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国丧
朱由校的态度很坚决,也不知道是不是火力不足恐惧症,他总觉得强大的军队就应该拥有碾压一切的气势,而且在骨子里,他是个不服输的人,他统率的大明就应该矗立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徐光启的到来,让他原本的困意被激动取代,简单喝了点茶水,朱由校便伏在桌案上写写画画。
原身的所有记忆被他完美融合,就来原身木匠的天赋都毫无保留的融合到了他的骨子里。
看着飘逸洒脱的行书字体和精细无比的图纸,朱由校心里很是满意。
后世常有人说天启皇帝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但被万历皇帝指定为皇太孙的人能力又会多差?又怎么可能没接受过正统的教育?
夕阳渐渐下沉,整整一个下午朱由校都在整理前世的一些知识,也许是穿越的小福利,亦或者是他急于想改变大明的境况,他发现自己脑海里竟然清晰的记得以前所学的东西。
但事情仍要一步一步来,眼下稳定朝堂依然是最重要的。
晚霞的余韵映在天边,抻了抻略显疲惫的身子,魏忠贤看出了朱由校的疲惫,很有眼色的端来一杯温热茶水,微微一礼:“皇爷想必困倦了,喝杯茶水润润喉吧。”
朱由校轻呷了一口,对着魏忠贤吩咐道:“锦衣卫守卫内宫不合规矩,眼下内宫已然安稳,这几日你亲自挑选一些精壮勇武的净军,把守卫内宫的事情交于他们。”
“你去知会一声骆思恭,让他派些得力手下盯着朝臣勋贵塞到五卫一营当中的人,同时搜集罪证,朕不想在孙传庭进京之前看到那些人还在五卫一营。”
“另外让他在昌平皇陵附近寻一处僻静之地,日后朕有大用。”听到朱由校的话,魏忠贤心里一苦。
皇爷做的所有安排都在拔高锦衣卫的地位,没想到他刚当上东厂提督,就要看着东厂昔日的辉煌落幕。
但他不敢违拗朱由校的意思,从眼前这位小皇帝果断挟持的李选侍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他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去看眼前这个仅有十六岁的皇爷了。
“奴婢领命!”魏忠贤心里虽然有些不愿意,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天已入夜,夜晚的秋风夹杂着寒意,朱由校用了些晚膳后沉沉睡了过去。
皇宫里从不缺夜晚的娱乐项目,不是他想做个无趣的人,而是眼下正值国丧期间,事务纷乱复杂,他实在没有那个闲心。
......
“皇爷,到起身的时候了。”
太监的声音很轻,但朱由校还是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这一觉睡的很舒服,满身疲惫尽去,早就候在一旁的小太监开始伺候他穿衣洗漱,动作十分轻柔,生怕惹得他不高兴。
“现在什么时辰?”朱由校问道。
“回皇爷的话,现在是寅时末。”
“方才几筵殿掌事官员遣人来乾清宫,说几筵殿已经准备妥当,皇爷可随时过去拜谒。”站在殿外的曹化淳听到朱由校问话,立刻上前答道。
朱由校点点头,看来内宫监和礼部已经准备好了,等他拜谒之后,国丧就要正式开始了。吃了些早膳,身着成服的朱由校在曹化淳等人的陪同下,步行朝几筵殿走去。
大明在一月前刚刚经历过一次国丧,皇帝的丧仪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好些东西都是直接用上一次的,所以几筵殿的布置很仓促。
朱由校倒是不在意,现在的他站在几筵殿外正在酝酿情绪,好歹死了皇帝老子,他要是不表现的悲痛一些,指不定那些文官会怎么喷他,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扯淡的事情上。
可他酝酿了半天,硬是没挤出一滴眼泪。
“皇爷......”
曹化淳犹豫了一下,偷偷把一块老姜塞到了他手里,效果立竿见影,老姜的辛辣味刺痛着眼皮,泪如泉涌般流下来。
朱由校脚步沉重的走进几筵殿,嘴里还悲痛哀嚎着,连一直在此处料理丧仪的礼部官员都被悲痛的气氛感染了,顿时哭声震天。
“铛......铛......铛......”
随着朱由校完成几筵殿的仪式,熟悉的钟声又在京城响起,这预示着国丧正式开始。
听到钟声的百官经过查验身份,有序进入皇城朝几筵殿走去,他们同样要在里面痛哭,吊唁先皇和表达自己的哀痛。
还没等朱由校离开,几筵殿前就跪满了前来吊唁的朝臣,个个哭的涕泪横流,生怕哭的声音小了被别人比下去。
“啊,先皇啊......”
朱由校听得有些心烦,他来这里就是做给这些朝臣看的,再者皇帝也不需要一直守在这里,他还有国事需要处理,索性直接离开了。
“化淳,告诉骆思恭,让他去查证先皇提拔的那些阁臣和六部六科官员,尽快给朕结果。”朱由校吩咐道。
想到这件事情,朱由校就有些头疼,他的这位皇帝老爹算是给他摆了一道。
从万历三十五年开始,内阁长期处于缺人的状态,甚至很长时间内阁只有首辅一人。但朱常洛登基后提拔了一大批人,仅阁臣就增加了八人。
除了刘一燝和韩爌到任了之外,其他人还没到任朱常洛就嗝屁了。
现在轮到朱由校犯难了,这些人目前都在赴任的路上,而且还是他皇帝老子任命的,他如果不用难免会有人说他不孝,但如果任用的话这些人又大多都是东林党。
另外朱常洛还一口气提拔任命了许多长期空缺的六部六科官员,都快把整个东林点将录凑齐了。
没有了移宫案声望的加持,他倒并不担心东林党的官员会在朝堂上掀起什么大的波澜,但人数一多难免会影响他后续的安排。
这些人以后在朝堂上跟他对着干,动不动就大喷特喷,也终归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又不能把这些人无缘无故的一杀了之,而且他总不能像万历,一头扎进皇宫里二三十年不上朝,然后生生等到大明灭亡的那一天啊。
朱由校皱着眉头沉思,期待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