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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接近真相

我在大明当衙役 秀格 2597 2024-11-15 08:48

  晨曦微露,江水涛涛。

  悬在天边的月亮仿佛失去了披在周身的金色外褂,现在光芒全无,只剩下淡淡的银灰色光晕,预示着白昼在不久之后降临人间。

  赶过夜路的人都知道,将夜将昼之际,最是黑暗。

  一面是阴气汇聚浓稠且腻,一面是阳气初聚稀薄但强。

  二者相交,在这黎明时分,最容易出事。

  林翰和李老彻谈了一整个前半夜,自打他得知黄金矿脉之事张叔望也有参与时,便觉得这件事扑朔迷离。

  他前些日子找到张叔望,张叔望完全是一副后来才知道金矿的态度,或许是他自己听错了,张叔望一开始的意思就是他便从头参与了金矿的挖掘。

  如今张叔望下落不明,他也无法找张叔望当面质问。

  现在的关口则是当年找到李家的那一名大商——张宗明。

  这条线索一出来,林翰顿时在脑海中将这整件事拼凑出了一个大概,但是要解决这一道拼图,还缺一个重要的事实线索。

  一整个后半夜,林翰靠在狭小的船舱里打着瞌睡,半梦半醒之间,林翰梦见自己前六世里每一次即将死亡时,都会遇到的一个人。

  这人身穿一件蓝缎道袍,一头乌黑的头发直掰至腰间,须眉皆是墨黑色,长脸,慈祥如意,看不出多大的岁数。

  在一片漆黑的夜里,那名道士总是对着林翰笑,而且笑的十分诡异。

  林翰便追着道士问,“你究竟是谁?”

  道士还是笑,林翰就加重了语气接着问。

  问的多了,道士不笑了,只说:“我是谁?我不就是你。”

  不待林翰震惊之余,梦境消散,他就会醒来,无有例外。

  惊醒之后的了林翰,满头大汗,喘了几口粗气,稍稍平复紊乱的心境。

  这是他无以知晓的一个谜团。

  他深知这世间有阎罗,自然也有大罗神仙,但事实难觅,他无法挣脱自己的命运,却可以努力创造属于自己的世间清明。

  所以,自打这一世以来,他从来不想这些事,方才那种梦境也在这一世从未出现过,林翰都已经忘了有这档子事。

  如今道士再现,他心神已然不宁,这意味着,他这一世的大限,也就在不远的将来。

  一阵急促而又低沉的呼喝声从船舱外然而来,将林翰出了神的思绪给拉回了现实。

  “怎么回事。”李老从睡梦中被呼喝声惊醒。

  李老自打跟林翰说出了张宗明此人后,不论林翰如何威逼利诱,或是百般厮磨,他就是不肯再多说一个字,关于金矿的具体信息,李老一个字也不再提及。

  用他的话说,“等到了金矿,我自然会说,这也不算食言。”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推托之词,言下之意是李老还不能完全信任林翰,怕他知道了所有的秘密后便玩过河拆桥的把戏。

  这其中也有合理的担忧,周怀恩的安排或许细致周密,李老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怎么看不出来这背后代表着什么。

  所以,他提防林翰也情有可原。

  这一点,林翰看的明白,并未多言。

  只是这种只听了一半而另一半秘密不得而知的感觉,让林翰很难受,索性各自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李老毕竟年岁大了,经过前逃狱时的折腾,又被林翰拉着问了半夜的话,精力不济,睡得很熟,直到呼喝声将他惊醒。

  林翰也疑惑,以为出了什么事,便探头出去查看。

  只见船家一边用力撑住一根大约两丈长的竹竿,一头插在了床头的前方,一头被他气死握在手里。

  林翰借着船头虚挂的行船油灯那微弱的光亮,隐约看清前方是陆地。

  见林翰从船舱里走出来,船家手上不停,最紧说道:“到地方了。”

  林翰这才明白,他们已经出城了。

  “老头子,方才你是在呼喝什么?”

  靠在外舱休息的李木之也纵身从里面跳了出来,他一晚上大半的时间都在帮船家划桨,才休息不到一个时辰,但他没有显示出任何疲态,看起来依旧生龙活虎。

  面对李木之的疑问,船家颇不耐烦,“喝鬼呢!”

  这是句话,噎的李木之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林翰自然明白,这是走船人的一个习惯,但凡夜船靠岸,都会呼喝几声,因为天黑不视目的缘故,以呼喝声来驱散岸边可能的野兽动物,确保船靠岸人员的安全。

  此时李老也从船舱弯腰走了出来。

  “船怎么停了?”

  “到地方了。”林翰说。

  一夜漂荡,九转弯流,终于不负众望。

  三人下船,船家即刻用长竹竿将船撑开了一丈余远。

  “老船家,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缘,再叙。”林翰冲着离去的乌篷船遥遥一拜,这是出自他的真心,人间一世,能有几人担着干系来帮助自己,这是大缘分,日后有机会必定还愿。

  “谢就不必了,老朽我还是要收钱的,你大可不必如此,天快亮了,我劝你们赶紧进山,另外你,”船家手指了李木之,说,“你是个水上讨生活的好苗子,你的人生机缘在水上,记住我说的,好了诸位,在此别过,我们从来都没见过。”

  随着一阵阵呼喝声,乌篷快舟在林翰三人的目光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起了江雾的白茫茫新安江中,

  ”真是个爱管闲事的老头。“李木之听闻船家对他的嘱托,脸上不屑一顾。

  林翰则看的出来,李木之在水上似乎气质完全不同了,举手投足之间,有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所以他知道,李木之真的听进了船家最后的建议,只是他年轻要面子,嘴上不承认罢了。

  林翰想逗一逗他,于是对他说:“咦,几个时辰前你还要打人家,又帮人家撑船,是不是很想去船上讨生活去?”

  李木之见被戳破了心事,反而更是顾及自己的脸面,忙高声道:“哪里的话,我为什么要去水上讨生活,没来由的一句,让人生厌。”

  林翰知道,李木之的性子虽然乖戾,却实外冷内热,只是他出手杀了狱卒一事,总让林翰耿耿于怀,此时见他不悦,也就不再说话。

  岸边便是在德政乡的附近,要走山路,这便是林翰的短处,他虽是歙县人,却不常进山,对识山望水一道不甚了解。

  李老自幼出生于山林,对此十分熟悉,于是领路的活,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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