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都市龙天

第269章 上车再说

都市龙天 零败 11577 2025-10-09 19:51

  海边的灵异事件平息没几天,陈风拿着张招聘启事冲进公寓,拍在茶几上:“龙哥!看我给你找了个好活儿!”

  启事上印着“月入三万,急聘夜间安保”,招聘方是城郊一家刚开业的古玩修复馆,要求“胆大心细,能处理突发状况”。龙天扫了眼地址,眉梢微挑:“这地方上周刚报过闹鬼,说是夜里总听到敲锤子的声音,展品还会自己移位。”

  “就是因为闹鬼才给这么多钱啊!”陈风搓手,“老板说了,只要能镇住场子,钱不是问题。你看你这阵子闲得都快长草了,去兼职赚点外快,给苏晚买相机镜头不香吗?”

  苏晚刚从厨房端出水果,闻言笑了:“他哪是闲,是在研究混沌阴阳鼎的新用法。不过这活儿……听起来确实像你的菜。”

  龙天捏了颗草莓丢进嘴里:“地址发我,今晚去看看。”

  古玩修复馆藏在老巷深处,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修古斋”的匾额,透着股老派的沉静。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姓周,一见龙天就诉苦:“龙先生,您可算来了!这店刚开张三天,已经吓走两个保安了!昨晚我守夜,亲眼看见货架上的瓷瓶自己转了个圈,还听到后院有锯木头的声音,可后院除了一堆待修的木料,啥也没有啊!”

  龙天环顾店内,目光在墙角一个半人高的旧木柜上停住——柜子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的阴气。“周老板,这柜子里放的什么?”

  “哦,是收来的旧工具,据说以前是个老木匠用的,我想着留着当装饰……”周老板话音未落,柜子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刻刀从里面滚出来,在地上转了半圈,刀尖直指周老板。

  “!”周老板吓得后退三步,脸色惨白。

  龙天弯腰捡起刻刀,指尖触到刀柄时微微一顿——上面缠着淡淡的执念,带着股不甘的戾气。“这木匠生前有未完成的活计?”

  “好像是!”周老板突然想起,“卖我工具的人说,这老木匠当年在修一尊红木观音,没修完就突发急病走了,那尊观音坯子后来不知所踪……”

  话音刚落,后院突然传来“咚咚”的敲击声,节奏均匀,像是有人在凿木头。龙天示意周老板留在前店,自己提着刻刀往后院走。

  后院堆着不少木料,月光洒在木堆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敲击声是从角落的棚子传来的,龙天走过去,掀开帆布——棚子底下放着一尊半成型的红木观音,坯子粗糙,脖颈处缺了一块,旁边还放着一套木匠工具,其中一把凿子正悬在半空,一下下凿着观音的肩膀,木屑簌簌往下掉。

  “执念挺深。”龙天把刻刀放在观音坯子前,“生前没修完,死后还惦记着?”

  凿子猛地停住,在空中顿了顿,突然转向龙天,带着股怨气刺过来!龙天侧身躲过,指尖在混沌阴阳鼎上轻轻一弹,鼎身飞出一道金光,将凿子裹住,硬生生按回工具盒里。

  “别在这儿捣乱。”龙天看着观音坯子,“想修完它?”

  坯子上的木屑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在地上拼出个“是”字。

  龙天挑眉:“我帮你找个能修好它的人,但你得保证不再吓唬周老板。”

  木屑又拼出个“好”字,后院的阴气瞬间淡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龙天带着个白发老头来店里。老头是陈风爷爷的老友,年轻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木匠,手艺精湛。“这坯子用料不错,可惜当年没找对纹路。”老头摸着观音的肩膀,“交给我,三天保证修好。”

  老木匠开工时,周老板偷偷告诉龙天:“昨晚没听到敲木头的声音了,货架上的东西也没乱动,龙先生您可太神了!”

  龙天没接话,只是看着老头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游走,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坯子上,泛起温润的光。他忽然想起苏晚昨晚说的话:“有些执念,其实不是坏东西,只是没处安放而已。”

  兼职做了一周,龙天拿着周老板给的工资,径直去了相机店,给苏晚买了个她念叨了很久的长焦镜头。苏晚收到镜头时眼睛发亮:“你真用兼职的钱买的?”

  “不然呢?”龙天挑眉,“总不能让你总用旧镜头拍我吧?”

  苏晚笑着举起新镜头对准他:“那我得多拍几张,回本!”

