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做医生好难
朱雄英颓废的坐在凳子上,做医生难尤其是一个被世人误解好医生可太难了。
他虽然治死了十几个,可不还是有八十几个生死不知的吗?
“爷放弃了,马三宝他说你记。”
太监狗儿不仅交代了他和朱棣吕氏的关系,还有这些年做的事。
特别是谋害马皇后的过程,当听到已故太子妃常氏的名字是朱雄英的心脏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他沉默了许久叹气道:“你想保命的话以后跟着我吧,改个名字叫龙骨大吧。”
辽东女真人狗儿叩头道:“奴婢感谢小爷赐名,奴婢以后就叫龙骨大。”
朱雄英接过马三宝手里的纸,将它化为灰烬沉声道:“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尤其是不能让陛下知道。”
说完走出了刑房,让朱元璋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他要用自己方法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下场。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迎了上来恭敬道:“小主子里面之人招了吗?”
朱雄英笑道:“蒋指挥使四十有二了吧,跟了陛下多久了?”
“标下跟了陛下十三年。殿下不要为难小人,陛下还等着小人复旨。”
“前任指挥使毛骧在查办胡惟庸案时,被以胡党罪名坐死。听说是你告的密。”
“小人是按陛下旨意办事。”
“可你的前任指挥使毛骧何尝不是按陛下旨意办事?陛下爱称他二虎,可他知道陛下的秘密实在太多了,你说这样的人活着陛下能睡得着吗?”
蒋瓛知道朱元璋的脾气他执拗道:“可小人若不复旨,全家马上会死无葬身之地。”
“陛下已经六十有三,我才十七,你害怕陛下降罪,却不害怕被我记恨?”
“殿下将来不一定是陛下,而陛下永远是陛下。”
朱雄英轻笑道:“陛下要杀的人,当今皇后、太子和我合力,敢说没有人保不下来,而我朱英雄要杀的人,你敢说出这大明天下谁会保你?”
“吾乘御撵,高坐金台龙椅,代天子行事,吾又何必是天子?”
蒋瓛大骇,又想起上个月太孙回京,皇爷腾出奉先殿作太孙行宫,在皇爷眼里祖宗牌位都可以给太孙让位。
再想想太孙两次解皇后性命之危,本是亲手养大的嫡亲长孙再加救命之恩,皇爷要杀他,有太孙皇后维护不一定会死。
可他若是得罪太孙,皇爷肯定会是第一个砍了他全家。
“小主子的吩咐,小人知道了。”
朱雄英轻笑一声离开了,他最不怕的就是聪明人,做到这个位置上连口供都做不明白,那他这个特务头子真该死了。
王景弘和张洋等人醒来,腰间的纱线已经拆了,王景弘很庆幸自己没死,刚一下床看见朱雄英的脸吓了一跳。
朱雄英摆了摆手道:“感谢的话大可不必,医者父母心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告诉我,我给你们打八折。”
八十多名太监不懂啥叫打折,但是像朱雄英这种面带笑容将人挖心剖腹的狠人肯定是他们不敢招惹的。这种人只在传闻里十八层地狱听说过。
“本宫现在虽然不在东宫,可也是你们半个主人,救过你们的命。知道以后怎么做了吗?”
“我等奴婢以后以小爷马首是瞻,绝不背叛,如有违背死后必下十八层地狱。”
“好好好,若是你们不去,小爷送你们去。”
“开个玩笑,你怎么不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个个太监们笑的比死了亲妈还开心,那笑容难看的,把朱雄英都整不会了。
他不知道从此以后宫里多了一个传闻,不怕被皇帝杀,最多剥皮实草砍脑袋而已,被太孙杀死之人,死后不入轮回,要下十八层地狱。
朱雄英不知道他一个月就达成了老朱二十多年才获得的妙手屠夫称号。
他正在完成日常任务——坐着御撵陪着老朱上朝。
凌晨五点午门上的钟鼓敲响,宫门一开,三通鼓响,官军旗校摆阵。
大臣们分成文武排好队依次入列,经左右掖门,锦衣校尉鸣鞭后,百官再过金水桥,到达奉天门丹墀,在御道两边等待受御史纠察仪态。
御撵一进入御门,钟鼓司奏乐,皇帝下车,锦衣力士立马撑开华盖,朱雄英想着自己长大了,学着老爹走出伞下落后皇帝一个身位,然后被朱元璋一把抓住,只见他在百官惊讶目光中,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在了朱雄英身上。
老朱拽着他胳膊直接进了奉天殿,朱雄英原本想混进大臣队伍,可老朱死活不放手把他顺着御阶拖在金台之上。
指着龙椅示意他坐,便宜老爹横了他一眼,小声道:“父皇,英儿几近成年不能在像以前的那样没规没矩。”
朱元璋哼哧道:“大明朝的规矩是朕定的。”
朱标无奈道:“天无二日,人无二主。大臣们都看着龙椅上坐二人成何体统。”
“不如父皇在右侧设一座以防天下人闲言碎语。”
朱标心里还有一句话,他的位子比龙椅矮一截,地位比父亲矮一头尚且能接受,比儿子一头岂不是倒反天罡了。
没想到朱元璋一句话差点让他吐血。
“咱就这一个乖孙,那么小点的位置岂是人坐的。”
朱标痛彻心扉,父皇你说过会爱标儿一辈子好吗?
