀。”
火残灵拿过手帕擦了擦汗水,很欣慰却又很快被自卑压下去。他垂着眼,声音低了些:“我哪能跟你比?你可是从圣族过来的,天赋那么高,如果是在圣族,现在怕是到星神的门槛了吧?”
落残潆轻轻摇了摇头;“没那么快的,我现在才刚到九层灵脉,离星神还差着一大截呢,况且炎黄族有你嘛。”
“九、九层?”火残灵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木棍都晃了晃,“可我现在才三层啊……这差距也太大了。”他说着,把木棍往地上一戳,语气里满是无奈——再过两天就是族里的灵脉比试,他这样的实力,怕是连第一轮都过不了。
“哎呀,别这么灰心嘛。”落残潆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火残灵的胳膊,“你这几天练得那么认真,比试时肯定能比其他同龄人强的。”
火残灵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嘴角扯出一抹浅笑:“呃,谢谢你啊,不嫌弃我,从小到大都是你陪着我。”
“跟我客气什么。”落残潆笑了笑,看了眼天色,“你也别太累了,我都在这儿看你练了一个时辰了,休息好才能更好地修炼呀。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族里。”
“好,你先回去吧,我再领悟会儿招式就走。”火残灵点点头。
落残潆走了几步后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别太晚。”,才提着灯火慢慢离开。火残灵站在原地,看着她浅蓝色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心里又想起族里人说的话——落残潆三岁就突破了九层灵脉,是圣族百年难遇的天才。“同龄人里,谁还能比得过她呢?”他喃喃自语,手里的木棍突然没了力气,“可我到底要怎么才能突破灵脉啊……”
他没了修炼的心思,揣着技谱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脑子里全是比试的事。走着走着,脚下突然踩到一片松软的沙子——前面是个不起眼的沙坡,上面长着些低矮的杂草,看着和普通的土坡没两样。可他刚踩上去,脚下的沙子突然往下陷,紧接着“哗啦”一声,他整个人都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洞里。
“嘶……”火残灵摔在地上,后背磕到了硬石,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借着从洞口漏进来的月光打量四周——这是个不大的山洞,洞顶缠着厚厚的植物藤蔓,刚才他踩的沙坡,应该是藤蔓拦住了沙子形成的,只是没承住他的重量才塌了。而且这洞口藏在杂草和藤蔓后面,就算没有沙子,也很难被人发现。
他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前面还有个狭窄的出口,而头顶的洞口,边缘有明显的碎石痕迹,像是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穿的。“真是倒霉,这种隐蔽的洞都能被我踩到。”火残灵吐槽了一句,拍了拍身上的灰,就想从前面的入口出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身体突然僵住了——身体瞬间被定住,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怎么回事?”火残灵心里一慌,使劲儿挣扎,可不管他怎么用力,身体都纹丝不动,连灵脉里的气息都像是被冻住了。
就在这时,从四处黑暗飞出白色的光芒纷纷窜进火残灵的额头。
火残灵心里头一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剧烈的头痛:“好痛!什么东西啊?头要炸了啊啊啊!”
这时火陆秦站在火残灵掉下的洞口上方看着——儿啊!这份搭上整个炎黄族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喜欢,至于那秘传功法就对不住了……
火残灵从剧烈的头痛到平息,然后就没了动静,下一秒睁开眼睛就来到了一个意识空间,火残灵开始慌张的四处奔跑。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别紧张,小子我是来帮你的!”那声音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帮我?你对我做了什么?”火残灵根本不信,只觉得对方是故意困住自己。
“真是没见识的小子。”那声音带着几分不屑,“不过是将灵魂力注入你意识罢了,这点手段都承受不住,还想参加灵脉比试?”
火残灵被说得脸一红,又气又急:“你到底是人是鬼?有本事就出来跟我比试一场,搞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算什么英雄!”
“比试一场?”那声音嗤笑一声,“你连星神都没到,只是个灵脉期三层的小鬼,给我擦鞋底都不够格,也配跟我比试?”话音刚落,火残灵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淡金色的气波,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气波狠狠冲倒在地上,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在地上。
“咳咳……”火残灵趴在地上,被这道冲击冲了一下胸口又闷又疼。他心里清楚,对方肯定留了手——要是刚才那道气波用了全力,他现在恐怕已经没气了。“你到底是谁?”他咬着牙,再次问道。
“呵呵,想知道我的身份?”那声音顿了顿,“集中精力,感受我的灵魂之力自然就能看见了。”
火残灵犹豫了一下,可身体还是动不了,只能照做。他坐起来,闭上眼睛,试着将灵脉里微弱的气息集中起来。没过多久,他只觉得意识一阵恍惚,再睁开眼时,意识空间就已经变换成一个白茫茫的空间里——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无尽的白色。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白发老者: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间,脸上没有皱纹,皮肤反而透着健康的光泽,一双眼睛像深潭一样,透着不属于老者的锐利。明明看着年纪很大,却透着几分英气,一点都不显老态。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在我的意识里?”火残灵猛地站起来,警惕地看着老者。
“哈哈,小伙子都说了别这么紧张。”老者笑了笑,声音比刚才在意识里更清晰,“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也看到了另一种未来。所以我才会把灵魂气息附在你身上,当然我也是受人之托寄宿于你而且你现在不是正需要帮助吗?”
火残灵皱着眉,一脸怀疑:“什么未来?什么帮助?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一个老头子,能帮我什么?”
老者并不生气,反而慢悠悠地说:“我能帮你突破星神,让你在两天后的比试里拿冠军,甚至还能助你成为真正的强者。”
“真的?”火残灵眼睛一亮,可很快又冷静下来,“不对,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肯定有什么条件,或者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你看到的,只是我的一缕灵魂气息而已。”老者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我只是看中了你身上的韧劲,想找个人继承我的东西,说不定你未来能像我当年一样,站在修炼界的顶端。”
“谁要跟你一样啊,老不死的,都不知道是人是鬼。”火残灵撇了撇嘴,心里却忍不住动了心思,“先不说这些,你到底要怎么帮我?”
“你这小子,说话怎么没大没小的。”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火,字燎,名残灵。”火残灵报上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这是母亲给他起的名字,他一直很珍惜。
“火残灵……”老者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动,“这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是我妈妈。”火残灵的声音低了些,“不过我出生才一年,她就不见了,我再也没见过她。”
老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原来是这样。从明天起,你别再到后山这片空地修炼了,去后山的另一边,那里有片瀑布。到时候不用进入意识空间,我会直接跟你传话。记住,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不然我就不会帮你。”
火残灵皱着眉:“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说让我去我就去?”
“就凭你想拿灵脉比试的冠军,想突破灵脉,想变强。”老者看着他,语气认真,“不过,你要先拜我为师。”
“拜你为师?”火残灵瞪大了眼睛,“你都没露过真本事,凭什么让我拜你为师?要拜也是你拜我为师还差不多!”
“你这小子,倒是嘴硬,合我胃口。”老者笑了笑,“明天你照我说的做,到了瀑布哪里,我自然会让你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当你的师父。”
火残灵心里盘算着:再过两天就是比试,自己现在的实力肯定不行,要是真能得到帮助,说不定真能拿到冠军。就算对方有什么阴谋,先去看看也无妨。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去竹林,要是你骗我,我可不会饶了你!”
老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火残灵只觉得意识又是一阵恍惚,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山洞里。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已经能活动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眼前面的出口,没再停留,快步走了出去,朝着族里的方向回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的竹林之约,还有那虚无缥缈的“变强”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