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军大营十分的宽阔,敌人暴露在火枪手的炮口之下。
特制火药给了杜军极大的震慑力,辣雾使得他们睁不开眼,唔消散后,冲出一群英姿飒爽的重甲骑兵,其领队正是李忠,众将拿起狼牙棒狠狠向敌人脑袋砸去。
大多无什么反抗,敌寇个个脑浆迸裂,死伤惨重。混战之时,杜遵道挟持王铭偷溜出去,满身插箭赵忠义投枪,刺中的屁股,杜遵道的屁股飙血,想止都止不住,只能拖着硬伤,颤悠悠地逃出去。
突然,一伙高头大马的威武将士拦住了他们。
杜将军看也看不着,急道:“好狗不挡道,给我让开。”
领头使枪对准他:“杜狗这是要溜到哪儿去?”
他将心一回,抬起头来仰望:“朱……朱和。”
朱和二话不语率领轻骑追剿杜遵道,还不时喊叫:“狗贼,拿命来,还我大帅。”
杜遵道真是神了,跑得比马还快。背上的王铭锤了他一下:“喂,老兄,你再慢点行吗?”
他一路狂奔,冲出真定城,渡过滹沱河。由于逃跑时用力过猛,屁股甚是剧烈疼痛,杜遵道心里非常憋屈,好你个王铭,趴着说话不肚疼,想我堂堂大宋红巾军大将军竟会落得如此地步,不仅屁股受了伤坐不得,还被朱和追的到处躲。
真定北城,杜军大营士卒尸体堆积如上,一个活口都没有,营帐被烧得一干二净,一夜之间十万精锐灰飞烟灭。
风萧萧兮易水寒,绑了帅兮你得偿。徐彬,李忠,朱和三路大军的包围之下,杜遵道被迫扔下王铭,躲进蜂箱里。蜜蜂以为他是来偷蜜的,蜂王便联合众蜂使出必杀——群风乱舞,盯的杜将军全身是包,都快变成菠萝了。
徐彬给王铭松了绑,王铭聚集全军将绑了杜菠萝并插进真定城。
“杜将军,我王铭没让你失望吧,你看皆是黄金甲。”
杜遵道一脸的不服与无奈:“成王败寇,我杜遵道任凭你处置。”
王铭才不会那么傻,杜遵道乃是刘福通的大将,杀了他便是引火烧身,相反留他还能捞点好处。
此举乃一人之功——勇气可嘉,赵忠义赵肖。
战争结束,王铭率部返城,他驾驭高头大马,身后战将无数,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忧愁与苦闷在他的脸上来回徘徊。
为何?真定成再生事端。
街头巷尾尊蹲坐者一群衣衫褴褛的饥民,他们满脸土灰,饱受战火。有身着盔甲的小卒还在抢掠,连稻种也不放过,若是百姓不给身上的家伙一挥,被抢者就到极乐世界了。
王铭心有火烧的炽痛,我错了吗?尽管我用兵刃拿下此城,为何我有如此痛楚?
同时,一个妇女突然昏厥、全身无力,随之倒在砖地上。她身边的小女孩摇动她,哭泣道:“娘!娘!”喊声惊天动地。毋庸置疑,这个妇女驾鹤西行,一去不复返。
王铭心已烤焦,他下马而立:“粮保。”
队伍里窜出一身白的人:“大帅,我在。”
“快,扣除五百石粮食,分于众人。”
粮保愕然且为难道:“大帅,要是分了五百石粮食,那……那我军咋办?”
王铭怒然:“我是大帅还是你是大帅啊?还不快去,要不就等着家眷给你收尸。”
粮保被吓得魂不附体,乖乖地去粮仓搬粮。
……
“孩子,吃吧!”王铭递给女孩一个大饼。
女孩接过大饼狼吞虎咽。王铭起身走开,轻闭眼睛朝西方的天空长叹。士卒端起热乎乎的稀粥一个个发给饥民,饥民死围他们争先恐后的抢食物。
“不要抢,人人都有。”
“欸!今儿个起,咱军凡是攻城,不得伤及无辜,不得有过于百姓的事,若有……”
王铭拔出剑,唰,正中掠夺者将领胸口上。将领的胸口鲜血横飞,他眼睛鼓大,应该是对这世界最后一眼留念吧,他的身体沉重地倒下,久久不瞑目,仿佛是对老天忏悔自己的过失。
王铭的脸上打出不满二字:“哼,你们自己看着办。”
王铭转身,一言不语,注视倒地之人沉思着。他身后的部将自然知道“看着办”是什么意思,这一举动把他们都吓呆了。
“撤军。”
饥民三拜王铭:“大谢大帅!大谢大帅。”
王铭领军入驻大帅府邸,残垣断壁,漏洞百出。他找了块圆石盘腿而坐,丝毫不嫌弃。
徐彬却不以为意:“大帅,府邸太破旧了,请准我征民给你重建一间。”
王大帅放下刀剑:“非也,我从小饥寒交迫,不忍民遭此罪,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要想站稳脚就得先得民心对了,城中现有几户人家,我军粮食如何?”
“禀大帅,城中现有十八户人家,粮食剩余一千五百石。”
言罢,王铭知道,一旦自己的决定稍有不慎,就会改变全军的命运。征兵还是慰民?两种情况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搞得王铭是晕头转向,踌躇不前的。
大哥,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徐彬在堂前跪了老长时间,膝盖都冷红冷红的:“大帅,如没有事情,徐彬就退下了。”
心神不定的王明这才注意,徐彬,前去恭敬地扶起他:“三弟,大哥我深感抱歉,让你跪久了。现在我封你为火枪千户,統火枪队,发明新式火炮;李忠、朱和为骑兵千户,练骑兵;三弟为‘忠勇将军’,练陷阵的士卒。”徐将军意识到大哥是要把这群乌合之众训练成正规的常胜之师啊。
“蒙大哥厚爱,小弟万死不辞”徐彬言辞坚定,豪气的出了府门。
次日子牌时,王铭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到底是用粮征兵还是慰民?
如果征兵的话就有兵可用,但城中无民,真定城就是座空城。
他侧翻而睡,眼珠和和睦睦,从不闹矛盾。
要是慰明,可得民心,但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啊!真定,乃河北之大都门户,古今都为兵家必争之地,若附近有群雄来攻城墙必破,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北方地广人疏,北方的王元胜可没有南方的朱重八走狗屎,运,朱重八帐下英才荟萃、谋士如雨,武有徐达、汤河……文有李善长、郭大仙……再看看自己,赵肖——遗将、徐彬——山贼、李忠——土匪、朱和——捡破烂的……文臣就更不用说,屁颠屁颠地来,又屁颠屁颠地走。
在王铭帐下,人才就是上帝,得罪不了的。文贤呐,你在何方,啥时我才有军师?
“喔喔喔——”鸡鸣十分响亮。王铭终于熬过一个烦恼的夜晚。
卯牌时,城下聚集了一排外地百姓,当然,也有本地的。
“先生,您说那儿在干什么。”童子指向城门口。
教书先生摸了摸自己的长须,道:“先生也不知晓,你找个人打探打探。”
众平民奔向此处,童子顺便拦住一个:“请问前面在做什么事?”
“你们不会不知道吧,真定城的蒙古知府已经被赶回老窝了,王大帅正在发粮呢,好了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要去分粮食,还能分得一块田呢。”
“王大帅?我倒要看看他长什么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