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虎啸堂的窗棂,斜斜地打在油腻的餐桌上。王虎正捧着个海碗呼噜呼噜喝着豆浆,油条渣掉了一桌子,看到龙天从楼上下来,嘴里的油条差点喷出来。
“天哥!您起了?”他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灶上还给您留着小米粥,苏璃妹子四点就起来熬的,说养胃!”
龙天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苏璃端着个白瓷碗从厨房出来,碗里卧着个金黄的荷包蛋,上面撒了点葱花:“师父,您尝尝这个,我新学的糖心蛋。”
他接过碗,用勺子轻轻戳了戳,蛋黄果然流了出来,带着淡淡的奶香。旁边的小弟们看得直咽口水——天哥吃的鸡蛋,看着都比他们的香。
“天哥,您这修为,还需要吃这些凡俗食物啊?”一个新来的小弟忍不住问,他总觉得像天哥这样的人物,应该靠吸风饮露活着。
龙天舀了一勺粥,慢悠悠道:“我也是都市普通人,当然要吃饭。”
“噗——”王虎刚喝进去的豆浆差点喷出来,“天哥您可别逗了!您一挥手就能灭了千年老妖,哪门子普通人?”
苏璃也跟着点头,小脑袋像拨浪鼓:“就是啊师父,上次您吞了共工断角都没事,这些米粥在您肚子里,会不会直接被混元之力化没了?”
龙天放下勺子,看了看这一屋子瞪大眼睛的人,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活了太久,久到差点忘了,吃饭喝水本就是最寻常的事。
“修为再高,也是肉身。”他拿起一根油条,掰了一半递给苏璃,“肉身就需要五谷杂粮养着,不然跟那些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小弟们都愣住了。王虎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一拍大腿:“天哥说得对!您看那些电视剧里的神仙,不也得吃蟠桃喝玉液吗?咱们天哥吃油条喝豆浆,那叫接地气!”
“虎哥说得对!”众人纷纷附和,看龙天的眼神更亲近了些。以前总觉得天哥像天上的月亮,看着亮,却摸不着,现在才发现,这月亮不仅会发光,还会坐在油腻的餐桌旁啃油条。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声。林薇薇骑着辆粉色的电动车停在门口,车筐里放着个精致的食盒,看到院子里的景象,眼睛亮了亮。
“龙先生,听说你最近爱吃家常菜,我让家里阿姨做了点早茶。”她拎着食盒走进来,打开,里面是水晶虾饺、叉烧包、艇仔粥,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王虎眼睛都直了:“林小姐有心了!这虾饺看着就地道!”
林薇薇笑了笑,把一个虾饺递到龙天面前:“尝尝?”
龙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苏璃手里那半根油条,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谢了。”
苏璃在旁边小声嘀咕:“资本家的糖衣炮弹……”
声音不大,却被林薇薇听到了,她挑了挑眉,故意把食盒往龙天面前推了推:“龙先生要是爱吃,我明天再送点来。对了,我最近在学做红烧肉,据说用冰糖炒色最香,您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要得要得!”王虎抢先应道,被苏璃狠狠瞪了一眼,讪讪地闭了嘴。
龙天没接话,只是低头喝粥。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竟真有了几分普通人的温和。林薇薇看着他认真吃饭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能单手捏碎上古神器的男人,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吃过早饭,小弟们扛着家伙准备去收保护费,王虎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天哥,中午想吃啥?我让饭店给您留着招牌菜!”
“不用。”龙天挥挥手,“中午我自己做。”
“啥?!”王虎吓得一哆嗦,“天哥您会做饭?”
不仅王虎,连苏璃和林薇薇都惊呆了。
龙天瞥了他们一眼:“谁规定我不能会做饭?”
他还真会。以前在修真界闭关时,偶尔也会自己找点野菜煮汤,后来转世到这都市,闲得没事时,看了几集烹饪教程,竟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中午时分,虎啸堂的厨房飘出从未有过的香味。王虎带着小弟们收完保护费回来,一进门就被这味道勾得走不动道。
“天哥在做啥呢?香迷糊了!”
厨房门打开,龙天端着两盘菜出来。一盘是番茄炒蛋,鸡蛋金黄,番茄红润,汤汁浓郁;另一盘是青椒土豆丝,色泽鲜亮,看着就清爽。
“就俩菜?”王虎有点失望,他还以为天哥能整个满汉全席。
“够吃了。”龙天把菜放在桌上,又盛了三碗米饭,“苏璃,林小姐,过来吃饭。”
两人连忙坐下,拿起筷子。苏璃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鸡蛋滑嫩,番茄酸甜,火候刚刚好,比她做的好吃十倍。林薇薇尝了口土豆丝,脆生生的,带着点微辣,竟比家里大厨做的还对胃口。
“师父,您这手艺跟谁学的?”苏璃吃得满嘴流油。
“网上。”
“……”
林薇薇看着龙天吃饭的样子,他吃得不快,却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得很细,像在品味什么珍馐。她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修真者、大英雄,或许都不如眼前这个会做番茄炒蛋的男人来得动人。
吃完饭,林薇薇主动收拾碗筷,苏璃想抢,被她笑着按住:“让我来吧,总得为龙先生做点什么。”
龙天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女孩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听着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王虎凑过来,小声问:“天哥,您真打算一直当这‘普通人’啊?”
