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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炸鱼

逆转靖康 君甫书生 2565 2024-11-15 08:46

  话说这宋朝的官制算是历朝历代最复杂的了,不仅结构庞大、枝节众多,而且经常变化。

  元丰改制前,枢密院和政事堂的两府长贰合称宰执;枢密院称西府,掌兵,政事堂称东府,掌民。

  政事堂即中书门下,其长官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正宰相),副官为参知政事(副宰相);枢密院长官为枢密使,位同正相,副官为枢密副使,位同副相。

  元丰改制后,中书门下一分为三,职权分归门下、中书、尚书三省,以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为正宰相,前者为首相,后者为次相。

  又另设门下侍郎、中书侍郎、尚书左丞和尚书右丞,此为副相。

  至于枢密院,则以知枢密院事为长官,以同知枢密院事为副官,不再设枢密使和枢密副使的职位。

  宋徽宗时期,又将尚书左仆射改名为太宰,将尚书右仆射改名为少宰。

  真是够烧脑的···

  回到垂拱殿。

  虽然处理了前朝罪臣,消除了太上皇的复辟隐患,但余伟与宰执们的会晤并没有结束,毕竟是首次召见,余伟是打算与辅臣们聊到中午,再共进午餐的。

  一来增进了解,摸清这帮臣子的秉性,二来促进感情,团结一致才能齐力对外嘛。

  那么按照方才所说的官制,这大殿之上的七位重臣,级别最高的当属太宰兼门下侍郎徐处仁,这是当朝首相,位列其次的就是少宰兼中书侍郎吴敏,这是次相。

  而身为知枢密院事的李纲,位分与此二人不相上下,不过是各有分工而已。

  可是自打进殿落了座以来,首相和次相就一直没张开过嘴,坐禅似的闷闷不语,是没找到合适的话茬?还是过于高冷压根懒得开口?

  要知道余伟那厮原就是个憋不住话的话痨,穿越之前在公司里聚餐时,活跃气氛的任务向来都是交给他的,现在到了朝会上,虽然作为一国之君总要有点天子威严,言行举止讲求个端庄气派,可说到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终究还是受不了“团建活动”时有人冷场。

  额···姑且把这大宋朝的御前会议看作是一次君臣间的团建聚会吧···

  “休沐一日,朕觉着身体恢复如初了,只是有些事情记忆起来仍是模糊。”

  余伟的暖场行动开始了,这一句,是铺垫。

  “徐相,之前金人围京,要求割三镇、赔巨款、以宰相亲王为人质,群臣劝朕应了全部条件,还献给金人誓书,此事卿可有参与?”

  话题突然如此敏感,在座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唐恪、耿南仲等人的反应是:天子当初也是一心求和的态度,现在骤然重提此事,难道是要论功行赏?毕竟那金人是带着誓书撤围的。

  徐处仁和吴敏则一时愕然,不解天子为何这么问。

  连李纲也打破了平淡的面色,露出疑惑的神情。

  “回陛下,臣当时未入宰臣之列,故未参议此事。”

  徐处仁不再多做猜度,干脆实话实说了。

  “那卿对此持何种态度?”

  “祖宗之土,自是一尺一寸都不可割弃。至于其他嘛,臣以为,亦无必要。”

  余伟轻斜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徐处仁,纳闷起来:听这意思,当朝首相不是主和派啊,敢情从朝会开始到现在,我朝尽是忠良,无一怂货?

  只得说余伟还是太单纯,能做到宰执高位的人哪有一个是白给的?怎么可能让你一眼看到底,一句辨忠奸?要不说做天子的容易被蒙蔽呢,因为很多大臣的演技实在太妙了。

  “徐相的意思是反对议和?那好,朕现在宣布!此前与金人的和议条款通通作废!”

  余伟的话音听起来阴阳怪气,可表情却是一脸认真。

  话声刚落,殿上便有人坐不住了。

  “陛下,和议乃国之大事,岂能视若儿戏,说作废就作废?”

  说话的是谁?

  副相耿南仲!

  “耿卿是赞同割地赔款的吗?”余伟紧锁着双眉,努着眼睛直勾勾盯视着耿南仲。

  耿南仲忙欠身一礼,不紧不慢地垂目答道:“陛下,当时事态危急,蛮人重兵围城,姚都统夜袭金营失败,损兵折将,士气大减,若想解困,除了应允蛮人的要求,哪里还有第二条路。”

  说到战和事宜,李纲瞬间不困了,支棱着耳朵刚听了几句,就被耿南仲之言气得眼里冒火,不由开口道:“耿相公言下之意,这金人北撤是因尔等屈膝求和所致吗?”

  冷笑一声后接着说:“我数十万将士冒着箭雨奋勇守城,勇士们一次次缒城而下、与敌血战,勤王之师四面汇聚,马忠马统制在顺天门外猛击金贼,他们才是贼虏北撤的原因!若不是他们拼死效命,莫说割三镇,就是割六镇,贼虏也断不会轻易解围!”

  耿南仲此时虽仅为副相,但仗着自己为东宫旧臣,又深受赵桓宠信,是根本不把李纲这个前太常少卿放在眼里的。

  何为太常少卿?说得直白点就是官方礼仪活动上的在编服务员。

  因而,面对李纲不留情面的反驳,耿南仲毫不示弱,梗着脖子回击道:

  “李相大可不必奚落我等对敌示弱,前朝枢府宰臣怠慢军政十余载,河北河东屯兵数十万却如纸屑一般脆弱,军士拉不开工,骑不上马,黄河天险毫无作用,金人长驱直入围了汴京,军力孱弱至此,哪个对守住汴京还存有信心?不寻求和议停战,难道要拿官家的安危做赌注吗?”

  “你··!北军固然疲弱,可我西军将士尚能一战!汴京防备城高池深,只要众志成城同仇敌忾,坚守到援军抵达并非难事!”

  两人唇枪舌剑,一旁的尚书右丞何壴清了清嗓子,弱声插嘴道:“先前李邺出使金营归来,说那女真兵‘人如龙、马如虎、登城如猿、入水如獭’,又有传言说女真人茹毛饮血,同野兽无异,与这样的蛮夷交战,即便是西军,又如何能抵挡···姚都统不就是前例吗···”

  “姚平仲夜袭失败是因城中混入了贼寇的细作,贼人探得风声做了准备,故而劫营未果!绝非西军不能与战!”

  李纲以一敌二,口沫四溅,怒目圆睁地高声理论。

  余伟即便隔着数米远,也感受到了李纲洪亮嗓音下的澎湃心绪。

  与此同时他也在暗自惊叹:只一句“废除和议条款”,居然炸出了这么多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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