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剑修
林清身躯僵硬。
他认得,或者说,前身认得这声音的主人。
镇灵宗外门执事,同时也是负责招纳新生弟子,此次外出剿灭妖魔队伍带队的大师兄——刘名远。
想到此处林清汗毛直立。
这方世界,不同修为境界之间的差距极大,有如沟壑。
前身初境中期全力一击,尚且破不开一头第二境妖魔防便可见一斑。
依照前身记忆,刘名远作为剿灭妖魔队伍中的最强者,修为可是臻至第三境。
而林清现在即便吞噬过两头妖魔,修为也不过由初境中期到了巅峰而已。
他催使解析出的妖魔变化时,可以算作不完全的第二境战力,这些妖魔也大多是如此。
如此他才有可能与这些妖魔斗个旗鼓相当。
而即便催使出了金身,战力飙升,最多也只能算得二境巅峰。
绝无法直接补足第二境和第三境与第三境之间,那宛若天壑一般的差距。
更何况对方是拥有灵智,且经验极为丰富的修行者,各个方面都绝非无智妖魔可比。
“呵呵,师弟这般紧张做什么,想来,前两年你还是由我亲自鉴定资质,引入门中来的呢。”
“怎的一段时间不见,就这般生分了。”
一束发霜髯,气质温和身着白袍的男子,自先前妖魔所在方向,缓缓现出身形。
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化作金身仿若妖魔的林清,眼中丝毫没有惧意,甚至于还满意的打量起来。
“师弟习了乘载恶妖之法,入了我【载恶教】之门,竟也不事先知会一声,否则为兄应当多照顾一二才是。”
“载恶教?”
林清面露疑惑。
“哦?”
刘名远面露意外,旋即了然。
“竟然不知么,不过这也不奇怪。”
“门上的那些人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乱播散门中载恶秘典最是常见不过,师弟意外得了这法门,成功催动而出,倒是并非没有可能。”
见林清脸上的疑惑越发的深了,刘名远淡笑一声,解释道。
“这载恶之法流传甚广,其效用精妙绝伦,能以我辈修士之身化作牢笼,绑缚妖魔为我所用。”
正说着,他缓缓伸出一只手,顷刻化作一粗壮四趾蛟龙之爪,指尖轻轻一捏,便在手中那如同匕首般的金色羽毛上穿了个孔。
接着他随手一抛,那金色羽毛便化作点点金粉消散在空中。
看着眼前一幕,林清眉头直跳,视线中的黑色字符疯狂跳动。
随着四趾蛟龙爪的出现,浓郁至极的孜然味差点将他齁晕过去。
“拙劣伎俩,不值一提。”
刘名远随手一挥,龙爪便再次恢复原样。
林清紧紧盯着面前一幕,一眼不眨。
面前男子仍旧一身白袍,衣袂飘飘。
明明方才手臂化为粗壮蛟龙之爪,竟然没爆衣?
他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我已献丑一番,还没问师弟这头凶骇妖兽的来处呢。”
刘名远盯着林清,双眼炯炯。
这是把我的金身认成绑缚的妖魔了么。
林清凝神,一下子褪去金身,在刘名远面前露出原貌。
他一边去捡方才化成金身前就抛去的衣物,一边打着哈哈道。
“哈哈,想不到能在这里遇到师兄,先前是师兄,现在到了新宗门里,师兄也仍旧是师兄啊。”
刘名远看着面前的少年,一直温婉和气保持风度的表情,头一次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终于看不过去,轻叹一声,他随手抛出几片残缺书页。
林清眼疾手快,连忙接住。
“此技名为【蚕从衣】,能以丝线成衣,能使我辈化身妖魔之时不至于露出窘态。”
林清双眼发亮,赶紧塞进怀里。
刘名远看着眼前少年的表现,微微叹了口气。
“还是没变啊,也该成熟些了。”
林清转过身,目光投向眼前这位温和师兄的腰间。
那里正挂着八副腰牌,和自己腰间的别无二致。
他没问为何剿魔队伍中途遭遇妖魔,或是刘名远为何会在这里。
这种事情二人已经心知肚明。
收回目光,他笑着道。
“师兄还是如之前一般,喜欢提携后辈啊。”
刘名远表情没什么变化,仍旧温和。
“你我二人既然还是师兄弟,那我这处【三牲牢】,师弟随意走动即可,期间见了什么好物,若是见猎心喜随手拿了也无不可。”
三牲...牢?
难不成是说这片黑岐山......
林清似是想到了什么,再见着后者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恶寒。
刘名远注意到了这点,微微一笑上前道。
“师弟还是初次走这条道,不妨多走走看看,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辈载恶之人,切勿优柔寡断。”
林清沉默。
见此,刘名远还想再说些什么,表情却是微微一变,改口道。
“好了,你我师兄弟抒情至此已可,为兄还有些要事处理,且先去了,你好好想想吧。”
说着,他上前拍了拍林清肩膀,径直离去。
林清立在原地,远眺了刘名远离开的方向好一会,终于确定后者没说假话。
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他有些不相信,开始检查起自身。
近乎笼罩周遭的感官不断游走,林清将自己身体检查了个遍,却始终没发现什么不妥。
难不成真顾及师兄弟之情,入了魔道之后也没对我动手?
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出来便被他否定了。
开什么玩笑。
眉头都不眨一下就杀了亲自带出来的八名同门,将这整个黑岐山当做三牲牢,以凡人性命圈养妖魔的魔修。
哪还有可能存在什么情谊?
他如今就这样放自己走了,绝对留下了什么手段。
可这手段到底是什么?
该死该死!
魔修到底不是野兽妖魔,手段难以揣度。
林清心情烦躁,压力暴大,顷刻之间汗流浃背。
他留在自己身上的手段一日不解除,自己的性命始终握在对方手上!
正当他心急欲焚之时。
一柄锋锐到有些刺眼的飞剑破空而来。
林清还没什么反应,脖颈处便传来了冰冷的触感。
“尼玛...的,这鬼地方真是新手村么?”
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那飞剑的主人。
“你也是我镇灵宗弟子?”
清冷的女声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