龙天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卖冰棍的小贩推着车走过,铃铛声清脆。
“这样挺好。”他淡淡道。
是啊,这样挺好。
有烟火气,有身边人,有吃不完的家常菜,有过不够的普通日子。
他是龙天,能翻江倒海,能镇压万邪,但此刻,他只想做个会吃饭、会睡觉的都市普通人。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虎啸堂的院子里,王虎带着几个小弟在槐树下打扑克,输了的人被画得满脸胡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苏璃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捧着本《周易》看得入神,偶尔抬头给龙天递颗洗好的葡萄。
龙天靠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合二为一的龙形玉佩。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里面的龙气与他的太极混元之力丝丝共鸣,像条温顺的小蛇。这日子过得太平淡,淡得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曾是叱咤修真界的存在。
“师父,这卦象怎么解?”苏璃指着书上的“天风姤”,皱着小眉头,“书上说‘女壮,勿用取女’,是说女人太厉害不能娶吗?”
龙天瞥了眼,随口道:“扯犊子。这卦讲的是阴阳相遇,刚柔相济,跟娶媳妇没关系。”
“哦……”苏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翻了一页,“那这个‘地火明夷’呢?”
“明夷,光明受损,凡事低调。”龙天捏了颗葡萄扔进嘴里,“就像你虎哥,昨天赢了两块钱就到处嘚瑟,今天输得底裤都快没了。”
“嘿!天哥您怎么埋汰我呢!”王虎手气正背,闻言嚷嚷着抗议,结果下一秒又被顺子憋死,气得把牌一摔,“不来了不来了!苏璃妹子,给哥算算,啥时候能转运?”
苏璃被逗笑了,拿起罗盘假装比划:“虎哥最近印堂发黑,恐有破财之灾,建议把兜里的钱都上交给天哥保管。”
“去你的!”王虎作势要敲她脑袋,被苏璃灵活躲开,院子里又是一阵哄笑。
龙天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混沌阴阳鼎在他袖中轻轻震动,像是也在享受这份安宁。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很久,直到傍晚时分,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来的是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头发花白,背却挺得笔直,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最终落在龙天身上,眼神锐利如鹰。
“龙先生?”老者声音洪亮,带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龙天抬眼:“你是谁?”
“老朽玄清,忝为道教协会会长。”老者拱了拱手,“冒昧来访,是有要事相求。”
王虎和小弟们都收敛了笑容,这老头气场太强,不像善茬。苏璃悄悄握住了腰间的桃木剑,警惕地看着他。
“说事。”龙天语气平淡。
玄清叹了口气:“近日秦岭深处异动频发,有村民看到山中有巨蟒吐雾,吞吃牛羊,甚至……有采药人被卷入浓雾,再也没出来。我们派了三批道长前去探查,都杳无音讯。”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龙天:“老朽知道龙先生手段通天,滨海市那场浩劫,全靠您力挽狂澜。如今秦岭事发,关乎数万百姓安危,还请龙先生出手相助。”
龙天没说话。秦岭他知道,那里是上古灵脉汇聚之地,封印着不少远古异兽,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但他现在只想过点安稳日子,不想再掺和这些麻烦事。
“我没空。”他拒绝得干脆。
玄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直接。他从怀里掏出个锦盒,打开,里面是块巴掌大的墨玉,上面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这是‘镇灵玉’,能镇压心神,稳固修为,是当年张三丰真人的遗物。老朽愿将它赠予先生,只求您……”
“拿走。”龙天打断他,“我的事,不由一块破玉决定。”
玄清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被人这么不给面子。但想到秦岭的惨状,还是忍了下来,放低姿态:“龙先生,那雾中有股极其阴邪的气息,像是……像是万年前被封印的‘蚀骨瘴’。一旦瘴气扩散,半个华夏都会遭殃啊!”
“蚀骨瘴?”龙天眉头微蹙。这东西他知道,是深渊裂隙溢出的邪气凝结而成,能腐蚀神魂,连仙神沾了都得脱层皮。万年前他封印深渊时,特意加固了秦岭的封印,怎么会突然出事?
看到龙天神色变化,玄清连忙道:“先生知道这瘴气?”
