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圣贤,曰涂山氏伯益。又名大费,乃皋陶长子,黄帝之后,嬴姓之始祖也。其生也,承天命而降,其德也,济苍生而不居功。
伯益之母女华,乃有莘氏之女,夜居涂山之巅,忽见天门洞开,玄鸟自九霄而下。
形如凤鸾,羽翼如墨,衔一明珠,光耀如日,直入其怀。
梦中闻天音曰:“珠天地精魄,寄汝腹中,将诞圣人,以续炎黄神脉。”
及觉身已怀胎,天降甘露,遍洒九州,草木生香,三日不散。祥云绕室,鸾凤集庭,万兽来朝。
及生名曰,伯益,其目有重瞳,声如洪钟,啼哭之声,可惊山岳。
时有巫咸氏观天象,叹曰:“此非尘世之躯,必为天授之贤。”谓东夷朔望。
伯益自幼聪慧,通鸟兽之语,能驭百灵。传说其可驱虎豹,使青龙为驾,鸾凤绕身而飞,神巫皆敬之如神明。
然其性淡泊,不慕荣利,常言:“天地之威,非人力可夺;万物之序,唯天道可定。”
故虽有通天之能,不居庙堂,唯以济世安民为任,行于山泽之间,察天地之变,恤黎民之苦。
尝闻世间纷扰,诸侯相争,伯益不为所动,唯潜心于治水之事。观奇峰之险,察草木之变,辨鸟兽之情,录鬼神之异。
伯益又作井以利民饮,《淮南子》云:“伯益作井而龙登玄云,神栖昆仑。”此非虚语也,又教民种稻于卑湿之地。
后太史公《史记》载:“令益予众庶稻,可种卑湿。”百姓赖之,以活命者无数。
于慈华夏之地,稻粟盈野,仓廪充实,文明渐兴。
椽昔禹王治水,当是时也。洪水滔天,泛滥九州,民不聊生。
帝舜命大禹治水,禹乃率众疏浚江河。伯益佐之,随禹跋涉山川,足迹遍于天下。
观奇峰之险峻,察草木之荣枯,辨鸟兽之性情,录鬼神之异闻。其所著者,即后世所传《山海经》也。
是书也,包罗万象:昆仑仙山,瑶池玉阙;蓬莱幻境,海上神洲;东海鲛人泣珠,西荒烛龙衔日;
北溟鲲鹏化鹏,南泽凤凰涅槃。又有祝融炼火之术,玄女授阵之图;精卫填海之志,刑天断首之勇,皆载于册,灿然大备。
尝有禹王观山海部卷,呈于帝舜。舜帝览之,叹其博广奇妙,遂命伯益续撰。
伯益秉笔著书,纳天地奇闻,访四海巫祝,询八方异士,终成全本。
书成之日,天降祥云,地涌瑞光,百兽齐鸣,凤栖梧桐,麒麟现于郊野,龟龙游于黄水,可谓盛矣。
伯益诫子孙曰:“吾等乃轩辕黄帝血脉,承天道玄黄之理,当铭记本源,守人皇之德。
此书天地之秘,非为炫耀神通,乃为后世警示灾异,护苍生安宁。若后世有贤者得之,必以仁心驭之,否则灾祸立至。
禹尝叹曰:“非禹能成,亦大费为辅。”帝舜闻之,嘉其功,赐以皂游旌旗,妻以姚姓玉女,并封其为虞官,掌山泽禽兽,调驯万物。
然盛极则衰,天道循环。及至帝禹晚年,权柄日重,气数将尽七九之期。虽有禅让之名,实怀私心。
其子启,少有雄才,然性刚戾,野心勃勃,觊觎人皇之位久矣。时夏后氏势盛,渐压涂山、皋陶诸族。
禹王虽明察,然偏爱子启,默许其蓄势夺权。
乃诬伯益曰,“涂山氏私通妖神,图谋不轨,欲复东夷旧制,乱我华夏正统。”为由。
遣死士夜袭涂山,袭杀伯益,时年寿百一七有三。此弑外祖之恶,悖天逆伦。
是夜涂山氏族地,忽血月妖风,伯益所著《山海经》自燃灰泾,唯残卷存禹王府库。天道示警,岂虚言哉!