  镜头里,龙天站在阳光下,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身后是修复馆的匾额,风吹过,匾额轻轻晃动,像在为这个圆满的结局摇旗呐喊。原来兼职解决的不只是灵异事件

  苏晚举着新镜头,对着龙天连按了几张快门,阳光透过镜头在他轮廓上镶了层金边,连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柔和起来。“这镜头拍出来果然不一样,”她翻看照片,笑得眉眼弯弯,“下周修古斋的老木匠要给红木观音开光,我们去拍一组纪实好不好?”

  龙天点头应下,心里却想起昨晚老木匠说的话。老头修到深夜,他去送宵夜时,正见老头对着观音坯子叹气:“这木头里藏着股气,不把那点念想理顺了,雕出来也少了魂。”当时他没懂,此刻看苏晚镜头里自己的笑脸,忽然有些明白——就像老木匠对木料的执念,老木匠对未完成的观音像的惦念,那只徘徊不去的凿子灵体,何尝不是对未竟之事的执着?

  到了开光那天,修古斋里挤满了人。老木匠捧着完工的红木观音,雕像眉眼慈悲,脖颈处补雕的莲花纹浑然天成,看不出一点修补的痕迹。当香火燃起,观音像上忽然腾起一缕白雾,化作个模糊的木匠身影,对着老木匠深深鞠了一躬,而后消散在阳光里。

  苏晚的镜头精准捕捉到了这一幕,照片里白雾缭绕,观音慈悲,老木匠眼角含泪,画面莫名动人。“这张能拿摄影奖了。”她激动地晃着龙天的胳膊。

  人群散去后,周老板塞给龙天一个红包:“龙先生,这是额外的谢礼,您不仅镇了邪,还圆了老木匠的心愿,该拿的。”龙天推辞不过,收下后转手给了老木匠,老头愣了愣,摸着红包笑骂:“你这小子,倒会做好人。”

  回去的路上,苏晚忽然说:“我表姐开了家宠物救助站,最近总丢东西,说是夜里有动静,你要不要……”

  龙天无奈地看她:“我这兼职快成专业驱邪了?”

  “不是驱邪,是帮忙嘛!”苏晚拉着他的手晃了晃,“那些小动物可怜得很,要是被吓到就不好了。再说,你不是挺喜欢那只三花流浪猫吗?去看看说不定能碰到它。”

  龙天拗不过她,第二天便去了宠物救助站。救助站在城郊旧仓库,几十只猫狗被照顾得干干净净,但管理员大姐愁眉苦脸:“就是夜里不对劲,狗粮总被打翻,笼子门也会自己开,前晚还丢了只刚断奶的小狗,找了半天才在屋顶找到,邪门得很。”

  龙天在仓库转了圈,最终停在角落的铁笼前——里面养着只瘸腿的老黄狗,正无精打采地趴着,笼子上的锁是坏的。“这狗什么时候来的?”

  “上周捡的,”大姐叹了口气,“被车撞断了腿,原主人没找着,估计是弃养了。它性子烈,除了我谁都不让碰,夜里总呜咽,是不是它闹的?”

  龙天没说话,只是蹲在笼前看着老黄狗。狗抬起头,眼里满是戒备,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却在看到龙天从口袋里掏出的牛肉干时,动作顿了顿。那是他早上特意买的,想着或许能碰到那只三花猫。

  他把牛肉干掰碎了递过去,老黄狗犹豫了半天,终于小心翼翼地伸头叼走。一来二去,狗对他渐渐没了敌意,甚至会用脑袋蹭他的手心。

  当天夜里,龙天留在救助站守夜。凌晨时分,仓库里果然有了动静——只见老黄狗用没受伤的前爪,笨拙地勾开了旁边的笼子门,几只小狗崽溜了出来,围着它吃奶。而狗粮盆被打翻的地方,散落着几颗没吃完的狗粮,显然是老黄狗拖过去的。

  “原来是你在护着它们。”龙天恍然大悟。老黄狗听到动静,警惕地望过来,眼里却没了之前的戾气。它瘸着腿挪到龙天面前,用脑袋轻轻撞了撞他的膝盖,像是在请求。

  第二天,龙天请人修好了所有笼子的锁,又给老黄狗做了副简易的轮椅。管理员大姐看着老黄狗推着轮椅,在院子里给小狗崽们“巡逻”,笑得直抹眼泪:“哪是什么邪门,是这老狗通人性,怕小狗崽们被欺负呢。”

  苏晚赶来时,正好拍下老黄狗推着轮椅,身后跟着一串摇摇晃晃的小狗崽的画面。“你看,”她把照片给龙天看,“这兼职多有意义,比驱邪好听多了,叫……动物守护者?”

