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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色胆包天

皋兰山下 魏家老七 4056 2024-11-15 09:12

  派出的杀手全军覆灭,段将军也没了踪影。汪震麟正在气恼,传来消息,贡品玉麦改由肃王府专办,让兰州卫划拨几处适宜和尚头生长的土地,由王府负责耕种。

  消息一经传出,正在龙王庙舞动大红龙祈求干旱的百姓们顿时欢呼雀跃,赶忙收起红龙,换上大青龙,卖力地舞动起来。

  火上加火,汪震麟气得暴跳如雷。

  没几日,兰州来了几个西域商人,称是别失八里首领所派,首领一直仰慕肃王的贤德,特来进献宝马。

  肃王府这两年开辟了数个贡马场,正急需良种马匹,便欣然接受了。

  汪震麟立刻上奏朝廷,指控肃王私受他国贡品。

  皇上勃然大怒,严厉斥责肃王,身为臣子,怎敢擅自接受他国馈赠。肃王接连上书呈情,圣上仍然怒气未消。陈公公向来对朝堂纷争不感兴趣,但现下住在肃王府,又亲眼得见王爷蒙冤,于心不忍,便也一同上书陈情。肃王又贡献千亩良田充作公用,并放弃对庄浪卫名义上的辖制,这件事才算过去。

  汪震麟略施小计,就让皇上对肃王心生不满,这一仗赢得漂亮。并且据前来传达圣命的太监透露,上面打算动李景隆了,如此说来,段吟龙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心中更是畅快。

  在众亲信的恭维下,汪震麟喝得酩酊大醉,亲信搀扶着回到房中。谄媚道:“老爷,小人特意为您准备了新果,绝对的上品,您慢慢享用。”

  汪震麟虽然已经净身,但癖好依旧未改。只是品味不同以往,独爱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手下投其所好,便在周边四处寻找良家女子,偷偷掳来,关在城西的别院中,供他玩乐。

  大户人家的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难下手。因此,掳来的大多是穷苦人家的,这些女子为了生计,不得不出门劳作,也就给了那些坏人可乘之机。

  百姓们将状子告到县衙,对于县太爷来说,这种丢儿失女的案子本就无关他的仕途前程,再加上告状的都是穷苦百姓,无利可图,只是按照程序草草接待一下,记录在案,便没了下文。

  汪震麟掀开锦被,看到床上绑着一个年轻姑娘,容貌清丽,气质脱俗,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但此时他醉意正浓,也没心思细想,便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刚俯下身,就感到胳膊一阵剧痛,原来被那女子狠狠地咬了一口。急忙脱开手臂,随手扇了女子一个耳光,又想继续侵犯。女子急中生智,抬起膝盖,猛地顶向他的下腹。好在汪震麟身手不凡,迅速翻身下了床。

  那女子怒目圆睁,大声怒骂:“汪震麟,你这个死太监,大坏蛋,你不得好死!”

  汪震麟一愣,心想这民间的小姑娘怎么会认识自己。此时酒已经醒了一半,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才想起来这是药铺酒鬼的女儿。他上次抓药回来,曾和亲信夸赞李家姑娘长得标致。没想到这些手下如此贴心,真把这女子给抓来了。

  李姑娘可不是那种柔弱可欺的女子,对这个权势滔天的监军破口大骂,毫不畏惧。

  汪震麟怒火中烧,扬起手就想一掌劈了她。但看着她那俊俏的模样,又实在舍不得。于是,强压怒火,命人将李姑娘提到后院,吩咐好生看管,打算等自己酒醒了再慢慢炮制。

  这时,下人抬着一个布袋走了进来,谄媚地笑道:“老爷消消气,还有个新鲜的呢。”说着,便取下布袋,里面果然又是一个年轻姑娘。汪震麟一阵恍惚,觉得这姑娘似乎也有些面熟。

  奴仆将李姑娘塞进布袋,抬着走了出去。

  新来的姑娘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床上哭泣不止。汪震麟余怒未消,上前一把扯断绳索,又撕开了姑娘的衣服,姑娘吓得大声尖叫。

  此时,酒劲再次上头,汪震麟只觉得头晕目眩,便一头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姑娘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蜷缩在床角,默默地流着眼泪。

  李姑娘中午出门买东西,却一去不回。酒鬼一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发动了左邻右舍、亲戚朋友,满大街地寻找。李姑娘是大白天失踪的,有不少目击者,都说看到几个黑衣大汉把她强行拉上了一辆轿车掳走了。

  酒鬼绞尽脑汁,回忆自己到底得罪过什么人,却怎么也想不出头绪。金家兄妹得知好朋友失踪了,也格外着急,尤其是天元,像疯了一样满街乱跑。金花说道:“既然有这么多人看到了,报给官府说不定能快点找到。”

  酒鬼回到店里,拿了一把老山参,跑去求见县太爷。俗话说“拿人手短”,县太爷收了礼,自然态度热情。更何况,报案的是本地最有名的药房老板。立刻派出衙役四处查找。毕竟是专业人士,没过多久,就查出那伙人是从南门出城,往西去了。一路打听,追到了金天观,道士说确实看到有马车经过,往汪潭别院的方向去了。衙役大声呵斥道士不许乱说,坚称马车应该是往南顺着官道,或者往西去了西关堡,随后便朝着这两个方向追去。

