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陈填海于卧榻中央醒来,身边没有美人酣睡不说,还躺着一位身高八尺多的大老爷们。
“这造的什么孽啊!”
“你还有脸说,把钱全花在投签上了,信誓旦旦的与我讲你绝对能夜宿宋凌嫣,结果呢?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出来了,我本来都与那许香姑娘看对眼了,结果囊中羞涩,眼睁睁看着她跟着别的男人进了屋子,特么的。”
“这属于意外事故!真的,我不骗你,老郑,你等等跟我回一趟我那座未曾谋面的尚书府,咱取了钱,今晚再战一夜!”
“这次你掏钱!”
“肯定我掏!”陈填海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二人刚从那彩鸢楼出来,就碰见一位太监从对面的轿乘旁走了出来。直奔着陈填海走来。
此刻刚过辰时,大多夜宿彩鸢楼的男人还未从女人的枕边苏醒。
陈填海二人是为数不多离开的客官,只见那小太监模样的人快步走上来,低声说道:“二位大人,陛下招您们入宫相谈。”
陈填海便抱着他那个石墨坩埚上了轿乘:“走吧。”
二人一路进了宫,直到过了正门才从轿子上下来,皇宫内只有皇族才有乘坐抬轿移动的权利,两人接下来需要步行前进。
“这位公公请问贵姓?”陈填海问向身边带路的太监。
“回陈大人,奴才姓范。”
“范公公,皇上他老人家说了找我们有什么事没有?”
范公公摇摇头说道:“陛下什么也没说。”
陈填海只得点点头作罢。
……
就在众人向着宫内走去之时,迎面而来一辆轿乘,看其阵势应是皇室之人。
而陈填海在看到那轿乘旁保护的侍卫与一侧行走的宫女后,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前些日子刚穿越过来时敲诈勒索的那晴水郡主的轿乘。
自从那日从大殿妹别过之后二人便再也没有见面。
按照着礼数,当有皇室成员路过之时,朝廷为官者应驻足站立向轿乘内请安问好。
陈填海与郑泽微微躬身,向着那封闭的轿乘问了好:“见过郡主殿下~”
谁料那轿乘在走出五步之后停了下来,轿子上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从里面露出一张贵气十足,眉眼如画的绝美脸蛋,她看向陈填海二人有些惊喜并傲娇的说道:“果然,本郡主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们。”
陈填海二人对视一眼,纷纷茫然。
陈填海眼神中的意思:“找你的?”
郑泽眼神回答:“不是。”
朱怡韵下了轿子,因为天气这几天愈来愈热,她今天只穿了一件外连轻纱的薄款裙衣,按皇宫贵族风格的头饰盘发,涂了略显尊贵的清淡妆容。
她的个子在女子中算是相当高的了,身高约有七尺,一双修长匀称且白皙的大腿暴露在外,整个人打扮的相当符合她尊贵的身份。
“你们这是要去哪?”朱怡韵抿抿嘴开口问道。
?
陈填海表示疑惑,他看了一眼自己前进的方向,进宫,还能去哪?这郡主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自己不都让她报复过了吗?难道还不解气?
“回郡主殿下,陛下招我等进宫,估计是有事相谈。”郑泽开口回答道。
“哦哦哦。”朱怡韵点点头。
三人沉默数秒。
“听说你就任工部尚书了?”朱怡韵再问道。
“是的。”陈填海尽量让自己的眼睛不放到朱怡韵那双美腿上,但当他抬头又会与对方那双好看的眼睛相遇,属实有些尴尬。
朱怡韵又说道:“本郡主听说你还与副尚书伍旭做了赌?”
“嗯是。”陈填海点点头道,不得不说,长丰帝虽然长得一般,但他妹妹晴水郡主长得可真的是好看的很。其实自己那天讹诈她,也是看她长得漂亮,忍不住起了戏弄的心思。
这颜值,这身段,放在后世,妥妥就是校花,明星那个级别的。再加上她这尊贵的身份,完全不是彩鸢楼那些个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
那个宋凌嫣或许可以在长相上与朱怡韵相媲美,但加上社会地位后,就如同凡妇与仙女一样,相差悬殊,天壤之别。
陈填海也不知道朱怡韵此时为何要拦下他们说话,有可能是朱怡韵想知道那绝句的内容?或者是对他还不解气?或许是因为那天她在牢房内的赌约?他不确定,但陈填海已经做好了以后避着朱怡韵走的决心。
要是让皇帝知道自己感觉他妹妹长得漂亮,会不会剥了自己一张皮?
陈填海打了个哆嗦。
“本郡主昨日聚会时见到了伍大人的长女伍可儿,你抢了她父亲的位置,她可是讨厌你的很。”朱怡韵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在陈填海面前说伍可儿的坏话。
“哦哦哦,讨厌我也正常,没事,没准以后就喜欢我了,我人还不错。”陈填海回答道。
“她们都说你不可能赢,那你有信心赢下来赌约吗?”
“当时在牢房之中你们不也没相信我能对上绝句吗。”陈填海微笑着说道,他举了举怀中的石墨坩埚,示意自己已经有了依仗和底气。
朱怡韵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其貌不扬的坩埚,她不懂那是什么,但她是一位感性的女子。
第一次她不相信陈填海,而后对方证明了自己,打了她的脸,还很大方的没追究她那让人笑话的赌约。
这第二次,她想出于自己的感性认识相信对方。
朱怡韵点点头:“那你便加勉吧,等你的好消息。”
“恭送郡主殿下。”二人齐齐行礼。
……
望着郡主殿下坐轿乘远去,郑泽突然开口道:“想不到郡主殿下还挺关心你的。”
“可算了吧,我感觉她可能还因为那次讹诈,哦不,误会心里记恨我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闭嘴,这里是皇宫,你个大不敬,小心本官给你参了!”郑泽翻了个白眼。
“嘿!”
……
坐上轿乘后,晴水并没有拉上帘子,她心情不错,与外面的侍女聊天。
“看样子陈尚书还是有底气的,那本郡主便放心了。你说说他今天是从哪来的?好奇怪,大男人身上怎么有股粉香气?”
宫女抿嘴看着自家主子,不知道说还是不说。
“嗯?你怎么了,有事便说。”
“殿下,恕奴婢直言,陈大人与郑大人身上的香气,应该是女人用的胭脂气味!”
“啊?”朱怡韵两颗双眼瞪的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