  龙天看着照片里老黄狗眼里的温柔,忽然觉得这“兼职”确实不错。至少每次解决完这些事,心里总会升起股暖意,像此刻阳光落在身上,踏实又舒服。

  “对了,”苏晚忽然想起什么,“我表姐说,救助站缺个会拍照的,你说我用新镜头去应征,算不算你的‘同伙’?”

  龙天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嘴角忍不住上扬:“算,怎么不算。”

  龙天靠在古旧的朱漆大门上,指尖转着枚青铜钥匙,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青砖小巷有些发怔。刚才明明是在处理城郊的阴气聚集点,不过是转身的功夫,周遭的景象就变了——灰墙黛瓦,檐角挂着的铜铃轻轻摇晃,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连风都带着股温润的气息。

  “这是……哪儿?”身后的苏晚举着相机,镜头对着巷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树底下摆着张石桌,几个老人正围着下棋,棋子落得“啪啪”响。

  “看样子是老城区的巷子。”龙天推开门扇,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惊动了树底下的人。其中一个戴瓜皮帽的老者抬头看来,捋着胡须笑:“新来的住户?这院子空了快十年,可算有人住了。”

  龙天点头:“暂时借住。”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钥匙,竟和这大门的锁孔严丝合缝,像是专门为这里准备的。

  走进院子,苏晚“哇”了一声。院里种着株石榴树,枝头挂着几个红灯笼似的果实,墙角爬满了牵牛花,缠着斑驳的竹架往上绕。正屋的窗棂雕着花鸟,虽然落了些灰尘,却透着股雅致。

  “这地方不错啊!”苏晚举着相机四处拍,“比咱们之前住的临时据点好多了。”

  话音刚落,隔壁墙头上冒出个脑袋,梳着双丫髻,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抓着个刚摘的苹果:“喂,你们是从哪儿来的?这院子闹过鬼的,你们不怕?”

  龙天挑眉:“哦?闹什么鬼?”

  “就是……晚上总有人在院里唱昆曲,咿咿呀呀的,听得人头皮发麻。”小丫头咬了口苹果,“我奶奶说,以前住这儿的是个戏班子的花旦,后来突然不见了,就留下这院子空着。”

  苏晚眼睛亮了:“昆曲?说不定是位爱唱戏的前辈呢。”她转头拽了拽龙天的袖子,“今晚我们守着看看?”

  龙天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无奈点头。夜幕降临时,两人坐在石榴树下等着,苏晚还特意泡了壶茶。月色爬上墙头时,果然有咿咿呀呀的唱腔从正屋飘出来,婉转缠绵,听得人心里发颤。

  龙天指尖凝起微光,轻声道:“出来吧,既然是邻居,总躲着也不是办法。”

  唱腔戛然而止,片刻后,一个穿着水袖戏服的身影从正屋飘出,身段袅娜,面容模糊。“你们……看得见我?”声音带着惊讶。

  “略通阴阳罢了。”龙天起身,“阁下为何总在院中徘徊?”

  那身影叹了口气,水袖轻挥,露出半张脸,清丽温婉:“我在等一个人。当年他说看完我最后一场《牡丹亭》就娶我,可我登台那天,他没来。”她指着墙上的泛黄海报,“那是我的最后一场戏,之后我就病了,没能等到他来。”

  苏晚凑近海报看,上面的花旦眉眼含笑,正是眼前这身影的模样。“那他没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身影摇头:“我不知道。后来我就困在这儿了,唱着戏等,总觉得他会来的。”

  龙天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罗盘,指针转了几圈,指向巷口的方向。“他在那边,老槐树底下,手里总拿着张戏票,等了快五十年了。”

  身影愣住,忽然捂住脸哭了起来,泪水穿透指缝,化作点点荧光。“那傻子……”

  龙天侧身让开:“去吧,再不去,他该天亮就散了。”

  戏服身影福了一礼,飘向巷口,唱腔再次响起,这次却满是欢喜。苏晚看着那身影消失在巷口,转头问龙天:“你早就知道了?”

