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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反目成仇

皋兰山下 魏家老七 3929 2024-11-15 09:12

  今天潭夫人闲来无事,赶了辆驴车,带着女儿回娘家。途中遇到一群大汉,见潭家小姐生得端庄秀丽,竟不由分说地将她抢上了马车。潭夫人奋力阻拦,却被打倒在地。

  潭夫人痛哭着跑去找父兄帮忙,兄长却说道:“她是指挥使的孩子,找他要比我们有用。”

  潭镇海听闻女儿被掳走,顿时浑身一震,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怒目圆睁,冲着前妻骂道:“你怎么如此不小心!你娘家有一个好人吗?个个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好好在什子川待着,瞎回什么娘家,这下好了,女儿丢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潭镇海立刻调动兵力搜寻,这才发现除了兔哥这一部人马,兰州卫其他将官都在磨磨蹭蹭,把自己的命令不当一回事。心中不由暗暗惊惧。

  潭夫人也不甘示弱,回骂道:“要不是我家收留你,你姓潭的早饿死了!现在当了官,就翻脸不认人了?”

  潭镇海冷笑道:“少来这套!当初你家收留我是存着好心吗?那分明是收了个不付工钱的长工,免费使唤的下人罢了!”

  潭夫人悲愤交加:“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就你干的那些活,随便换条狗都比你干得好!爹爹真是瞎了眼,好心收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把我许配给你!”说到伤心处,她不禁放声大哭起来。

  潭镇海刚要反驳,兔哥又进来禀报:“查过了,没有任何踪迹,只发现李大夫和方生的姐夫藏在门口的树林里。”

  潭镇海心中一紧,急忙问道:“他们来做什么?一定是他们捉去的,就为了给方生报仇!马上严刑拷打,一定要问出小姐的下落!”

  兔哥连忙说道:“问过了,李大夫的女儿也丢了,他们出来也是在找孩子。”

  潭夫人满脸疑惑:“他孩子丢了,跑你门口干什么?啊……我见过那女子,你这个天打雷劈的东西,那么小的姑娘你都不放过!”说着,又上前撕扯潭镇海。

  兔哥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地说道:“嫂子息怒。他们认定孩子是被汪监军抢了,所以守在门口打算营救。而且,通过我们这一路查问,抢走李家姑娘和抢走小姐的,应该是同一伙人。”

  潭镇海和前妻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由想起过往关于汪震麟的种种传言。

  潭镇海顿时急火攻心,气得暴跳如雷:“汪震麟这个杂碎,借我的名义敛财,在我的地盘拉拢势力,现在竟然敢打我女儿的主意!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我怕他不成?兔哥,你立刻去把所有兵将招来,随我攻打汪府,救出小姐!”

  兔哥赶忙阻拦:“贸然攻打汪府,后果不堪设想。再说,其他兵将平日里与汪震麟走得亲近,恐怕不会听你调遣。你先去和汪震麟谈谈,到底为什么抢夺小姐”

  潭镇海怒目圆睁,破口大骂:“他连我女儿都抢了,我还跟他谈什么?竟敢动我女儿,就是天王老子我也饶不了他!”

  说罢,潭镇海分派侍卫出门调兵,自己则与兔哥带着亲兵,气势汹汹地围住了汪府,立在门口高声叫骂。他和李大嫂一样,心里清楚女儿在对方手里,每一秒都充满危险,必须立即把汪震麟惊动,让他不敢对女儿胡来。酒鬼和老金见有大援到来,也跟着在门口大声呼喊。

  再说李大嫂带着女儿逃到后墙,她率先跃上墙头,可女儿无论如何都爬不上去,平日里虽然也学了一些拳脚功夫,但毕竟年纪尚小,学的也只是些强身健体的套路,这么高的墙,她根本翻不过去。

  眼见院内的高手又围了上来,李大嫂无奈,只能跃下墙头。且战且行,却迎面撞上了从屋里出来的汪震麟。

  汪震麟虽然还带着几分醉意,但眼神依旧犀利,一眼就认出来人,此人正是当年在镇远桥被自己捅下黄河的那个女子。哈哈大笑:“原来是李大夫的老婆,藏得够深的。”

  说着便仗剑向前。众侍卫见他出手,自觉地退到一旁。李大嫂的武功本就不及汪震麟,又要护着女儿,几个回合下来便险象环生。若不是汪震麟醉酒,早已性命不保。

  李大嫂自知今日难以逃脱。心中一横,荡开剑招,向后急退。汪震麟趁势追击,李大嫂却突然转身,挥剑劈向女儿。

  汪震麟眼疾手快,急忙挑出一剑,将李大嫂的长剑格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舍得,我可不舍得。”

  正得意间,忽听门外传来吵闹声,有人在高声叫骂。亲兵急匆匆跑来禀报:“老爷,潭指挥使带兵围住了院子!”

  汪震麟又惊又怒,骂道:“这个蠢货,他来干什么?”

  亲兵支支吾吾地说道:“他说来找女儿,还说要杀了老爷您……”

  汪震麟怒道:“这是李大夫的姑娘,什么时候成他女儿了?这个蠢货,分明是让人当枪使了!你去告诉他,他女儿不在这里,让他去别处找。”

  李大嫂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大声喊道:“潭秀才,你女儿就是被汪太监抓了,就在他屋里,赶紧进来救人!”

