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咬着牙,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岑讨。
从来都是他这样看着岑讨,什么时候也轮得到岑讨这样看他了?
可此时此刻,形势逆转了!
大人,时代变了!
岑讨现在是陈珂面前的红人,第一个投靠陈珂的的人一定是会受到重用的,这就叫做千金买马骨!
他就是那个马骨!
岑讨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他也不跟刘三客气,直接对着押着刘三的几个衙役说道:“直接送到大牢里面去!”
“等到明日陈大人升堂的时候再审判!”
当刘三被人带走的时候,岑讨在刘府中瞎溜达着,等待着陈牧的到来。
........
而此时另外一边。
刘双正在做准备,准备明日的刺杀。
这种事情他做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十分顺手,环县从四十年前到现在为何频繁的更换县令?
因为这个地方是真的不好呆!
刘氏兄弟做的也并不过分,而且有十分好的、天然出现的借口——这里经常会遭到鞑子的侵袭!
并且这里地处山区大漠,马贼很多。
死几个县令多正常的事情?
再加上有银子作祟,这种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刘双叹了口气:“希望下一次来的县令识趣一点吧,不然啊——”
“碰——”
一道巨响,院落外的大门直接被人给一脚踹开了。
一群衙役将这里团团的包围住,为首的人正是陈立!
陈立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憨厚而又狰狞的笑容:“下一个县令?”
“只怕你没有那个命活到下一个县令的时候了!”
“上!”
“抓活的!”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陈立本着“狮子搏兔亦需全力”的念头,去抓三和帮其他一些零碎帮众的人大多数都有陈氏的子弟陪同。
而抓这三和帮主-刘双的时候,陈立更是亲自上阵!
一把大刀舞的虎虎生风,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强悍。
他毕竟是当初为选锋的人!
这样的人哪怕是放到军队中也是一员悍将,更何况是放到这民间呢?
刘双再怎么勇猛,也不过是一个民间的武夫罢了!
真正有本事的人,谁会长期困居在一个小县城里当一个区区的帮主?
这能挣什么钱,搏什么前程?
不过十来招的功夫,陈立的刀就已经架在了刘双的脖子上!
陈立憨笑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想刺杀我家老爷?”
“简直是痴人说梦!”
“给爷把他拷上!”
........
刘府
岑讨正在等待着陈牧的到来。
为什么呢?
因为刘三这个东西家里的钱财问题啊.....
人们都说,灭门县令、抄家知府。
要知道在大明朝、或者说在任何一个朝代最发财的事情就是“抄家”了。
诚然,抄家所得的这些东西都是要吧禀告朝廷或者上官的,这些东西也都是要“充公”的,可是么.....
人人都知道的事情,那叫什么事情?
听说过“斯蒂庞克定理”么?知道“金座玉佛”公式么?
这才叫人情,这才叫“官场”!
“哟,岑班头?”
不远处陈牧直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嘻嘻的神色:“这是已经将刘府抄干净了?”
“怎么说?”
岑讨老老实实的将账本等物全都是递给了陈牧,这一次是一丁点都没有隐瞒。
什么时候应该伸手,什么时候不应该伸手,这样的道理或许官场新手会不懂的,但是他这样子一个老油条怎么可能不懂?
当即在陈牧一边看的时候,一边说道:“陈小哥,这便是此次抄家的账本了。”
“从罪人的家中,一共查抄出三十万两银子,以及古玩字画等物,共计价值五十万两。”
陈牧将账本合上,看着岑讨说道:“五十万两?”
他有些诧异的说道:“不是只有十五万两么?”
十五万两???
岑讨抬起头倒吸了口冷气,这陈小哥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拿了一半还要多啊?
陈牧笑着说道:“岑班头以及林县丞此次都辛苦了,各自拿个两万两就是了。”
“底下的衙役等人共计也给他们分个五千两。”
陈牧笑眯眯的说道:“另外,咱们不还要给府台送个六万两?”
“加上我家老爷的拿的,这都已经十五万两银子了。”
他看着岑讨,意味深长的说道:“还有一些上官也要拿一些,零零总总也就是这个数了。”
陈牧将账本递给了岑讨:“岑班头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给他们两个各自分个两万两?
岑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满足,于是趁着私下无人试探性的问道:“这下面的衙役拿五千两.....是不是有些多了?”
陈牧只是眨了眨眼:“这在下可管不着,左右也都是岑班头的人,到时候老爷肯定是按照这个数字给班头,让班头发下去的。”
岑讨闻弦知雅意,也是笑了笑,看着陈牧说道:“这样,这样。”
他看着陈牧:“陈小哥这一夜也算是与岑某生死之交了,我见着陈小哥来到这环县后还没有个住所,倒是有些唏嘘。”
“某有一座宅子,正是在这环县当中。”
岑讨悄无声息的从袖子中拿出一张地契,默契十足的放到了陈牧的袖子里:“这算是岑某的一点信心意,也是咱们的情谊。”
“小哥可是千万不要推辞。”
陈牧的脸上也是带着灿烂的笑容:“哈哈哈哈哈哈,岑老哥说笑了,咱们这情谊还用说这些?”
只是手下不经意的将那地契放的更里面了。
“老爷已经是在衙门里等着了。”
“林县丞也在。”
岑讨听着陈牧转变的称呼,心里也是笑了笑。
这世道啊
只要有钱,到处都是朋友,到处都是情谊。
这是自古不会变的。
他迈着轻松愉悦的步伐朝着衙门的方向走去。
.........
县衙后院
陈珂、林建兴坐在一起,等待着岑讨的回来。
院落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而后岑讨的影子便出现在了这院落里。
“大人,罪犯刘三已经捉拿归案!”
陈珂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岑班头辛苦了,快坐下吧。”
他笑眯眯的说道:“其实陈某本质上是个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了。”
“只是啊——”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