  “罗盘能测执念指向。”龙天收起罗盘,嘴角噙着笑,“走吧,茶凉了,回去续上。”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滨海市的上空。

  龙天躺在自家客厅那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上,四仰八叉,嘴里叼着根快燃尽的烟,眼神迷离地盯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灯。这房子是他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位于市中心一个不起眼的老胡同深处,墙皮斑驳,木质的窗棂在晚风里吱呀作响,和周围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格格不入,却透着一股旁人学不来的慵懒劲儿。

  “啧,又他妈跳闸了。”龙天嘬了口烟,把烟蒂精准地弹进对面墙角的垃圾桶里,火星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他懒得起身去检查电闸,反正这破地方的电路早就该换了,三天两头闹脾气。

  黑暗中,他左手手腕上,一个古朴的青铜罗盘若隐若现地散发着淡淡的幽光。罗盘巴掌大小,盘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指针却并非指向南北,而是微微颤动着,像个不安分的心跳。这玩意儿是他十八岁那年,老爷子临终塞给他的,只说了句“看好家,别让脏东西进了门”,就咽了气。当时他只当是老爷子老糊涂了,现在想来,这里面的门道可深了去了。

  “咕噜噜……”

  一阵奇怪的声响从厨房传来,不是老鼠,那动静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箱倒柜。

  龙天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这破房子,地段不算好,风水却邪性得很,尤其到了晚上,总有些“不速之客”想来借住。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看来今晚的宵夜,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厨房那边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弥漫开来,带着点腐烂的气息,闻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龙天皱了皱眉,这味道……有点不对劲。以往来的那些“小东西”,要么是阴气森森,要么是带着点怨气,像这种带着尸臭的,倒是少见。

  他没急着开灯,也没急着冲进厨房,而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刹那间,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安安静静地燃烧着,没有丝毫温度,却将他那张略显玩世不恭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这蓝色火焰,是他偶然间发现的本事。老爷子留下的除了罗盘,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鼎,看起来像个玩具,上面刻着“混沌阴阳鼎”五个古字。有一次他不小心割破了手指,血滴在小鼎上,这鼎突然就活了过来,不仅能吞东西——不管是实物还是那些虚无缥缈的阴气、怨气,都照单全收——还能储物,更神奇的是,从那以后,他就能随心所欲地召唤这蓝色火焰了。

  据他自己摸索,这火焰对付那些阴邪之物,效果拔群。

  他捏着蓝色火焰,一步一步走向厨房。客厅到厨房的距离不长,也就几步路,但每走一步,脚下的木地板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仿佛不堪重负。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甚至能听到厨房里传来“嗬嗬”的喘息声,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厨房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透出昏黄的光——不是电灯的光,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尸油燃烧的光芒。

  龙天伸出手指,轻轻一推。

  “吱呀——”

  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龙天也愣了一下。

  只见厨房的地板上,蹲着一个“东西”。说是人,却又不像。它身材佝偻,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像是一件不合身的皮大衣。头发稀疏枯黄,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它正背对着门口,双手在地上摸索着什么,刚才摔在地上的,是一口铁锅,锅里的剩饭剩菜撒了一地,而那“东西”正用尖利的指甲,一下一下地抠着地上的米粒,往嘴里塞,发出“吧唧吧唧”的恶心声响。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后脖颈处,有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黑洞洞的,边缘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粘稠物,那股腥臭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我说哥们儿,”龙天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开口,手里的蓝色火焰摇曳不定,“我家剩饭虽然不算难吃,但也不至于让你这么不顾形象吧?好歹也是‘走阴’的,讲究点行不行?”

  那“东西”听到声音,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紧接着,它缓缓地转过头来。

  那张脸,根本不能称之为脸。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黑洞洞的,流淌着粘稠的黑血。鼻子已经烂没了,只剩下两个窟窿。嘴巴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的牙齿,牙缝里还塞着没嚼烂的米粒。

  “嗬……嗬……”它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龙天,一股浓烈的怨气夹杂着尸气扑面而来。

  龙天手里的蓝色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兴奋。他手腕上的罗盘也开始疯狂转动起来,指针嗡嗡作响,指向那“东西”的方向,发出急促的警示。

  “哟,还是个‘行尸’。”龙天摸了摸下巴,“看这道行,死了有些年头了吧?谁把你放出来的?不知道我这儿是禁地吗?”

  行尸,不同于一般的鬼魂,是肉身不腐,被怨气或者邪术操控的怪物,力大无穷,刀枪难入,寻常的道法很难对付。不过,在龙天眼里,也就那样。

  那行尸似乎被龙天的态度激怒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身高足有两米多,庞大的身躯几乎顶到了厨房的天花板。它嘶吼一声,双臂张开,十根指甲变得又尖又长,闪烁着寒光,朝着龙天猛扑过来。

  “来得好!”

