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跟太子决裂
退朝后,朱元璋和朱雄英还没坐上御撵,大臣还在两边在两边肃立。
太子朱标气势汹汹带着东宫一群太监和侍卫赶到奉天殿,身后几名锦衣力士用明黄软轿抬着包成木乃伊的太子侧妃吕氏。
“你这个孽畜无法无天,竟敢将你母妃打成这样。”
他走到身前,欲抬手给朱雄英一个耳光。
被朱雄英一把抓住手腕,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子栽倒在雪地里,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个耳光。
“朱雄英你敢打你爹?”
朱雄英吐了口吐沫冷冷看着他道:
“我娘替你四年四产,离世不到一年尸骨未寒你却要扶吕氏上位,你朱标枉为人夫,这一巴掌是替我娘打的。”
抓着朱标衣领子将他提了起来,东宫侍卫正欲拔刀被朱元璋狠狠一眼吓退。
朱标看着个头已经超过自己的朱雄英,他使劲扳动朱雄英的手腕,对方却纹丝不动。
啪的一声,仿佛空气都停滞了,大臣们吓的是不敢吭声,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朱标完好的左脸又挨了一个巴掌。
“你身为人父何曾关心过自己子女,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和弟弟妹妹打的。”
朱标眼神呆滞,心里不敢置信,他打我他居然敢打我,当着朝臣的面儿子殴打父亲。
朱雄英不等他开口,照着他脸颊两边左右开弓道:“你假仁假义笼络人心,爷爷为了稳定朝局在背后替你在奉天殿杀的血流成河,你却矫情不依让爷爷替你背骂名,这两巴掌是替爷爷赏你的。”
“如果不是你朱标蠢笨无能跑去做文臣领袖,开国淮西旧将无法归心,这天下需要死那么多人吗?”
朱标捂着流血的嘴角怒极反笑道:“好好,你朱雄英翅膀硬了,不忠不孝之子孤要除你宫籍。”
朱雄英昂首不屑道:“请殿下称太孙。”
趴在软轿上的吕氏登时对着朱元璋大哭道:“公公,你看看这小畜生竟然当您的面殴打当朝太子。”
朱元璋什么阵仗没见过。
端起太监递上的茶盏砸吧砸吧嘴道:
“太孙无礼罚俸一年。”
“太子侧妃吕氏坐天子卤簿违制降为太子嫔。”
“鸿胪寺卿吕本,锦衣卫密报吕本在家私藏龙袍意图谋反将其全家下狱处死。”
他走到朱标身边淡淡道:“太子啊咱六十有四了就指望着孙子孙女了,谁动他们谁就是刨咱的的根。”
“你人到中年,咱本不想管你的家事,可咱失望了。”
“咱给你,你才是太子,咱不给,你只是朱标。”
朱元璋拉起还在发愣的朱雄英走了。
“你在想什么?后悔了?”
坐在御撵上,朱元璋见朱雄英一路沉默不语好奇问。
朱雄英摇了摇头认真道:“爷爷,我一年俸禄是多少啊?”
朱元璋笑骂道:“年纪轻轻就钻到钱眼里去了。”
朱雄英小声嘟囔道:“你不钻进钱眼,你抄那么多大臣家干嘛?”
