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度陈仓
众臣的哭嚎声在殿中回荡,一月两帝崩逝,天不佑大明啊!
乾清宫哭声回荡,许多人各怀心思,但不管作何想法,众臣的目光逐渐在向朱由校,这个大明帝国的皇太子身上聚集。
最终还是内阁首辅方从哲首先朝着朱由校拜道:“太子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您即刻继位,主持大行皇帝丧仪才是!”
方从哲话音刚落,许多朝臣勋贵方才醒过神来,即便有很多人看不上这个平时唯诺的皇太子,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最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选。
“请太子殿下承继大统,主持国朝大局!”群臣声音如浪,撕破了天际的黑暗,一丝亮光自云层射出。
朱由校打量着眼前的众臣,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刘一燝和兵科左给事中杨涟尽在此列。
此时的东林党还有操守,所谓的东林党成员也是一众满怀报国情怀的人,可“移宫案”的果实朱由校却也不会拱手让与东林党。
众臣见朱由校面露思索之色,再次拜道:“请太子殿下承继大统,主持国朝大局!”
“本宫虽年少无知,也知晓以大局为重,父皇蓦然崩逝,本宫身为皇太子,自当接下这万钧重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由校话音刚落,群臣便山呼万岁,也预示着大明帝国有了新的主人。
一丝朝霞透过云层射入殿中,历史也在悄然发生着改变,大明的天......亮了!
“方阁老,皇考丧仪由你会同礼部依制办理,司礼监配合!”朱由校思索片刻,还是开口道。
“是,陛下!”
“是,皇爷!”
内阁首辅方从哲、礼部尚书刘一燝、司礼监王安同时出列拜道。
虽未进行登基仪式,但刚才朱由校已经算是在灵前继位,他已经成了大明事实上的皇帝。
“陛下,大行皇帝梓宫......”刘一燝面露尴尬之色,身为礼部尚书,丧仪一事本就该他考虑,但此事发生的过于仓促,礼部并未准备,梓宫还未来得及打造,而且连大行皇帝丧仪所用的东西都没有。
“此时虽值秋季,但天气依旧泛热,绝不能让皇考蒙尘。事急从权,皇祖父有一套备用棺椁可用。”朱由校只是提点了一下,方从哲和刘一燝便立刻明白过来。
两人拜谢之余,眼神之中都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他们没想到新皇竟然如此沉稳,只言片语之间便解决了眼前窘迫的大事。
“大行皇帝丧仪有臣等尽心,陛下尽可放心,请陛下移步至文华殿,接受百官拜谒!”
在百官的跟随下,朱由校缓步走出乾清宫。
说是百官,其实有资格进入乾清宫的不过三四十号官员,整个京城官员两千余人,所以更多的人依旧等在宫门。
虽然他已经在灵前继位,但在文华殿接受百官拜谒的流程必不可少,一是昭示百官新皇已经继位,二来显示皇权平稳过渡,安定天下民心。
宫门口锦衣卫大汉将军已经接到了通知,正在有序的验证百官身份,从此处至文华殿,还要经过承天门、端门和午门,每一道宫门都要经过身份核验。
在骆思恭的特意安排下,越往里走,道路两旁的锦衣卫就越多,虽然此时的锦衣卫较东厂式微,但百官也不敢与之对视,只顾低头跟随前人的脚步往皇城走。
等朱由校一行人行至文华殿前,百官已经按照品阶在殿前站定,四周的锦衣卫和禁军持刀而立,气氛有些沉闷,但却异常庄重。
朱由校早已换下成服(国丧的礼服),身着衮服的他一步一步登上玉阶,直到坐上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位置,殿内以方从哲为首的众臣纷纷跪地俯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呼万岁的声浪自文华殿响起,盖过了原本京城四处仍旧传来的击钟声。
“起!”伴随着鸿胪寺丞的唱礼,百官刚一起身,文华殿前由净鞭发出的炸响萦绕在众臣耳畔。
新朝伊始,最为重要的便是处理大行皇帝丧仪,待净鞭过后,众臣入班,就可以开始商讨事宜。
朱由校坐于御座,身上繁琐的衮服让他很是难受,但这是必不可少的礼仪,为了威严他只能忍受。
朝臣断断续续的出班奏事,他也只听了个大概,不外乎就是大行皇帝的庙号和谥号,反正他也不懂这些,让朝臣现场议论出结果之后答允便是。
唯有一事,群臣议论许久,朱由校都等得不耐烦了也没有拿出结果。
朱常洛,也就是他刚驾崩的便宜父皇算是历史上一个十分尴尬的皇帝,从继位到驾崩满打满算只当了一个月的皇帝,连“泰昌”这个年号都没有启用,而且陵寝还没有开始修建。
“陛下,陵寝一事兹事体大,即便现在择吉地修建,时间上也怕是来不及。”
说话的是礼部尚书刘一燝,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可如果让大行皇帝蒙尘,他身为礼部尚书必然会遭受弹劾。
朱由校也觉得此事颇为棘手,皱着眉头想了片刻,才想起了原本历史上的做法,于是便说道:“朕亦不能让皇考蒙尘,莫不如将景皇帝曾经的陵寝加以翻修,以期皇考速速下葬!”
朱由校说罢,群臣才后知后觉,纷纷出言称赞陛下圣明。
朝臣眼里最重要的事情是大行皇帝的丧仪,他眼里最重要的事却是能有一支可以如臂颐使的精锐军士,不把兵权抓在手里,他想要做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朕听闻永城知县孙传庭政绩卓越且做事干练,令其领御马监勇士营,腾骧两卫和武功三卫,进京主持皇考修缮陵寝一事。”
他之所以如此安排,自然是考虑了许久,堡宗一战将大明精锐全部倾覆,皇帝自此兵权旁落,唯一的御马监勇士营还是武宗朱厚照的手笔。
而孙传庭虽是个文官,但现在还未显露领兵才能,朝臣不会过于反对。
他要借着此事暗度陈仓,真正训练出一支属于皇帝的精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