  潭镇海听闻,立时按捺不住,不顾阻拦,奋力冲破大门。汪震麟的手下平日里虽然对这个指挥使颇为轻视,但真要让他们对堂堂正三品大员动手,却也不敢。

  兔哥阻拦不及,忙向手下吩咐,速去肃王府报信,自己随潭镇海冲进汪府。

  潭姑娘听到父亲的呼喊声,这才敢从卧房里走出来,满脸惊恐,战战兢兢地哭喊着:“爹爹!”

  潭镇海眼见女儿衣衫不整,只觉眼前一黑,心中剧痛,怒吼道:“汪震麟,你这个畜生!老子当年不顾性命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毁了我女儿!今天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咬牙切齿地猛扑了上去。

  汪震麟武功高强,一脚将其踢翻在地。潭镇海趴在地上,仍不停叫骂。

  看到父亲受辱,潭姑娘这才如梦初醒,又羞又愤,又见这么多人盯着自己,只觉无地自容。眼神凄惨,一头撞在房前的立柱上,顿时鲜血直流,眼看没了生机。

  只听一声女子的惊叫,潭夫人冲了进来,抱起女儿号啕大哭起来。众人突见此变故,都惊呆了,一时间,所有人都不再拼杀,呆立在原地。

  汪震麟酒意已完全消散,冷汗直冒。心中暗骂手下有眼无珠,怎么敢掳掠潭镇海的女儿。这潭镇海可是闻名天下的犟种,当年只是一介秀才,就敢在试卷上直斥国策,与藩王硬扛。如今害了他女儿,他必定会死磕到底。

  战阵搏杀、屡次出生入死得来的大好局面,就此毁于一旦,汪震麟不禁心痛如绞。

  潭镇海见女儿殒命,悲愤交加,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晕厥过去。兔哥见状,连忙招呼军士上前,背起潭镇海和潭小姐,搀起潭夫人,向门外奔去。

  到底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心思果敢狠辣。汪震麟眼见已成死局,心中恶念顿生。潭镇海虽然官职不低,但无论是在兰州还是朝中,都孤立无援,并且他还是前朝旧臣,当年的削蕃就有他一份。自己却截然不同,朝中的大员、宫中的亲信,多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甚至皇上都曾被自己救过几次。只要将今天在场的人全部除掉,再给他们扣上乱党的帽子,说不定就能顺利渡过这场劫难。

  一念至此,一不做二不休,汪震麟当即喝令封闭府门,放出烟火,召集驻扎在外的亲兵火速赶来围剿。要将这些所“建文余孽”一网打尽。

  兰州卫的众将官已经抵达汪府外,却勒令部下不可轻举妄动。新任指挥同知更是下令,让卫府亲兵撤去包围,返回驻地。兔哥与其他将官平日里就嫌隙颇深,他的手下自然不肯听从这道命令。

  指挥同知向几位千户使了个眼色,那几名千户心领神会,各自带着属下左右散开,将卫府亲兵反包围。静待局势变化。

  酒鬼原指望能趁着混乱救出女儿,没想到转眼间竟成了建文余孽。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连建文帝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如今却成了人家的死党。

  汪震麟见自己稳占上风,举起佩剑,狠狠向下一劈,大声喝道:“将这些逆党一律格杀,一个不留!”

  众侍卫得令,纷纷抄起屠刀。兔哥带领军士拼死抵抗。酒鬼和老金也从地上捡了把刀,但哪里是正规军的对手,只能在混乱中左右奔逃。李大嫂被侍卫团团围住,孤立无援,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喊话:“汪监军,你如此行事,是不是太过无法无天了!”话音未落,一队士兵冲破大门。为首的正是甘州中卫的潘指挥。

  兰州卫的众将官眼见甘州中卫插手此事,心中一惊,赶忙把散出去的士兵收拢回来。兔哥所部也收回包围,在门外集结,准备寻机冲进去救人。

  局势因潘指挥的到来而发生了变化,但汪震麟却不为所动,他冷冷地说道:“怎么,潘指挥也要趟这趟浑水吗?”

  潘指挥正色道:“我无意掺和你们之间的纷争,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残害无辜百姓,屠杀朝廷大员。”

  汪震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潘指挥。潘指挥以为他在犹豫,便继续劝说道:“汪监军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即便有些过错,想必皇上也会网开一面。何苦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今日你若杀了潭指挥一家,他日必定招来灭族之祸。倒不如各自罢兵,将事情的经过如实呈报朝廷,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就算皇上要责罚,也断不会落得个抄家灭门的下场。”

  汪震麟依旧沉默不语,潘指挥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万不可一错再错,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然而,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声。原来是汪震麟的亲兵到了。不愧是精锐之师,看到烟火信号后,迅速赶来。不费吹灰之力便解除了兔哥所部的武装。对于那些在外面观望的兰州卫众将,理都没理,径直冲进了府门。

  天平再次向汪震麟倾斜。他高高举起佩剑,大声喊道:“建文余孽意图谋反,甘州中卫不仅不坚决维护朝廷,反而起兵支援逆贼。众将士听令,如今正是为国尽忠之时,将这些忤逆之徒全部剿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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