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怨魂掀飞的桌椅板凳刚要砸到龙天身上,就被混沌阴阳鼎的吸力瞬间拽了过去,像被无形巨口吞没般消失在鼎口。连带着空气中弥漫的怨气,也被鼎身散出的淡淡黑光一丝丝抽走,原本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正厅,气压竟莫名轻快了几分。
那百年怨魂见状,漆黑的形体剧烈扭动,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显然没料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小鼎竟有如此能耐。它猛地张开虚幻的巨口,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喷涌而出,凝聚成无数利爪虚影,铺天盖地般抓向龙天。
“雕虫小技。”龙天手腕轻抖,掌心的蓝色火焰骤然散开,化作漫天星火,精准地撞上那些利爪。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黑气利爪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连带着怨魂的形体都淡了几分。
“收!”龙天低喝一声,混沌阴阳鼎悬浮而起,鼎口对准怨魂,吸力陡然暴涨。那怨魂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身不由己地朝着鼎口飞去,发出绝望的尖啸。它拼命挣扎,试图凝聚怨气反抗,却被龙天指尖弹出的一缕太极混元之力精准击中核心,瞬间溃散成无数黑气,尽数被混沌阴阳鼎吞噬。
鼎身轻轻震颤,表面闪过一层温润的光泽,显然这百年怨魂的怨气,让它“饱餐”了一顿。
龙天抬手召回小鼎,随手纳入储物空间。再看太师椅上的赵老爷子,已经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地晕了过去,但呼吸平稳,显然那怨魂离体后,他已无大碍。
“龙先生!”赵灵儿(女孩的名字)连忙扑到爷爷身边,见爷爷没事,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对着龙天深深鞠躬,“谢谢您!大恩大德,我们赵家永世不忘!”
龙天摆了摆手,踢了踢脚边李大师的尸体,皱眉道:“把这老道处理干净,别污了地方。还有那个花瓶,找到后直接砸了,里面的怨气根没清干净,留着是祸害。”
“是是是!我马上让人去办!”赵灵儿连忙点头,又指挥着保镖进来抬走李大师,安排人去搜查那个惹祸的花瓶,转身时眼眶红红的,却难掩感激,“龙先生,您救了我爷爷,我们赵家无以为报。今晚太匆忙,明天中午我做东,在滨海楼最顶层的包厢设宴,恳请您务必赏光!”
滨海楼是滨海市最顶级的酒店,顶层包厢更是有钱都难订到,赵灵儿这是想用最高规格的宴席表达谢意。
龙天摸了摸肚子,刚才处理行尸又收拾怨魂,还真有点饿了。他咧嘴一笑,露出点痞气:“吃饭啊?行,正好我也想尝尝顶级酒店的菜是不是真比胡同口的炒面香。”
赵灵儿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紧张恐惧消散不少,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散漫却深藏不露的年轻人,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那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在滨海楼门口等您?”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报你名字能进吧?”龙天挥挥手,转身就往外走,“走了,记得把账算明白。”
“一定一定!龙先生慢走!”赵灵儿连忙相送,看着龙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去照顾爷爷,心里却把“龙天”这个名字牢牢记住了。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龙天换了身干净的T恤牛仔裤,踩着帆布鞋,慢悠悠地晃到滨海楼门口。这酒店确实气派,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见龙天穿着普通,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视,但职业素养让他没说什么,只是客气地问了句:“先生有预定吗?”
“赵灵儿订的,顶层包厢。”龙天双手插兜,语气随意。
门童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年轻人,竟然能让赵家大小姐在顶层包厢设宴相请。他不敢怠慢,连忙恭敬地引路:“请跟我来,赵小姐已经在等您了。”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赵灵儿就笑着迎了上来:“龙先生,您可算来了!快请进!”