  龙天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跺,地板瞬间裂开数道纹路。他左手一翻,手腕上的罗盘飞了出去,悬浮在半空中,盘面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形成,将行尸困在了里面。

  行尸一头撞在屏障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厨房都跟着摇晃了一下。它疯狂地捶打着屏障,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那屏障却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龙天走到屏障前,笑眯眯地看着里面疯狂挣扎的行尸,“这罗盘可是我家老爷子传下来的宝贝,专门克制你们这些阴邪玩意儿。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行尸,就是来个厉鬼,也得乖乖待着。”

  行尸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更加凄厉的嘶吼,身上的尸气也变得更加浓郁。

  龙天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有些冷。“看你这模样,死的时候肯定怨气很重。不过,不管你有什么冤屈,跑到我这儿来撒野,就是找错地方了。”

  他右手一扬,掌心的蓝色火焰瞬间暴涨,变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散发着森森寒意。

  “本来想留你一命,送你去投胎的。但你这尸气太重,估计也投不了胎了。正好,我这混沌阴阳鼎最近有点饿,就用你来打打牙祭吧。”

  说着,他左手对着空中一招,那枚黑色的小鼎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小鼎刚一出现,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鼎口处瞬间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同时,他右手猛地向前一推,那团蓝色的火球呼啸着穿过屏障,精准地砸在了行尸的身上。

  “滋啦——”

  蓝色火焰接触到行尸身体的瞬间,并没有像普通火焰那样燃烧,而是像冰块遇到了热水,瞬间渗透了进去。行尸的动作猛地僵住,空洞的眼眶里似乎闪过一丝痛苦和恐惧。紧接着,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身上的尸气和怨气被蓝色火焰灼烧、剥离,变成一缕缕黑色的雾气,被空中的混沌阴阳鼎源源不断地吸了进去。

  “嗬……嗬……”

  行尸发出最后的嘶吼,身体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一滩黑色的粘稠液体,被蓝色火焰彻底焚烧干净,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随着行尸被消灭,空中的罗盘缓缓落下,回到龙天的手腕上,再次变得古朴无华。那混沌阴阳鼎则欢快地颤抖了一下,鼎身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似乎在表达着满足。龙天随手一翻,小鼎便消失不见,被他收进了鼎内的储物空间里。

  他拍了拍手,看着狼藉的厨房,无奈地叹了口气。“得,又得打扫卫生了。”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罗盘突然又轻轻颤动了一下,指针微微偏转,指向了窗外的方向。

  龙天挑了挑眉,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

  夜风吹拂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

  但龙天知道,事情还没结束。刚才那行尸,绝不是偶然出现的。能让一具死了多年的尸体变成行尸,还能精准地找到他这处风水宝地,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夜空,城市的霓虹灯将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遮住了星光。但在他的眼中,却能看到无数肉眼难辨的能量丝线在城市上空交织、流动,其中有几道异常浓郁的黑色丝线,正朝着市中心的方向汇聚而去。

  “有点意思。”龙天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他转身回屋,先是走到电闸那里摆弄了几下,客厅的灯“啪”地一声亮了起来,虽然光线有些昏暗,但总比摸黑强。然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刚才那点尸臭味带来的不适。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龙天看着窗外,低声说道,“不管你是谁,敢在我龙天的地盘上搞事,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他放下啤酒瓶,走到玄关处,穿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顺手拿起放在门边的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他常用的一些“小东西”——当然,最重要的混沌阴阳鼎和罗盘,一个在他掌心,一个在他腕间。

  锁好门,龙天吹着口哨,慢悠悠地走进了幽深的胡同。月光透过胡同两侧斑驳的墙壁,在地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移动。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热闹”,正在前方等着他。而他,向来喜欢凑热闹,尤其是这种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给混沌阴阳鼎“加餐”的热闹。

  罗盘的指针在他手腕上轻轻跳动着,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蓝色的火焰在他的指尖若隐若现,散发着冰冷的光芒。属于龙天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胡同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路边,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惊恐和焦急。

  当她看到龙天的身影从胡同里走出来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忙推开车门跑了过去。

  “龙……龙先生!”女孩的声音带着颤抖,“求求您,救救我爷爷!”