  酒鬼在一旁听得真切,敢在大白天明目张胆地抢人,背后的势力肯定不小。如此说来,汪震麟和潭镇海的嫌疑最大。不过,汪震麟是个太监,按理说不太可能,那就很可能是潭镇海的手下干的。李大嫂想起当年救方生时经过的那两间房子,认定这姓潭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一肚子男盗女娼,不禁痛心女儿落入了狼窝。

  一行人顾不上那么多,直接跑潭府。李大嫂让他们等在路旁,自己绕到潭府后面,翻墙进了院子。施展轻功,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没有任何发现。又悄悄摸到正房外面,却看到潭夫人坐在屋里哭泣,潭镇海在旁边不停地走来走去。

  奇怪,这两人怎么又凑到一起了?但此时她哪有心思管这些,便又翻墙出了院子,把情况告诉了大家。众人觉得,或许真如衙役所说,那伙人往西关堡方向去了。

  往西继续寻找。路过汪府时,听到里面传来大声的行酒令。天元好奇地往里面张望了一下,被守卫大声喝止。再往西走,沿途询问的百姓都说没见过那辆马车。这样看来,十有八九就是汪震麟干的好事。

  酒鬼让帮忙的亲友先回城,老金一家却执意不肯走,便让金夫人带着孩子们留在金天观。酒鬼老金李大嫂三人打算趁着夜色,夜闯汪府,救回李姑娘。

  李大嫂与道士借了把利剑,正要出发,远远便听到一阵吆喝声,只见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地赶来。三人急忙躲进金天观门。不多时,听到门外有人下令。命一路人马向南搜寻,一路往西,还有一路前往古峰山,严令务必仔细排查。

  下令之人正是兔哥,他瞥见观门口有马匹,便走进观内查问。众人仓促间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相见。酒鬼和老金在兰州颇有名望,兔哥自然认得他们,开口问道:“天都黑了,你们怎么还不回家?”

  酒鬼心急之下,未加思索便说道:“回赵千户,我家女儿丢了,我们出来寻找,结果误了时辰,城门已关,只好借宿在这金天观。”

  兔哥闻言,脸色一沉,怒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他妈的,简直无法无天!今天要是让我抓住那些贼人,定将其碎尸万段,灭他全家!”

  说罢,转身出门。酒鬼原本绝望的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老金在一旁疑惑地问道:“你们俩很熟吗?”

  酒鬼摇了摇头,或许是以前曾为赵千户看过病,他记得这份恩情吧。李大嫂却在一旁暗暗担忧,看赵千户这反应,该不会也觊觎女儿的美貌吧?看来以后真不能让女儿在药店帮忙了,得像大户人家的姑娘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好。

  无暇细想赵千户帮忙的缘由,但他们心里清楚,官兵肯定不会去汪府查问,那龙潭虎穴还得自己去闯。如果丢的是男孩,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贼人无非是想借此要挟些什么。可女儿落在奸人手里,每一刻都让人提心吊胆,容不得半点耽搁。

  酒鬼和老金牵着马,藏在附近的小树林里准备接应。李大嫂则绕到汪府后面,轻巧地跃上墙头,随后三两步便登上了房顶。她小心翼翼地在屋顶上移动,仔细查看院内的情况。

  说来也巧,正好看到两个奴仆抬着一个布袋,布袋中明显装的是人,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个女子。那女子正在奋力挣扎,嘴巴似乎被捂住了,只能发出“嗯嗯”的闷声。

  这声音李大嫂再熟悉不过,来不及多想,拔剑便扑了下去。

  那两个奴仆正说着话,前面的人抱怨道:“能被我家老爷看中,那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福分,你这野丫头却如此不知好歹。要不是老爷仁慈,你刚才就性命不保了,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待会儿可得好好收拾,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后面的人接口道:“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老爷对这女子另眼相看,日后她要是真从了老爷,说不定就成咱们的主母了。现在不好好待着,以后有你苦头吃。”

  话刚说完,后面的奴仆便感觉脖子一凉,一股寒意袭来,顿时喘不上气。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双手捂住脖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大嫂生怕女儿受伤,赶忙伸手接住布袋。却也错过了先机,前面抬着布袋的奴仆听到动静,扭头一看,吓得惊声尖叫。李大嫂眼疾手快,挥剑将其砍倒,但还是惊动了府中的卫士。一时间,汪府内喊声四起:“有刺客!有刺客!”李大嫂急忙将女儿从布袋中放出,拉着就往后墙跑去。

  李姑娘急切地说道:“娘,潭家妹妹也被他们抓来了,还在房子里呢。”李大嫂心中一惊,潭夫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无论如何不能不管她女儿。可自己势单力薄,怎么可能同时救下两个人呢?

  就因为这片刻的犹豫,众侍卫已纷纷赶来。

  汪震麟在屋内被吵醒,听是刺客,便没在意,翻身继续睡。不料却接连听到哀嚎声,这次来的刺客恐怕不简单。怒骂手下无能,起身随便套了件衣服,拎着佩剑,跌跌撞撞地循声追去。

  隔壁的潭府也乱成了一团。兔哥进来禀报:“经过探查,人贩子在别院附近失去了踪迹。”潭夫人一听,冲上前去对着潭镇海又打又骂:“原来是你干的好事!你想孩子可以去什子川看望,抢孩子做什么?今天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地派人寻找,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快把女儿还给我!”

  潭镇海无暇顾及前妻的辱骂,命令军士立刻去周边仔细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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