包厢里装修得古色古香,落地窗外是整个滨海市的繁华景象,视野极佳。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光看卖相就比胡同口的炒面强太多。
“随便坐。”赵灵儿热情地招呼着,亲自给龙天倒了杯茶,“龙先生,您尝尝这个佛跳墙,是滨海楼的招牌,据说炖了整整三天。”
龙天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块鲍鱼塞进嘴里,软糯弹牙,鲜味十足,忍不住点头:“嗯,还行,比泡面强。”
赵灵儿又是一笑,觉得龙天这人实在太有意思了,一点都没有高人的架子。她试探着问道:“龙先生,您昨天用的那些……是法术吗?那个蓝色的火,还有能吞东西的小鼎,都好神奇。”
龙天喝了口茶,挑眉道:“算是吧。祖传的手艺,混口饭吃。”他不想说得太玄乎,毕竟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太过颠覆。
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赵灵儿的父亲,赵氏集团的总裁赵建军。他刚从公司赶过来,脸上带着歉意:“龙先生,抱歉来晚了!多谢您救了我父亲,这份恩情,我们赵家记一辈子!”说着就端起酒杯,“我先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龙天也端起茶杯碰了一下,看着他一饮而尽,自己抿了口茶:“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
赵建军放下酒杯,看着龙天年轻的脸庞,心里满是感慨。昨天接到女儿电话时,他还以为是天塌下来了,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轻松解决了连李大师都丧命的邪事。他试探着问:“龙先生,不知道您在哪高就?要是不嫌弃,我们赵氏集团正好缺个安保顾问,年薪……”
“打住。”龙天摆摆手,“我自由惯了,不爱受约束。吃饭吃饭,菜都快凉了。”
赵建军见状,也不再多劝,知道这种有真本事的人,往往不看重钱财。他转而聊起了滨海市的一些趣闻,想活跃气氛。
正说着,龙天手腕上的罗盘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指针微微指向窗外的某个方向。他眼神微动,放下筷子,走到落地窗前,朝着指针所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是滨海市的老城区,一片低矮的建筑中,隐约能看到一座破旧的寺庙尖顶。
“怎么了,龙先生?”赵灵儿也跟着走过来,好奇地问。
“没什么,”龙天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是觉得,这顿饭可能吃不安稳了。”
话音刚落,赵建军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什么?老城区那边的工地出事了?挖出了不干净的东西?好几个人被吓晕了?”
挂了电话,赵建军看向龙天,眼神里带着震惊:“龙先生,我们公司在老城区的一个拆迁工地,刚才挖出了一口棺材,打开后里面……里面的尸体没腐烂,还冒着黑气,工人们吓得都跑了,现在工地那边乱成一团!”
龙天摸了摸下巴,罗盘的指针跳动得更明显了。看来这滨海市的邪事,还真不少。他看向赵建军:“地址发我一个,吃完饭正好去溜达溜达。”
赵灵儿连忙道:“龙先生,我们跟您一起去!毕竟是我们公司的工地,出了这种事,我们也该去看看。”
龙天没反对,低头继续吃饭。佛跳墙确实不错,他得多吃点,等会儿说不定又要动家伙,得先把力气补回来。
赵建军看着龙天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安定了不少,连忙把工地地址发了过去,又开始安排车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请了这位大神吃饭,不然这次麻烦可就大了!
一顿饭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龙天抹了抹嘴,拍了拍肚子:“行,吃饱了。走吧,去看看那口棺材里,藏着什么好东西。”
赵建军和赵灵儿连忙跟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们知道,这位龙先生又要大展身手了。而混沌阴阳鼎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在储物空间里轻轻震颤着,像是在期待下一顿“大餐”。蓝色的火焰在龙天指尖若隐若现,仿佛跃跃欲试,准备吞噬一切阴邪。
车子朝着老城区驶去,罗盘的指针越来越活跃,预示着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比昨晚的百年怨魂更棘手的麻烦。但龙天脸上却始终挂着轻松的笑容,对他来说,越是棘手的“东西”,混沌阴阳鼎吃得就越香,这趟活儿,值了!
车子驶入老城区,周围的建筑瞬间变得斑驳陈旧,与市中心的繁华格格不入。坑洼的路面让劳斯莱斯的平稳性大打折扣,赵灵儿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赵建军则频频看着窗外,眉头紧锁。
龙天靠在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神识却早已铺展开来。随着车子不断靠近工地,空气中弥漫的阴气越来越浓郁,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尸煞之气,比昨晚那具行尸的气息要霸道得多。他手腕上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发出细微的嗡鸣,显然前方的“东西”不简单。
“快到了,前面那个被围起来的工地就是。”赵建军指着前方说道。
远远望去,工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居民,警戒线被拉了起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维持秩序,脸色都不太好看。工地入口处,几个工人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车子停在警戒线外,赵建军亮出身份,带着龙天和赵灵儿走了进去。一踏入工地范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即使是正午时分,也让人感觉如坠冰窖。
工地中央,一个巨大的土坑旁,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盖被扔在一边,棺口处正源源不断地冒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具穿着古代官服的尸体,面容栩栩如生,甚至连皮肤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只是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双眼紧闭,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就是它!”一个工人看到那棺材,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们挖地基的时候挖到的,以为是什么古董,就把盖子打开了……结果刚打开,就冒出这黑烟,旁边的老王他们几个,看了一眼就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龙天走到土坑边,低头看向那口棺材。棺材是用上好的阴沉木打造的,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能看出上面蕴含的阴寒之气。他伸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将棺口冒出的黑烟吹散了一些,仔细打量着那具古尸。
“官服……看这样式,像是清朝的。”赵建军也凑了过来,强忍着恐惧说道,“但怎么可能不腐烂?都几百年了……”
“因为有人不想让它腐烂。”龙天淡淡开口,眼神落在古尸胸口处,那里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箓,符箓已经有些破损,上面的朱砂符文也变得暗淡无光,“这尸体被人用邪术炼制过,本该镇在地下,现在被你们挖出来,镇邪符失效,它身上的尸煞之气自然就散出来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赵灵儿声音发颤,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诡异的场面。
“还能怎么办,收了呗。”龙天活动了活动手腕,“不过这玩意儿可比昨晚那个怨魂棘手多了,是个‘煞尸’,普通的道法根本对付不了。”
话音刚落,那具古尸突然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没有一丝瞳孔,死死地“盯”着坑边的众人。紧接着,它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夸张,双手猛地从棺材里抬了起来,指甲又尖又长,闪烁着青黑色的光芒。
“不好!它要出来了!”龙天低喝一声,左手一扬,混沌阴阳鼎瞬间出现在手中,同时掌心腾起蓝色的火焰,“你们退后!”