龙天沉默片刻,起身:“地址。”
玄清眼睛一亮:“秦岭深处,黑风口!”
“我去准备一下。”龙天转身往屋里走。
“师父!我跟你去!”苏璃立刻跟上。
玄清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口气,对王虎拱了拱手:“多谢这位小兄弟美言。”
王虎一脸懵:“我啥也没说啊……”
……
收拾东西时,苏璃把桃木剑、符箓、罗盘一股脑塞进背包,又往里面塞了几包压缩饼干和两瓶水:“师父,蚀骨瘴真有那么厉害吗?要不我们带点糯米和黑狗血?”
“没用。”龙天拿出混沌阴阳鼎,注入一丝混元之力,鼎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这东西能吞噬邪气,有它在,蚀骨瘴伤不了我们。”
他看了眼苏璃鼓鼓囊囊的背包,又拿出个小瓷瓶:“这个带上。”
瓷瓶里装着雪莲花蜜,是苏璃上次在昆仑采的,能清心润肺,抵御瘴气侵袭。
“师父,林小姐那边……”苏璃犹豫了一下。这几天林薇薇几乎天天来,虽然没再说什么出格的话,但那眼神里的情意,谁都看得出来。
“不用管她。”龙天背起背包,“走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林薇薇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个旅行包。
“我跟你们一起去。”她语气坚定,不像在商量。
“你去干嘛?”龙天皱眉。
“我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秦岭那边有我们集团的矿业公司,我可以调动直升机和物资。”林薇薇把旅行包往肩上一甩,“而且,我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送死。”
龙天看着她,这女人总能找到最恰当的理由。他确实不会让她跟着瞎掺和,但看着她眼中的倔强,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随便你。”他转身就走。
林薇薇眼睛一亮,连忙跟上,对着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去安排直升机。
王虎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这咋还带上林小姐了?秦岭那地方,可不是逛商场啊……”
旁边的小弟凑过来:“虎哥,要不咱们也跟去?万一嫂子们……不是,苏璃小姐和林小姐有危险呢?”
“去个屁!”王虎赏了他一巴掌,“天哥出手,啥妖魔鬼怪搞不定?咱们在家看好场子,等天哥回来喝酒!”
……
直升机轰鸣声中,龙天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河。秦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连绵的山脉在夕阳下像条沉睡的巨龙,透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苏璃靠在窗边,小脸贴在玻璃上,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紧张。林薇薇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平板看着秦岭的地图,时不时标注些什么。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螺旋桨的噪音。龙天闭上眼,神识悄然铺开,感应着秦岭深处的气息。果然,黑风口的方向有股熟悉的邪恶气息,与万年前的蚀骨瘴一模一样,只是比他记忆中要弱了不少,却在不断壮大。
“师父,快到了。”苏璃推了推他。
龙天睁开眼,看向下方的黑风口。那里弥漫着浓郁的灰色雾气,像条毒蛇盘踞在山谷中,连阳光都照不进去。
“准备降落。”他对飞行员说。
直升机在离黑风口还有一公里的地方降落,再往前,瘴气太浓,螺旋桨的气流会把瘴气卷过来。
三人下了飞机,林薇薇的保镖递过来三个防毒面具。
“没用。”龙天摆摆手,拿出混沌阴阳鼎,鼎口对着瘴气的方向,“这东西能吞噬邪气,跟着我走,别掉队。”
他率先迈步走向黑风口,苏璃和林薇薇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离瘴气越近,越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往骨头缝里钻。
“好冷……”苏璃打了个寒颤。
龙天屈指一弹,两道混元之力分别没入两人体内,暖意瞬间扩散开来,驱散了寒意。
“谢谢师父。”
“谢谢。”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对视一眼,各自转过头去。
走进瘴气笼罩的区域,周围的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三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人头晕目眩。混沌阴阳鼎在龙天掌心旋转,不断吞噬着周围的瘴气,在他身边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
“小心脚下。”龙天提醒道。
地上布满了枯骨,有牛羊的,也有人的,看得苏璃和林薇薇脸色发白。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像是某种巨兽在咆哮。瘴气剧烈翻滚,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雾气中移动。
“来了。”龙天眼神一凝,握紧了混沌阴阳鼎。
那黑影在雾气中缓缓显形,竟是一条水桶粗的巨蟒,鳞片在昏暗里泛着青黑光泽,双眼赤红如血,吞吐的信子带着腥臭的瘴气。它显然被混沌阴阳鼎的气息惊动,硕大的头颅猛地转向三人,发出威胁的嘶鸣。
“是瘴气催生的异化蟒蛇,神魂已被腐蚀,没了理智。”龙天沉声说,将苏璃和林薇薇护在身后,混沌阴阳鼎悬浮于空,金光渐盛。
巨蟒猛地扑来,腥风裹挟着蚀骨瘴气压面而来。龙天指尖诀印变幻,鼎口对准巨蟒,一声低喝:“收!”
