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回大明当心灵导师的日子

第44章 公堂之上

  “杨意是吧,跟我们走!”一名衙役铛铛敲了敲牢门,然后掏出钥匙为牢门开锁。

  在牢中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杨意闻声睁开眼睛,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稻草根,跟着衙役走出了牢房。

  这次衙门牢房之行,除了坐了一宿屁股有些疼以外,其实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

  按常理来说,一个犯人被丢进大牢,少不了要被衙役勒索殴打。但这些衙役非但没有如此,反而对杨意还颇为敬畏,生怕杨意在牢中待的不舒坦一般。

  杨意猜测,除了王世贞在这其中起到的作用外,张东流他们应该也和衙役交代了类似的事情——估计是生怕留下“动用私刑”、“严刑逼供”之类的漏洞让杨意给翻了盘。

  “在这种事情上倒有些小聪明。”杨意摇头笑想。

  杨意十分配合地主动向大堂走去,衙役们也乐见其成地跟在他身后象征性地押送一下。

  可这在拥堵在仪门向里看去的蕲州百姓看来,却不是那回事。

  他们只看到十分难以理解的一幕——杨意衣冠整齐,昂首挺胸地走向大堂,哪像个被拘了一夜的凶案凶手?

  反倒跟在他身后的衙役们显得有些唯唯诺诺,如同跟班一般。

  真是奇了怪了。

  ......

  公堂之上,身穿大红官服,头顶展角乌纱帽的知州张应时已然端坐在了那方“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

  王世贞以御史之职旁听,设座主位之旁。

  刑名师爷坐另一侧,手持毛笔,以备记录、顾问。

  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分列两侧,神情肃穆。

  “张知州,开始吧。”王世贞淡淡道。

  王世贞身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乃是四品京官,还兼任巡抚之职,稳稳地压了张应时这从五品知州一头。

  因此在发号施令的次序上,张应时这蕲州本地的一把手,也得往后稍稍。

  张应时点点头,抬头对外面朗声道:

  “升堂!押人犯杨意进来!”

  伴随着水火棍密密麻麻的点地声和衙役们的威武低呼声,杨意在万众瞩目之下,跨过了门槛,站定于公堂正中。

  张应时打量着杨意,只见杨意抬头看了自己头上的牌匾一眼,然后便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张应时皱了皱眉头,一拍惊堂木,喝道:

  “人犯杨意,见着本官,还不跪下!”

  杨意膝盖都没弯一下,笑道:“大明有律,在学生员,见官免跪。州尊老爷想让我跪,怕是得向朝廷申请申请,改了这条律法!”

  杨意声音清朗,就连仪门外的蕲州百姓都听了进去,顿时发出阵阵哄笑。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知州老爷吃瘪的模样,可不多见!

  “你——”张应时的胡须抖了抖,被杨意噎得无话可说。

  杨意毕竟已经销声匿迹三年,许多蕲州人,包括张应时,都已经忘了他其实还有着秀才的功名在身。

  “哼!”张应时又拍了一次惊堂木来缓解尴尬,指着杨意:“人犯杨意——”

  然而这四个字才刚说出口,杨意立马再次开口打断:“大明有律,在学生员犯法,需上报朝廷,革去功名后才可定罪!张知州此时口口声声称我为人犯,如此心急,莫不是有甚么心虚之事,难言之隐?”

  “胡说八道!”

  张应时被戳中心事,惊怒地一捶桌面,并且转头瞪向一边的刑名师爷。

  刑名师爷弱弱地点了点头,意思是从条例上来说,杨意所说完全没有问题。

  杨意笑了笑,继续说道:“因此,我今日到场可不是来当‘人犯’,而是来协助张知州审案的!张知州可不要受了小人蒙蔽,误会我的良苦用心啊!”

  坐于一边旁听的王世贞不禁抚须微笑——杨意倒是思路清晰,不过两句话就稳住了自己的气势。

  不过张应时那么多年官也不是白当的,很快就稳住了心情,深吸一口气,看向杨意冷笑道:

  “你这人倒是牙尖嘴利,嘴上逞能。不过,就算你再会说,也改变不了你杀人的事实!”

  “张知州说我杀人,可有证据?”杨意问道。

  “证据,本官当然有!”

  张应时冷笑一声,一拍惊堂木,喝道:

  “传证人!”

  早在隔壁等候许久的朱由樊、张东流,以及那天晚上目击杨意出来的龟公,和几名怡春院的妓女,一同走入了正堂之中。

  朱由樊和张东流自然不用跪拜,而龟公和妓女们齐齐伏到了地上:

  “草民拜见知州老爷!”

  张应时点点头,指了指龟公,问道:“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

  “回禀知州老爷,草民名叫牛阿四,是怡春院的龟奴。那天晚上江姑娘让我带杨公子前往怡春院偏院相会。杨公子进去后,草民心想两位可能需要侍奉,所以就在门口候着。”

  “杨公子进去一会后,草民就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争吵之声。再后来,江姑娘甚至开始哭喊呼救......可草民胆小,实在不敢进去!”

  “此时正好世子殿下和张公子于一旁路过,草民心想让两位公子帮帮忙,便叫住了他们。”

  “两位公子正打算仗义出手,入内救人时,杨公子就抱着江姑娘的尸体出来了......”

  牛阿四跪在地上,盯着地面上的尘土,机械地背诵着张东流和朱由樊教给他的说辞。

  他想起了那天杨意进门前对他的关心叮嘱,愧疚自责之情涌上了心头。

  他真的不想害人。

  可是......

  没办法啊!

  牛阿四攥紧拳头,紧闭双眼,近乎嘶吼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草民看杨公子神色慌张,行迹匆匆,似乎....似乎是有着藏尸、抛尸的想法!”

  一言既出,满场哗然!

  百姓们面面相觑,暗相议论——杨意看上去相貌堂堂,竟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么?!

  那几名妓女在张应时的示意下,也纷纷供词。虽然她们并没有看见所谓的“杨意的慌张神色”,但她们都清楚在这种场合,跟着牛阿四的说法才是理智的自保之举。

  几人指认完杨意,张应时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着杨意冷笑一声:“杨意,你还有何话可说?”

  杨意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牛阿四和妓女们,又看了眼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张应时等人,不禁心中有些感慨。

  其实若是放在后世,仅凭这样空泛的证词,是很难给一个人定罪的。

  但这是大明,不讲究疑罪从无。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在张东流和朱由樊的引导下,这么多人站出来指认杨意,杨意似乎真的很难辩解。

  但杨意不需要辩解。

  因为他有证据。

  “张知州,如果在下有着证据,能够证明江姑娘早已晕厥,送她入屋的另有其人......”

  杨意上前两步,盯着张应时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又当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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