朱雄英不知道那么多心里活动,他直接坐了上去。他又不是太监总不能一直在金台上傻站着吧。
朱元璋也坐了下去,于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这龙椅坐长大的朱雄英和朱元璋有点挤,老朱特地往旁边挪了挪搞得跟来蹭龙椅的一样,这龙椅设计者一点也不人性化。
贴身太监黄狗儿尖声道:“五品以上,有事启奏。”
大臣们还没说话,朱元璋出声道:“这椅子有点小,别挤着咱乖孙,着御用监换个大点儿的。”
“奴婢遵旨。”
老朱的声音在奉天殿回荡,大臣们一脑袋黑线,你是乾纲独断的朱元璋,怎么跟乡下的老汉一样做孙儿奴,这是椅子大小的事吗?这是等于搞二圣临朝。
“臣太常寺卿、东宫侍讲黄子澄启奏陛下,太孙年岁日长,学业越加荒废。陛下应召太孙回东宫日夜苦读,他日方可成为贤德之君而不是嬉戏朝堂成天下人笑柄。”
朱雄英一看是自己的老师建文三傻之一的黄子澄在老朱雷霆大发前,赶紧说道:“黄师傅,本宫问你本宫行在西宫,你叫吾回东宫是何道理,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本宫问汝,吾乃天下笑柄,是汝等还是吾太子父之过呢?”
一句话把蒜头鼻小眼睛的黄子澄骂的夹起尾巴滚回大臣堆里不敢再开口。
本来想仗着师长身份教训几句给他点颜色看看。结果反遭灵魂拷打。
怎么办?承认自己三人傻缺还是太子无能这是个问题。
朱元璋看到一向能言善辩的黄子澄,给乖孙骂得灰溜溜滚蛋不由笑道:“以后这朝会由太孙主持。”
方孝孺越过众人而出叩拜道:“太子殿下正值壮年,历来朝会由太子主持乃是惯例,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支持太孙,太子登基失了圣宠,支持太孙,谁家没几个读书的孙儿,万一上了太孙黑名单怎么办?
这父子局,大臣们是左右为难。
至于朱雄英会不会登基这个问题,他们压根不会考虑,爷孙俩都好的坐一张椅子了,傻子都能看出来。
这话题也只有东宫属官能插嘴了,齐泰叩首道:“太孙临朝有违祖制,请陛下收回成命。”
朱元璋指了指自己鼻子朗声道:“这大明朝的祖制咱立的,咱今天改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练子宁叩拜道:“陛下太孙未到亲政之龄,历代储君没有未成年主朝政之先例,望陛下从善如流,收回成命。”
朱元璋拍掌笑道:“这可提醒到咱了,诸位爱卿家中可有适龄待嫁闺女孙女,生辰八字画像咱通通都要。”
朱雄英无语了,你上朝就上朝给人家搞相亲干嘛?咱接触的女子就徐三小姐一个还等着多浪两年呢?
当代魏国公徐辉祖越众而出道:“回禀陛下家父尚在之时,陛下曾与家父相约若三胎为女必为天家媳,臣忝为长兄为臣府中三妹讨一个封。”
朱元璋倒是才回想起,以前和徐达喝酒时好像吹过这么一句,当时想的亲王里挑一个,不过老四娶了徐家长女,朱雄英母亲是常家长女都是同辈中人,这不乱了辈分吗?
朱雄英想起那个爱做饭的徐家三小姐就脑袋大,娶了她以后吃饭都得带个金属探测仪。
再说他娶了徐三小姐岂不成了朱老四的连襟,他以后管老四叫哥还是叫叔这是个问题。
所以他紧紧抓着朱元璋衣袖,头摇的拨浪鼓作响。
朱元璋看到他紧咬嘴巴不做声的样子,以为他是非徐三小姐不娶于是开口道:“朕准了,徐府三女为太孙妃,钦天监择吉日,礼部、太常寺、鸿胪寺筹备太孙大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