混沌阴阳鼎爆发出强盛吸力,周遭的瘴气被疯狂吸入,巨蟒的动作也随之一滞。它似乎感受到威胁,尾尖狠狠拍向地面,碎石飞溅中,林薇薇下意识将苏璃往旁边一拉,自己却被碎石擦破了胳膊,渗出血珠。
“没事吧?”苏璃连忙扶住她,从背包里翻出止血贴。林薇薇摇摇头,眼神却亮了亮——刚才那瞬间,她竟忘了害怕。
龙天趁巨蟒滞涩之际,身形一闪,指尖凝起混元剑气,直刺巨蟒七寸。那剑气带着清冽的金光,与鼎中溢出的灵气交织,瞬间破开了蟒鳞。巨蟒痛得狂躁甩动,卷起漫天瘴气,却被鼎口尽数吞吸,半点近不了龙天的身。
“苏璃,贴符!”龙天喊道。
苏璃反应极快,掏出早已备好的镇邪符,借着龙天制造的空隙,精准地贴在巨蟒额头。符纸遇瘴气瞬间燃起金焰,巨蟒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庞大的身躯在金光中逐渐消融,化作点点黑气被鼎吸入。
瘴气散去不少,前方露出一道狭窄的山缝,里面隐约有微光闪烁。
“里面就是封印点。”龙天擦了擦指尖的灰,看向林薇薇的胳膊,“还能走?”
林薇薇撕下止血贴,露出泛红的伤口,笑了笑:“这点伤算什么。”她从包里拿出消毒液,干脆利落地处理好伤口,动作竟比苏璃还镇定。
苏璃看着她利落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佩服,递过一瓶水:“喝点水吧。”
山缝仅容一人通过,龙天在前,苏璃和林薇薇紧随其后。越往里走,灵气越浓郁,与外面的阴邪气息形成诡异的平衡。尽头是个天然溶洞,中央立着块丈高的石碑,上面刻满了模糊的符文,正是万年前龙天亲手设下的封印。此刻石碑上的金光黯淡,几道裂纹正不断蔓延。
“蚀骨瘴就是从裂纹里渗出来的。”龙天抚摸着石碑,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得重新注入灵力加固。”
他盘膝坐下,运转混元之力,金色灵力如溪流般汇入石碑。苏璃和林薇薇一左一右守在旁边,警惕地望着四周。
突然,溶洞顶部落下碎石,林薇薇眼疾手快,拉着苏璃躲开——一条比刚才更粗的巨蟒从洞顶俯冲而下,这次它的鳞片上竟带着黑色的纹路,显然是更古老的瘴气所化。
“你们退后!”林薇薇将苏璃推向龙天身边,自己却捡起地上的断骨,迎着巨蟒冲了过去。她没学过术法,全凭一股狠劲,瞅准巨蟒俯冲的角度,猛地将断骨刺向它的眼睛。
“别硬拼!”苏璃急喊,甩出几张符纸,虽没重伤巨蟒,却逼得它暂缓攻势。
林薇薇借机翻滚躲开,胳膊又添了道新伤,却咧嘴一笑:“看我的!”她突然想起包里有瓶高浓度酒精,是准备消毒用的,此刻拔开瓶塞就往巨蟒身上泼。
酒精遇符纸燃起的金焰,瞬间在巨蟒身上烧起一片火墙。巨蟒吃痛嘶吼,动作大乱。龙天趁机睁眼,一道灵力化作长鞭,缠住巨蟒身躯,混沌阴阳鼎全力运转,将其连同周围的瘴气一并吞噬。
溶洞重归寂静,只有石碑的金光在缓缓变亮。
“你疯了?”龙天看着林薇薇的伤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
“总不能一直被你护着。”林薇薇喘着气,脸上沾了灰,眼神却很亮,“我林氏的人,没那么娇气。”
苏璃掏出所有的止血贴,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新伤,嘟囔道:“再逞强我不给你贴了。”话虽如此,动作却轻柔得很。
龙天重新闭上眼,嘴角却微微扬起。石碑的金光越来越盛,裂纹在灵力滋养下慢慢愈合,蚀骨瘴的气息彻底消失。
出溶洞时,夕阳正染红山谷。林薇薇和苏璃走在前面,一个哼着歌,一个跟着轻轻和,刚才的紧张仿佛成了玩笑。龙天走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掌心的混沌阴阳鼎——这鼎吞噬了无数邪祟,此刻却泛着温润的光,像装着整个傍晚的暖意。
他突然觉得,这趟秦岭之行,好像比加固封印更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