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回大明当心灵导师的日子

第6章 安城郡王

  两排内侍宦官拢袖低头快步前行开道,金丝玉线的遮阳宝伞之下,一位身形矮胖,贵气盈身的中年男子正面带微笑,负手悠悠朝正堂漫步走来。

  看来,此人便是众人口中的“荆王”。

  据原主记忆所述,荆王府祖上可追溯至明仁宗庶六子朱瞻堈,永乐年间封于江西建昌,后于正统十年移藩蕲州。传至如今在位荆王朱常泠,已然十代。

  虽说大明一朝对藩王的限制颇多,但经过数百年的开枝散叶,从荆王府分支出的无数郡王郡主、镇国将军辅国将军早已占据了蕲州的半壁江山,把持各类产业。因此这荆王朱常泠说是蕲州的土皇帝也毫不为过。

  杨意颇为好奇地打量来者,毕竟来大明一个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王侯将相”。

  荆王头戴翼善冠,身着盘领赤色袍,腰系玉带,脚踩皂靴,肩上盘旋着的金丝龙辉映着阳光,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从面相上来看,这荆王看起来倒算是和善,只不过面颊有些虚浮,双目肿胀,眼窝微陷,使其多了一丝垂暮之意。

  而且荆王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同样身着华服的英俊青年,看起来年纪也就和杨意陆九思相仿,和荆王比起来瘦削了许多。

  他自从进入庭院之后都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只是盯着自己的靴尖和扬起的尘土,怔怔出神。

  李时珍领着众徒走出大堂,欲跪拜行礼:“草民李时珍,拜见荆王,拜见安城郡王!”

  “哈哈哈哈。”荆王见到李时珍,大笑几声,快步走上前扶住李时珍双臂,笑道:“李神医不必多礼。”同时大手一挥免了其他人的礼数。

  杨意见状感到有些意思,便低声问向身边的陆九思:“陆师兄,为何朱...荆王千岁对太师傅如此客气?”

  陆九思闻言皱眉,本想说这是医馆、蕲州人尽皆知之事,立马又想到杨意的状况不能以常理相待,于是便轻哼一声道:

  “哼,就算我告诉你,要不了多久你也会忘得一干二净......这荆王千岁近些年嗜好炼丹方术,身体每况愈下,半年前更是卧病不起,命悬一线。好在太师傅医术超凡入化,才在鬼门关口子上把荆王千岁拉了回来,他当然会对太师傅颇为敬重......”

  陆九思突然转头看向杨意:“荆王好方术之事你切记不可在他人面前提起!”

  陆九思有些后悔告诉杨意这些。

  荆王平生最痛恨之事就是别人指诘他修仙求道,当初有人在茶馆等公众场合把此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事后无不以千奇百怪的罪名被抓入了州衙牢中。此类事件频发后,蕲州便无人敢再言。

  万一杨意什么时候犯了癔症,在外面把此事大肆宣扬,后果不堪设想!

  见杨意仍是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陆九思瞟了一眼正在与李时珍交谈的荆王,再次沉声强调道:“我说的话你听懂没有?”

  “听懂了。”杨意笑道:“你人还怪好的嘞。”

  “什...什么......”陆九思先是一愣,随后顿时大为窘迫,偏过头道:“我这是怕你脑子不好使,给医馆引来祸水!”

  杨意笑了笑,又问道:“荆王旁边那位少年是什么人?”

  陆九思犹豫了一会,还是解释道:“...那应该是安城郡王朱常泴,荆王千岁的胞弟。据说他生性孤僻,平日极少踏出王府......今日荆王携他上门来,确实有些奇怪。”

  “朱常泴......”杨意开始默默观察这位安城郡王。

  另一边,李时珍已将荆王二人请至上座,拱手问道:“今日荆王千岁驾临蔽馆,草民有失远迎,还请荆王恕罪。”

  “呵呵,李神医客气了。”荆王喝了一口医馆伙计奉上的药茶,笑呵呵道:“本王听说今日是贵馆学徒考核的日子。刚刚看那么多蕲州的父老乡亲聚集在庭院中,想必考核正在进行吧?也不知本王是否打扰了进程。”

  “回殿下,考核正好已经结束了。本来还差劣徒一人,不过约好的病患恰好痊愈,这最后一名劣徒的考核也只能暂且搁置。”

  李时珍简要地提及了方才的情况,随即神色稍显凝重了些,略带试探问道:“敢问荆王千岁今日亲临蔽馆...可是贵体抱恙?”

  “哈哈哈,李神医多心了。”荆王笑着摇头,继续道:“是本王胞弟安城郡王近日染上了些怪疾,想请——”

  “王兄,我没有病。”坐在荆王一侧,始终一言不发的安城郡王朱常泴此时突然缓缓开口道,声音有些沉闷。

  “这......”李时珍的视线有些茫然的在荆王和安城郡王之间徘徊,不知这是什么个情况。

  荆王话被人打断,却也没发怒,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李时珍苦笑道:“这段日子,常泴总是食欲不振,茶不思饭不想,都快瘦脱了相。而且府上内侍告诉本王,他们巡夜之时经常看到常泴的房间彻夜灯火通明,竟是一宿无眠!”

  荆王说到这,看着朱常泴发黑的眼眶,又是愠怒又是心疼地说道:“你总是和王兄说没病没病。那你倒是说说看,正常人会如此这般么?”

  朱常泴微微垂眸,不做应答。

  荆王回过头继续对李时珍说道:“王府良医所中那些庸医问诊数次,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本王知道李神医医术通神,所以今日上门拜访,是希望李神医能为常泴诊治一二。”

  “嗯......”李时珍听着荆王诉说症状,心想这病听来确实有些古怪,不过也不像是什么垂危绝症,试试倒也无妨,便欲应承道:“那草民就斗胆——”

  “王兄。”朱常泴突然抬起头,冷不丁地开口道。

  “怎么了?”荆王和李时珍都看向了朱常泴。

  “刚刚李神医不是说,医馆中那名学徒的考核缺少病人么?既然我们凑巧此时到场,不妨就让我充当他的考核对象吧。”

  众目睽睽之下,朱常泴缓缓说道,并且抬起手,指向了站在一旁并不怎么起眼的一名医馆学徒。

  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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