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朱擅作主张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朱元璋在奉天殿偏殿给百官设了宴,朱雄英多炒了几盘菜,足足八道感谢大家能参加他的订婚宴,朱元璋红光满面难得还跟大臣们碰了几杯酒,吓的大臣们以为冷面杀手老朱吃错药了。
老朱心里那个美啊,虽然婚礼没办,但是连过两年重孙的名字都想好了。
咋滴还有人敢悔皇帝指婚不成。
好不容易出了奉天殿,跟老朱挤上御撵,看到大臣都走远了。
他才小声道:“我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咋不跟我商量下啊。”
年纪大了好久没喝酒的朱元璋醉醺醺道:“你拉着咱的手,使劲摇头不就是非她不娶的意思么?你要不乐意咋当时不跟咱说?”
朱雄英无语死了,当时徐辉祖的距离离他不到十米,要是我说阿祖你妹妹配不上我这样玉树临风年少有为的靓仔,掌中军都督府的徐辉祖不抄着刀子在宫门口等着和我决斗。
一把年纪的人,你朱元璋乱点鸳鸯谱咋那么不懂事呢?
朱元璋看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乐道:“咱是皇帝又是你爷爷,指个婚事还要向你请示不成?你问问你爹他当初指给你娘的时候,敢给咱摆脸子不?”
朱雄英很想说他怂包蛋一个,我是我儿爹,我爹是我儿。
话到嘴边打着商量道:“爷你看你和我奶都是自由恋爱,能给我们三年时间适应适应成不?万一要是不合适呢?”
朱元璋弯起嘴角乐呵道:“免谈,给你两年,生不出重孙,你这太孙也别当了,滚去中都当留守去。”
朱雄英麻了,没有感情造娃的婚姻那是婚姻吗?那是炮友。
等把喝醉的朱元璋送到乾清宫寝殿歇息,朱雄英当当跑到了坤宁宫搬救星,
马皇后大病未愈,还洗了胃,身子骨还很虚弱。
朱雄英将今天零零碎碎的事一股脑给她讲,借机道:“奶,我都没见过徐家三小姐,两个人又没感情,你说我爷这种乱点鸳鸯谱气人不?”
马皇后边听边笑道:“你啊小时候还是光屁股的时候经常跟人一起玩,这徐妙锦长你两岁将门虎女,经常把你打的哭爹喊娘跑到奶奶面前告状。”
“你们是穿开裆裤的交情,这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能说没有感情呢?”
“你啊趁奶奶还能动,早点抱个重孙给奶奶,奶奶还能帮着照看几年。”
朱雄英很想吐槽拳击手和沙包也算感情吗?
这两老两口都陷入了抱重孙这个老年人怪圈中,算了叫不醒装睡的人。
于是他找了辆软轿当当跑到东宫,朱标跟朱元璋一样,深夜暖阁还亮着灯在批改奏章,朱允炆在一旁手抄佛经,见他来起身施礼道:“臣弟见过太孙殿下。”
“呃,吾弟不必多礼你继续。”
跑到朱标跟前,朱标停笔道:“西宫殿下深夜到这东宫来何事?”
老阴阳怪朱标怪不得成天气的朱元璋暴跳如雷,朱雄英无语道:“请太子称呼太孙。”
朱标的小火苗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左手执砚右手拖鞋勃然大怒:“逆子吾今日就将你绳之以法。”
他一把夺过砚台呵呵道:“多好的徽州砚砸人多可惜,到我这儿给你换两个大铁盆。”
朱标终于体会到他气朱元璋时候感觉了,那已经不是火苗而是小宇宙在燃烧。
看了看身高已经高出自己一头的儿子,突然有种失落感叹气道:“吾确实没有养育过你一天,不配做你父亲。”
“给你一个机会,帮我找老朱把这个婚事黄了。”
朱标闻言直接无语,爷孙俩已经好到称兄道弟了吗?要是让他知道朱雄英一直背地里叫他小朱。
估计会气到举起学老朱将眼前黄梨花木案几来个霸王扛鼎砸死这逆子。
“你皇祖父为你操办婚事乃祖翁情义,为父有何脸面出言阻止呢?”
“你和我娘的包办婚姻幸福吗?”
“那是为父一生中无忧无虑仅有快乐时光。”
“可我过得不幸福,你也不想将来的孙子过得不幸福吧?”