朱元璋离得近闷声道:“亲王岁米五万石,钞二万五千贯。”
他两眼放光的指了指自己,朱元璋冷冷吐出两个字:“没有。”
朱雄英哑口无言,感情是借款上班,给你们老朱家白打工来着。
“朕都没有,太子和太孙自然也没有。”
得知没有工资,朱雄英的工作积极性一下子就不高了。
职位升无可升,前面还有个等着接班的副董事长,股票分红为零。
生下来就没了奋斗目标,谁他妈还上班跟前世一样当条咸鱼算了。
就在他享受了一个多月躺平生活。
洪武二十四年,新年的大朝会上,朱元璋就宣布了三个重磅炸弹。
一,皇帝本人朱元璋要巡幸中都凤阳。
二,太子作为皇帝特使去西安调查秦王不法之事。
三,太孙和徐府三小姐妙锦的婚事定在了七月七日牛郎织女相会之日,同样是马皇后六十大寿,一向节俭惯了的朱元璋决定大办特办。
朱雄英当然知道朱元璋跑去凤阳府干嘛?说白了中都从洪武八年停工一共反反复复建了停、停了建,主体皇城已经完工。两个字迁都呗。
衣锦还乡大家都能理解,可要是你让大家莫名其妙从秦淮十里住回山沟沟,兄弟们可就不干了。
蓝玉案还没发生,开国勋贵除了涉胡惟庸案的,大多数人还活蹦乱跳的。
在朱元璋宣布把南京去京师称号,降为陪都之后,勋贵们不干了,你让大家搬去别的大城市就算了。
你让大家回山里挖泥巴,就算是带头大哥也不行。
于是开国六公爵仅存的宋国公冯胜,朱雄英大舅的老丈人也是现在淮西旧将里威望最高的。
率先拜道:“圣上,凤阳府山美水美人杰地灵,但百姓人口稀少,没有水路运输,无法供养起拱卫禁中的大军。”
这话在朱元璋耳朵里就变成了你去可以,但是别带兄弟们一起去。
朱雄英见老朱眯着眼不说话,眼底的寒芒一闪,他知道老朱的老毛病疑心病又犯了。
“呃,叔姥爷说的有道理。”
一声叔姥爷,不光把淮西旧将们弄懵,把朱元璋也整不会了。
你他妈是太孙,你给一个兵头子攀亲戚丢不丢人。
老朱戳了他几下,他无奈道:“我姥爷的战场兄弟又是亲家公,我叫声叔姥爷不过分吧。”
冯胜单膝跪倒抱拳道:“末将受太孙殿下抬爱,若有差遣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朱元璋小看了这小子的无耻程度,他爹能有他一半的嘴脸,他也不用急吼吼跟老兄弟们翻脸了。
朱雄英也同样抱拳道:“甥孙儿亦是常家男儿,若叔姥爷下次出征,雄英愿为帐下一小卒。”
下面的蓝玉瞪大个眼,甥孙你浓眉大眼上次好像同样跟俺说过这话来着。
冯胜退下称谢,朱雄英直接点了第一排的魏国公徐辉祖道:“大舅哥你来跟俺和陛下说说这中都作为京城的防卫漏洞。”
徐辉祖抱拳应诺,叫大汉将军抬来舆图,在大殿内缓缓展开,他一手指到高丽说道:“高丽是蒙元藩属,尚未臣服我大明,若北元大军乘船从海路进犯淮安府则可以从淮河直入太湖水路,太湖水网交替复杂,若敌人沿水道攻入中都,则我军难以布防。”
朱元璋手摩挲着扶手道:“那诸位臣公天下何处可为我大明都城啊?”
朱雄英举手道:“回禀陛下,孙儿昨夜梦见北平上方有紫气东来,在此建都大明可享国祚二百七十六年。”
一向上朝打酱油的钦天监众青袍小官大惊失色,小祖宗你吹牛归吹牛还带个位数的吗?
可他们官小职卑没人敢上前跟这个第二预备皇帝顶牛的。
“臣翰林院修撰鲍频启奏陛下,北平曾做元朝都城汉蒙胡尘百年,龙脉气运早已耗尽,且北平之地位于边境易攻难守,战事频发实在不如南方太平之地,南京乃龙兴之地祖宗陵寝怎可轻言放弃啊。”
七十多岁白胡子老头一发言,众位大臣连连点头,这年头朝堂主流去北方吃灰干嘛?花花世界不香么?
朱雄英知道历史上朱棣花了十六年才用东厂和锦衣卫说服这帮大臣迁都。
他都十八了再等十六年,他都三十四了,不趁着老朱还活着搞定将来主力更大。
于是他走下金台来到鲍频身边。
“我四叔给了你多少?我出双倍。”
一句话吓得鲍频闭口不敢在言。
“若是咱有意迁都西安府呢?”
朱元璋说出了理想之地,他的起兵的口号是驱除鞑虏,恢复汉唐衣冠,这汉唐自然是包括汉唐盛世。
长安多少华夏人历代魂牵梦绕的名字,他让秦王大修宫城就是有迁都长安之意。
“皇祖父,长安万万不可。”
“为何?”
“因为长安从盛唐到处是卤井,关中土地荒芜,粮食全靠水运,根本养活不了那么多人。难道爷爷也想做大明的逐粮天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