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遵道令人打开百年佳酿,那酒香迷得人神魂颠倒。他舀了一碗酒对众将士:“将士们如今敌人的主帅在我们手里,我相信不出几日,敌军自会溃退,到时真定城时就唾手可得。来,干了这碗给我好生打仗去。”
杜遵道一口烈酒下肚“安”饮尽,他顺手擦了擦嘴边的酒水,然后便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吃肉。
可怜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王铭只能眼馋,口水都流了一地,衣服也湿透了。
王铭野牛般地振松粗绳:“杜狗贼,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我的兄弟们一定会来救我的,我定会让整座营帐尽带黄金甲。”
杜尊道扯下一只鸭腿塞进王铭的嘴里,省得他口水横飞。
“王大帅,你现在还在贵军这儿做客呢!,别想白日做梦了,放心,你那些将士定会‘尽力救你的’。”
“哈哈哈哈哈……”
元胜牙痒痒,恨不得扒了杜某的狗皮,无奈自己是俘虏。
杜遵道的话果真应验了。王大帅被俘后,王部的将士锐减,当时瘟疫正盛行于滹沱河沿岸,一夜之间,王部就损失了三百名兵士,粮草也吃光了,士气走向低谷。将士们一个二个收拾行李另求他主。
赵肖手持着赵家枪立于城楼上。
“将士们跟随王大帅出生入死多月,现大帅落难,尔等竟不顾大帅之安危,传出去,不遭天下人耻笑吗?”
城下,众将愣在原地。
“我赵肖生是大帅之人,死是大帅之鬼。当下我等应齐心协力营救大帅,而不是铩羽而归,做个缩头乌龟,给红巾军剿死云云。”
赵肖的一番话变成了一团屁,将士们仍是我行我素,他们从此分道扬镳。
豪言壮语在这种环境下没有用,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活下去的。
元末,百姓吃不饱穿不暖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得以才投军。你有钱,将士就跟着你;你没钱,将士就会远离你。
说穿点,造成这种窘境,都是当今社会给逼的。
赵肖,只得你单骑闯营,你是王铭的八拜兄弟,救兄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不愿意随他们的去。
至正十二年,四月,辛巳。子时,夜深人静,赵肖纵马狂奔,冲进杜营内。
窗外,火光若隐若现,铁链抖得十分厉害,杜遵道睁开朦胧的睡眼。
“是谁在外面大吵大闹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狗贼,纳命来。”
杜遵道顿时瞪大狗眼:黑影将军在帐门恍恍惚惚。靠近一看是凶神恶煞的赵将军。
杜遵道翻身滚下榻,吓得额头上直冒冷汗:“来……人呐,救……救驾。”
突然,账外冲出来一对刀士把赵肖团团围死。赵肖也不多话,举起赵家枪跟他们玩命。
听,听,唰;听,听,唰……
双方打得昏天黑地,帐外不断有刀士补充。
杜遵道吓得魂都掉了,趁着打架之时偷偷从后门爬了出去。换好装备,他领着众人来到楼顶,将王铭提出来并下令让弓箭手包围主帐。
赵肖发威了,大吼一声,唰唰唰地几下,刀士全部嗝屁,番茄酱溅得自己满身红。
“赵将军,你已经被我军包了饺子,命你赶紧投降。”
“不!我誓死救主,决不投降。”
“好吧,你比钢铁还嗯,放箭。”
嗖嗖嗖。
乱箭陆续穿破帐布,赵肖开足马力挥枪旋转,反弹箭矢。
“呃……”
弓箭手脑门中箭,反死在地。
箭矢异常增多,赵肖寡枪,不敌众矢,背插二十五支,倒趴在地上。
“停!”遵道挥手示众。
他带着王铭走进破烂不堪的主帐瞧见赵刺猬倒于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杜遵道靠近给他几脚尖:“哈哈哈哈哈,这小子自不量力,他已经‘尽力’了,哈哈哈哈哈……”
高兴使的遵道放松警惕。
赵肖突然睁开眼,死缠他不放,“铛”砍伤他的右腿。
杜遵道的右腿鲜血直飙,比开车还牛批。他踢开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夹着腿跳出主帐。
“二弟,别管咱,你快走。”
“大哥,我不会丢下你不顾的。”
赵肖凭着自己坚强的毅力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放箭。”
绷弦一,猛人赵忠义光速冲锋陷阵,单枪匹马斩杀十名步卒首级,
弓箭手的阵营被打乱了,全盘散沙,先锋军一拥而上,左一刀右一刀的砍向赵肖。
赵忠义愣是不倒,抢过敌人的盾牌当飞盘耍,一口气掀翻一个阵对。
包围的士兵都有些怕他了,他面目狰狞,血流不止。
兵士手持刀剑不断的给赵将军让路。
赵肖眼睛发红,血丝遍布,挥舞赵家枪横扫千军,疯狂杀戮。
“呀——”
唰,唰,唰,唰,唰……
金甲染成红甲,他的十指还在滴落血点。
先锋军暴走,架是朝忠义扔乱刀。
赵肖遍体鳞伤,他中数箭插数刀,身体仿佛分崩离析。
他倒下又站起,提起血迹斑斑的双刀杀人如麻,推斩敌军到断头台上。
“赵肖,你不是想救你的大帅吗?老子这就送你和王大帅下去!”
嗖。
冷箭从天而降,正中杜遵道的手背。
铛。
断头大刀掉在了地上。
“有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