伯益之女,名曰婉狐,乃有狐氏之后,才智刚烈。昔年适夏禹为妻,生子二。
闻父惨死,悲愤泣血,裂裳断发,归母族有狐氏。行泣洱曰:“夏启弑亲悖祖,天人共愤,虽吾子亦犹决裂”
终年不复见启,每夜望月而哭,泪落成石,赤如血痕,千年不涸,谓泣血石,今犹存于涂山北阴。
皋陶惊子亡,白发槁枯,惶然扶杖入宫。难以言表,伏见禹王。
谏曰:“禹儿如此作风,昔诛防风氏已逆天命。今又许启弑祖,弃血脉情义,坏禅让之制。
此失人皇大义,昔尧舜以德让天下,今若传位于启,恐世袭替禅让,天道崩坏,人神共愤。望禹儿悔悟,收敛戾气,以谢苍天”。
皋陶者,唐尧以来掌刑狱之神官也,有神兽獬豸,能辨曲直;狴犴镇狱,威震幽冥。其言铿锵,字字如锥。
禹王亦为其抚育,视若亲子。
帝禹愧然,抚胸叹曰:“陶父责之有理,孤罪深矣。无颜居人皇位。待期满,当退位以谢天,传位于贤,不复私情。
然禹虽口称退位,私心未泯。密嘱启曰:“虽让天下,兵权不可释,以防变乱。”
于是启阴蓄死士,结交诸侯,布党羽于朝野。
翌年秋,禹王巡狩会稽,途经防风氏故地,忽忆昔日诛杀之事,心神恍惚。见防风氏精魂立于雾,悲喜而视,泪目滴血。
帝禹惊惧交加,病发而薨于途中,寿九十,葬洛城,墓前无碑,唯有一石龟守之。
次年春,启承孝三月,登泰山继位,祭告天地,承帝喾紫薇天道,号“人皇帝启”,建都安邑。
然其登基之日,天色昏暗,无祥云瑞气,百鸟不鸣,山川寂然。
叹曰:“天不佑篡逆,人皇已失天命。”,天道已离,其威仅及华夏神洲,未能号令九州人神鬼仙。
人间同年春,皋陶年迈,逝于禹城。寿一百三十六,其逝时,獬豸悲鸣,墨龙垂泪,天地忽降黑雪。
葬于六安,六安百姓皆缟素,百姓感德,立庙野祀。
庙中塑其像,头戴獬豸冠,黑袍肃穆,手持笏板,凛然如生,后世尊为狱神,主三界刑罚,司法之祖由此显圣。
临终遗言:“启儿,权不可贪,德不可失,天道终亏判。”
夏启继位既得天下,笼络氏族,乃欲行封神之事。承前朝泰山祭典,封神以固权:
封皋陶为狱神,主三界刑罚,司法之祖,是谓正统祠祭,其庙宇遍九州,香火不绝;
封禹王为下元水官人品洞天大帝,紫冕紫袍,执法典玉龟,主地府阴冥与水域生灵,消灾解厄。
世人奉为“下元节·消灾日”,每逢此日,百姓焚香祭水,祈禳灾祸。
又设封神官,分封江河湖海诸神,总摄水府,使天地水族各安其位,各司其职。然此封神,非为敬天,实为驭人。天道不彰,神权为私,终为后世所讥。
敷宥人皇气衰,天道轻侮。于天界黄道之轨司辰大日,天机乱如雨,星辰移位,三日乃复。
天界五方大帝临世。青帝伏羲执规,白帝少昊持矩,赤帝神农秉耒,黄帝轩辕掌剑,黑帝颛顼握玄圭。
俯瞰尘世,相视而笑。遂施神力,封天书五道,分藏于昆仑龙脉,启万山之祖。
一隐华夏中原,可护九州气运。其二降南海鲛宫,以堪水族之秘。再者沉东海蓬莱,永封仙人洞天。又闻传西牛鹤州,遗流蛮荒妖异。
天书以混沌之气封印,非天命之人不可启,锁华夏人族命脉,天机不泄。
帝喾天皇惊而叹曰:“此后华胥氏与夏昊氏纠缠难分,天道交错,继位反成篡逆,岂非混沌?
五帝神通,竟高于昊天矣。紫薇星晦暗,人皇气数将裂,此后传位必生乱,乱则生治。此天人之道循环,不可谓不明也。”
回观古之伯益,功在万民,德配天地,然终为权谋所害,身死族衰。山海虽传,真本已失。天书虽存,秘而不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