“呃,你的不幸是为父之过,所以为父自然没有脸皮管束你。”
朱雄英没话说,古人太难沟通。作为前世三十多岁被催婚中年,他实在理解不了包办婚姻。
俺现在有车有房,虽然存款为零,但单位管吃管住生老病死都包了,职务还能接班,免费的米面粮油根本拿不完,俺到山东转一圈多少丈母娘哭着喊着把闺女往怀里塞。
俺愁不到媳妇吗?像俺这种钻石王老五还想找两个知心大姐姐探讨人类生理学奥秘多浪个几年。
他在东宫晃荡一圈准备回他的西宫时,路过后花园听到皮鞭啪啪作响。
他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发现是一宫装妇人正抱着手,看一群太监拿着鞭子抽一个孩子,寒冬腊月那孩子上衣脱得精光,被打的满背鞭痕,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冻的,低头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领头的死太监边打还边往一个桶里沾盐。正举着鞭子一挥而下。
鞭尾还没扫到地上孩子,就被朱雄英一把夺过。
那太监看见青衣道袍的朱雄英怒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跑到东宫来撒野。”
朱雄英冷冷道:“路见不平道爷我管定了。”
手中鞭子挽了个鞭花,不等太监大叫,朱雄英一鞭子势大力沉直冲老太监天灵盖,老太监被抽到空中像个陀螺转了一圈掉落在地上,一个字没喊出来了,眼看进气多出气少不行了。
周围太监听到动静呼啦啦赶来,一见那背影立刻大骇,无一人刚向前。
宫装妇人离得远,天太黑隐约觉得对方面容有点熟悉。
见到青衣道袍大喝道:“哪里来的小野种敢管本宫的事?”
地上十五岁的男孩抬头哭泣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她不给我和妹妹们饭吃还经常打我们。”
朱雄英拎起鞭子冷笑道:“二弟莫慌,哥给你们讨回公道。”
对着侧妃吕氏大喊道:“贱人从今日起记住了,你爷爷叫朱雄英。”
周围太监见朱雄英发怒纷纷丢下吕氏抱头鼠窜,朱雄英不得不承认这女的有几分姿色但是不多,此刻的吕氏一脸恶毒道:“你这个小野种,我是你母妃你敢。”
朱英雄回应她的只有啪啪啪的鞭子声,不仅抽烂了她一身衣服,而且多数往脸上招呼。
他抽累左手换右手,亦或左右开弓,一根鞭子在他手里犹如毒蛇吐信,凤舞九天,口中默念闪电五连鞭八字诀,鞭出快如闪电。
不一会吕氏不仅身上没几块好肉,脸也给他抽的血肉模糊,彻底破了相了。
朱雄英吐了口吐沫在她脸上骂道:“你这个贱人,老子这辈子最恨人家问我敢不敢?因为老子不仅敢还能让他敢到害怕。”
他一直收着力道,不然能给这贱人一鞭子抽死,想想她做的缺德蠢事,最后把他便宜老爹的天下送给了朱老四,真想一鞭子抽死她。
不行打死她太便宜她,得让她尝尝世间最痛苦的滋味。
朱雄英将外套披在他身上,背起浑身伤痕的朱允熥,径直向东宫走去,走到春和宫后院柴房将两个瘦弱可怜的小女孩放了出来,一个十一岁一个十岁像两只受惊的小鹿抱在一起。
朱雄英看她身上穿的衣服是粗麻做的还打着补丁,心里对朱标恨意直欲喷火。
小的女孩躲在大的后面害怕道:“这位公公你是要把二哥关起来吗?”
大的女孩求饶道:“公公您行行好,别把二哥关起来,我们再也不敢触怒母妃了。”
朱允熥抬着青紫的眼皮道:“三妹四妹,他是雄英大哥。”
朱雄英没废话,牵起两个小女孩的手往奉先殿走去。
小女孩好奇道:“大哥我们是去哪啊?”
朱雄英温声道:“我们回家回自己的家。”
回到奉先殿,朱雄英先是去自己弄的小厨房弄了两碗面条给两个小家伙,又将马三宝拿来药箱,拿出消肿止痛的云南白药亲手给朱允熥上药。
两个小女孩大的叫朱明月,小的叫朱满月都是他跟朱允熥一母同胞的妹妹。
朱满月拿着干净的碗底甜甜笑道:“大哥我还要吃一碗。”
大一岁的朱明月面对陌生的大哥却怯生生不敢开口,朱雄英将她们碗接过去后厨再下了四碗面条,端了一碗给朱允熥。剩下的给了马三宝一碗,叫他端给两个妹妹。
朱雄英轻声问道:“读到那本书了?”
朱允熥奇怪道:“读完三字经,开始认千字文了。”
“三妹、四妹呢?”
“母妃说他们早晚要嫁人,读书不是浪费时间吗?”
朱雄英终于知道了历史上的朱元璋为什么反而看不起他之后的朱允熥了,如果以学历评价,朱允炆相当于九八五,而朱允熥属于学前班的水平,没几年活头的老朱怎么可能耐心教导的一个小学生呢?
别以为这是假的,天启就是大字不识几个当的皇帝。
虽然他和建文三傻有师生之名,但实际他八岁都没出阁读过几天书,在老朱的《皇民祖训》里可是规定的皇子皇孙六岁就要出阁读书。如果他没马皇后撑腰估计八岁了还在读三字经。
吕氏也够恶毒,只让朱允熥识些字,这样朱元璋哪天想起考校朱允熥,只会觉得朱允熥本性顽劣不堪,难以重用。
朱满月是因为娘亲走时刚刚满月没来的取名才叫满月,马皇后因为身子骨不好照顾不了那么多皇子皇孙,没想到太子嫡子嫡女竟然活的如此卑贱。
“以后你们就在这奉先殿里读书,大哥会请全天下最有名的师傅教导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