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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一颗仇恨的种子

我在大明当衙役 秀格 2571 2024-11-15 08:48

  彼时于谦被抓的第一时间,京城里的人都不清楚这件看起来不大不小的事情。

  直到东厂的人去寻于谦的家人,让他们拿钱赎人。

  态度蛮狠的东厂狗腿子自然没有好脸色,上门便是一阵恐吓,甚至添油加醋,完事后还威胁于谦家人不给钱这辈子就别想再看到于谦之类的话语。

  于谦妻子董氏便是一个寻常的女人。

  她亦是出身书香门第,读过书,明事理,是翰林庶吉士、永丰知县董镛之女,见识也不是一般寻常女子可比。

  得知东厂把自己的丈夫给抓了,她心中虽然担忧,却不慌张。

  她托家里的仆人将此事告知了于谦在京城中的一名御史好友,御史得知此事后甚是惊讶,但是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

  他让董氏不必惊慌,半月之内,于谦必定被安然释放。

  董氏闻言,心中大定,但守了三四日,京城之中毫无动静,也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到了第五日,转机到来。

  在北京街头,忽然出现一则“谣言”,说于谦被东厂人的人给抓去,百般折磨,几近而亡。

  这条“谣言”很快就传遍了京城的大小街头,不消说王公贵族,就连街头百姓都知道。

  于是立刻就有御史上书,说城中有人撒布谣言,诋毁东厂,诋毁东厂就是诋毁其背后的人——王振,要求锦衣卫和东厂出动,抓住撒布谣言者,以示正听。

  之后有更多的御史上书,六科给事中也不甘寂寞,纷纷上书附和,要求严惩传播“谣言”之人。

  事情就此闹大。

  明眼人都知道,所谓“谣言”,实则是真事,只是有些夸张。

  于谦确实被东厂的人抓了起来,但没有用刑。

  他本是兵部右侍郎,朝廷的三品大选员,东厂的人将其抓进监狱,已经是胆大包天,无论如何也不敢真的去打于谦。

  不打于谦,不代表不敢整。

  东厂的人也是常年混迹于朝廷,场面上的事做起来自然也是滴水不漏。

  于谦在东厂监狱里每日对东厂的人没有任何好脸色,动辄就是破口大骂,尤其是骂王振,搞得后者是气急败坏。

  “好你个于谦,我看是你的头铁,还是闸刀硬。”王振恨恨道。

  于是,王振指使手下人炮制于谦的罪证,以他的经验,但凡当官的人,屁股都不干净,等收集到于谦的罪证后,他再添油加醋一番,到时候包狠狠参于谦一本,不仅让其身败名裂,还能借皇帝的手,杀了于谦。

  王振的想法很好,但是现实的阻碍让他狼狈不堪。

  第一个阻碍,是于谦本身。

  王振的手下找了三四天的时间,没有找到任何一条关于于谦的罪证,不说贪污腐化的问题,就连生活作风也是干净的宛若白纸一张。

  王振这才明白,于谦此人,和别的官员很不一样。

  很不一样的于谦,还在后面等着他。

  第二个阻碍,是之前提及的“谣言”。

  在于谦被抓的第五日起,他就发现有很多官员上书提及“谣言”一事,看似是为东厂叫屈,实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计谋。

  计谋本身很简单,却很实用。

  谣言的目的只有一个,将于谦被东厂抓住的消息公之于众。

  而这个计谋另一个作用,就是借此打击王振。

  这个计谋之所以能实施,是因为王振完全不了解于谦,这才有了“谣言”发酵的可能。

  因为如果于谦只是一个普通官员,纵然是三品大员,这件事就算捅出去,王振也不会有事,反而会激怒他,起到反效果。

  但过来说,王振如果了解于谦,就会在得知于谦被自己手下抓进监狱的那一刻,亲自去把于谦毕恭毕敬地请出来,还要赔礼道歉。

  之后的事实发展,印证了此营救计划的简单和高效。

  在铺天盖地的上书后,许多大臣都私下找到王振,为于谦求情。

  王振不买账。

  几位封疆大吏来信劝王振,让他手下留情,放了于谦。

  王振咬了咬牙,依旧不买账。

  当有两位亲王派人来警告王振时,他慌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怎么在他眼里如蚂蚁草芥的人,竟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怀疑也好,不甘心也罢,王振终究不敢把事情捅破了天,只得是乖乖将于谦放了回去,算是丢尽了脸面。

  于谦安然无恙,自然无碍,可是王振在之后的几日里总是百思不得其解,想要找人去打听于谦的底细,但都不得要领。

  直到有一日,他在陪朱祁镇讲学时,心不在焉,被朱祁镇看了出来,朱祁镇很聪明,他也知道最近闹腾的这件事情,便笑着对王振说:”王师傅,你是不是还在为于廷益的事情伤神呢。“

  王振不曾想这位祖宗也知道了这件事,毕竟那些上疏的奏折,他都是选择性给朱祁镇看。

  “陛下,您都知道了。”他没有说谎,因为他感觉到朱祁镇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小孩子了。

  “天下事,都在朕的胸中,不是我说你,你又不缺钱,收那么多“常例”做什么,根都没了,难道留着养老?”

  “陛下,您说笑了,那都是下面人讹传。”王振冷汗直冒,想来自己“常例”的事情还是被朱祁镇知道了。

  “行了,收了就收了,朕也不会让你退回去,只是下次别再干了,你可知道,你收那些当官的,他们也不是拿自己的钱给你,都是搜刮民脂民膏,还打着你的旗号,时间久了,你的名声可就都败光了,所以啊,见好就收。”

  朱祁镇对自己这位从小就教自己的师傅很尊敬,但有时候也要适当敲打敲打,免得得意忘形,出了事自己也不好给他收拾,譬如于谦。

  想到这儿,他又对一脸尴尬的王振说:“于谦这个人不是一般人,父皇大位在时,他骂的皇叔在两军阵前哑口无言,很是风光了一把,也被父皇重用,后来在山东、河南、河北一带任巡察御史,手段很是了得,也深受当地百姓爱戴,这期间也认识了很多文武大臣,连亲王也有几个对他佩服之至,你去动他,真是鸡蛋碰石头。”

  王振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于谦此人是自己惹不起的一位。

  但是转念之间,王振就把于谦列为了自己敌人的第一把交椅,并在他的心中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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