  龙天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眼,又看了看那辆价值不菲的劳斯莱斯,摸了摸鼻子,笑道:“美女,我就是个普通人,救你爷爷这种事,你应该去找医生才对。”

  女孩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抓住龙天的胳膊,语气带着哭腔:“医生没用的!我爷爷他……他撞邪了!李大师说,整个滨海市,只有您能救他!”

  “李大师?”龙天挑了挑眉,想起了那个整天神神叨叨,自诩滨海市第一风水大师的老家伙。那家伙虽然本事不怎么样,但眼光倒是还行。

  他手腕上的罗盘此时跳动得更加剧烈了,指针直指劳斯莱斯的方向,显然,那女孩身上,或者说她爷爷那里,有让罗盘产生反应的东西。

  “上车再说吧。”龙天也没多废话,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他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尤其对方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而且,罗盘的反应告诉他,这趟活儿,恐怕不简单,混沌阴阳鼎说不定能吃到一顿“大餐”。

  女孩愣了一下,没想到龙天答应得这么爽快,连忙也坐进车里,对着前面的司机急促地说道:“王叔,开车!去老宅!”

  劳斯莱斯平稳地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夜晚的车流。车内,女孩看着身边这个穿着随意,甚至有些邋遢的年轻人,心里充满了忐忑。她实在难以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李大师口中那个能解决一切邪祟的奇人。

  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龙天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看似在休息,实则神识已经透过车窗,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流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浓郁的怨气,正从女孩身上散发出来,虽然被某种东西暂时压制着,但依然如同附骨之蛆,难以摆脱。

  “你爷爷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龙天突然开口问道。

  女孩被吓了一跳,连忙回答:“就……就是昨天晚上。本来好好的,突然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还……还力大无穷,好几个保镖都按不住他。”

  “他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女孩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是前天,他从一个古玩市场淘回来一个花瓶,说是宋代的官窑。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了。”

  “花瓶?”龙天嘴角微扬,“看来,问题就出在那花瓶上了。”

  他手腕上的罗盘,此刻指向更加明确了,显然,那花瓶里的东西,能量不小。

  劳斯莱斯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停在了一栋位于市郊的中式老宅前。老宅占地面积很大,红墙黛瓦,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看起来颇有气势。但此刻,整个老宅都被一股阴森森的气息笼罩着,即使在车内,也能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到了,龙先生。”女孩的声音更加紧张了。

  龙天推开车门下车,一股比刚才在自己家厨房里浓郁百倍的怨气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这怨气……带着一股血腥味,而且极其霸道,不像是普通的鬼魂作祟。

  “你爷爷在哪?”

  “在……在正厅。”

  龙天跟着女孩走进老宅。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佣人都没有,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诡异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正厅里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守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恐惧地看着厅内。

  厅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女孩的爷爷,滨海市有名的企业家,赵老爷子。

  此刻的赵老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他双目赤红,脸上青筋暴起,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将坚硬的红木扶手都抠出了几道深深的指痕。

  在他脚下,躺着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正是女孩口中的李大师。此刻李大师双目圆睁,嘴角溢出黑血,已经没了气息。

  “爷爷!”女孩看到这一幕,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龙天一把拉住。

  “别过去,他现在不是你爷爷。”龙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走上前几步,目光落在赵老爷子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头顶上方,那一团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雾气上。

  “附身在一个老头子身上,欺负一个小姑娘,你这东西,有点不地道啊。”龙天笑眯眯地说道,语气轻松,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

  赵老爷子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龙天,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又来一个送死的?也好,就让老夫好好尝尝你的滋味!”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变得沙哑而苍老,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话音刚落,赵老爷子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一个年迈的老人。他朝着龙天猛扑过来,双手成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龙天的面门。

  “不自量力。”

  龙天冷哼一声,脚下步伐变幻,轻松躲过赵老爷子的攻击。同时,他右手一扬,蓝色的火焰再次出现,朝着那团黑色雾气甩了过去。

  “滋啦!”

  蓝色火焰落在黑色雾气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黑色雾气剧烈地翻滚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赵老爷子的动作也随之一顿,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找死!”黑色雾气似乎被激怒了,猛地从赵老爷子身上挣脱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化为一个模糊的人形。它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的怨气和血腥味,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原来是个百年怨魂。”龙天摸了摸下巴,“难怪这么嚣张,不过,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那怨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围的桌椅板凳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朝着龙天砸了过来。

  龙天眼神一凝,左手一抬,混沌阴阳鼎出现在他的掌心。他对着那些飞来的桌椅板凳一招手,鼎口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吸力,那些桌椅板凳还没靠近他,就被一股脑地吸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