赵建军和赵灵儿连忙拉着周围的警察和工人后退了十几米,紧张地看着场中。
那煞尸猛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身上的官服早已腐朽不堪,却依然紧紧地贴在身上。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纵身一跃,竟然直接从数米深的土坑里跳了出来,落在龙天面前。
一股浓郁的尸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嗬……”煞尸张开嘴,露出满口漆黑的牙齿,朝着龙天猛扑过来。
龙天不退反进,手中的蓝色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火墙,挡在煞尸面前。
“滋啦——”
煞尸撞在火墙上,发出刺耳的灼烧声,身上的尸煞之气被火焰灼烧,冒出阵阵黑烟。但它的身体却异常坚硬,蓝色火焰竟然没能瞬间将它炼化,只是让它的动作顿了一下。
“有点意思,皮挺厚啊。”龙天挑眉,左手的混沌阴阳鼎突然飞到空中,鼎口对准煞尸,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
那煞尸似乎感觉到了威胁,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晚了!”龙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体内太极混元之力运转,右手结印,低喝一声:“定!”
一道无形的能量枷锁瞬间将煞尸捆住,让它动弹不得。混沌阴阳鼎的吸力趁机加大,疯狂地吞噬着煞尸身上的尸煞之气。
煞尸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它身上的青黑色皮肤开始寸寸龟裂,露出里面同样青黑的肌肉组织,看起来极其恐怖。
“五行神兽,混沌灭世决!”龙天低喝一声,双手掐诀,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混沌阴阳鼎中。
只见鼎身之上,突然浮现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神兽的虚影,发出震天的咆哮。五神兽虚影猛地冲出,围绕着煞尸盘旋,不断撕咬、撞击着它的身体,将它的尸身一点点撕碎。
煞尸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被五神兽虚影彻底吞噬,化作一股精纯的阴煞之力,被混沌阴阳鼎尽数吸收。
鼎身发出一声嗡鸣,光芒大放,显然这煞尸的能量,让它受益匪浅。
龙天召回混沌阴阳鼎,随手纳入储物空间。他看了一眼那口阴沉木棺材,眉头微皱,棺材底部刻着的符文,似乎不仅仅是镇邪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封印。
“把这棺材烧了,骨灰深埋地下,别再挖出来了。”龙天对赵建军说道,“还有,这片工地的地基下,可能还有不干净的东西,最好请个靠谱的风水先生看看,再动工。”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赵建军连忙点头,看着龙天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刚才那五神兽虚影的场面,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这哪里是普通人,简直就是神仙!
周围的警察和工人也看呆了,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怪物”,就这么被这个年轻人轻松解决了?一个个看向龙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
龙天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走到那几个被吓晕的工人身边,手指在他们眉心一点,一缕柔和的阳气注入,几个工人很快就悠悠转醒,虽然还有些惊魂未定,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谢谢……谢谢大师!”一个工人反应过来,连忙道谢。
龙天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刚走出工地,手腕上的罗盘又轻轻颤动了一下,这次的方向,竟然是朝着滨海市的火葬场。
“又有活儿了?”龙天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看来今天这饭吃得,还真是值回票价了,连带着加了好几个“班”。
“龙先生,您要去哪?我们送您!”赵灵儿连忙追上来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龙天摆摆手,“对了,下次请吃饭,记得选个清净点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融入人群,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老城区的街巷中。
赵建军看着龙天消失的方向,感慨道:“这龙先生,真是神人啊……灵儿,以后一定要跟龙先生处好关系,这种人,才是我们赵家最该结交的。”
赵灵儿点了点头,看着龙天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她总觉得,这个叫龙天的年轻人,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
而此刻的龙天,已经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火葬场的地址。他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深邃。滨海市接二连三地出现邪事,绝不是偶然。那口阴沉木棺材上的符文,还有罗盘指向火葬场的异动,似乎都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不过,他并不担心。有混沌阴阳鼎在,有蓝色火焰在,有太极混元之力在,管它什么妖魔鬼怪,来一个,收一个!正好,也让这混沌阴阳鼎,好好开开荤!
出租车朝着火葬场的方向驶去,阳光透过车窗照在龙天的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