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投降后,积极投身灭明大业,地位很快就超过了范文程和宁完我,成为了明末第一狗汉奸,十全老人乾鞑子,在编制《贰臣传》时,直接把这个昔日的忠犬,排在了甲等。
明朝人鄙视他,清朝皇帝也瞧不起他,这就是狗汉奸的下场,里外不是人!
朱聿键决定拿这个狗汉奸开刀。
要知道,眼下满清鞑子的征南主力,并不是满人八旗,而是汉军,也就是以前的明军!
一群明军降卒,在长江以南,大杀四方。
若是不给这些人一点警告,他们会越来越猖狂,完全没有半点民族气节。
朱聿键决定把他们留在南方的子孙后代,全部杀光,再抄了他们的家。
一则绝了狗汉奸们的后,警告其他的人,不可学他们一样,投降满清鞑子。
二则这些人都是地方的豪族富户,抄家之后,正好把他们的钱粮拿出来,给自己扩军备战,迎接即将到来的满清鞑子大军。
也许有的道学君子,会觉得杀狗汉奸就行了,为什么要杀他们的儿子、抄他们的家呢?
这就是典型的圣母思想了。
以洪家为例,南安洪家为什么能从一个卖豆干的穷人家庭,成为满清的世家大族,不就是靠着洪承畴当汉奸灭了南明、屠杀江南百姓么?
不绝他的后,那让被他屠杀的江南百姓,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若不是洪承畴的老母亲和弟弟,有点民族气节,朱聿键都想直接灭掉洪家满门了!
抄家杀子,算是便宜洪大汉奸了!
至于朱聿键本人的名声?
他压根就不在乎。
去他娘的名声!
朱聿键心想,老子马上就要被满清鞑子嘎了,身首异处,你给我谈名声?
脑袋都没有了,要啥名声?
宜将剩勇杀汉奸,不可沽名学霸王啊!
穿越之后,他想的,都是如何活下来,抄汉奸的家、杀汉奸的儿子,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就想让这些狗汉奸品尝一下,亲人被屠杀,是什么样的滋味。
让他们也体会一下“嘉定三屠、扬州十日”!
朱成功毫不犹豫地回道:“是,陛下!”
对狗汉奸抄家杀子,他同样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现在的国姓爷,还是一个二十一岁的热血青年。
隆武帝以国士待他,赐姓赐名、赐官赐爵,他自然要以国士报之!
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别说杀狗汉奸了,他心里甚至想道,若我父叔敢投敌,我必定与他们断绝一切关系。
其余的郑氏兵将,有敢对陛下不敬者、有勾结满清鞑子者,我必杀之!
“另外,再清查福建、两广、江西、两湖一带的汉奸家族,有不知悔改者,同样抄家杀子,罪无可赦!”
朱聿键杀气腾腾地说道。
杀人正名,顺道获得无数的银子!
“是!”
朱成功同样毫不犹豫地应允下来。
……
随着朱成功这位国姓爷的新鲜出炉,福州城中,顿时舆论一片哗然。
“圣上对郑家,那可是恩宠到了顶点啊。”
“这是朱与郑共天下的节奏么?”
“什么叫共天下?你看这满城兵马,以及城外海上的战船,哪一个,不是郑家的兵马?郑家,可比晋朝时的王家强多了。”
四十一岁的郑芝龙,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犹豫片刻,叫来儿子朱成功:“大木……”
话还没说完,朱成功便打断父亲的话:“父亲,得陛下恩典,我眼下名成功,郑森也好,大木也罢,均是那钱谦益所赠,不想再提。”
郑芝龙被怼得半晌说不出话,只得叹了口气:“陛下让你去抄了洪家,杀了洪亨九的儿子们?”
“正是!”
朱成功大声说道,“狗汉奸,人人得而诛之!”
一直在投清和拥明之间,摇摆不定的郑芝龙,被儿子气得七窍生烟。
什么叫狗汉奸?
要是你老子改天投了大清,成为异姓王,那你也敢骂我狗汉奸?
郑芝龙强压怒火,吩咐儿子:“洪家富甲泉州,其田地银两,你得握于手中,切不可交与朝廷。”
既然要杀,郑芝龙也不会把便宜让给隆武小朝廷。
在他心里,压根就没把朱聿键当皇帝。
不过是个自己扶持起来的傀儡罢了。
这福建,还是他们姓郑的说了算!
简单点讲,他就是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朱聿键嘛,自然就是汉献帝了。
但朱成功明显不想当曹丕,更不会像曹丕那样怕自己的父亲。
“父亲!”
朱成功沉声道,“我郑家早就富甲天下,又何苦去贪图洪家的这点家资?朝廷如今国库空虚,正是用钱之际,我已打定主意,要把洪家家产,全部献给朝廷!”
说完,他便转头离去了。
郑芝龙气得满脸通红,但又无可奈何。
他的子女虽然多,但成年的,却只有在日本出生的朱成功兄弟俩!
次子田川七左卫门,被过继给了妻子田川氏的娘家,眼下留在倭国,不堪大用。
在国内生的郑渡(世忠)、郑恩(世恩)、郑荫(世荫)、郑袭(世袭)、郑世默等,年龄都不大。
比如日后称雄台湾的郑袭,眼下才刚满九岁!
北边大清即将南下,四周皆敌。
倘若他现在废了朱成功,那他打下来的江山,就得便宜他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弟弟了。
他郑家海盗出身,没有哪个是良善之辈。
若是这些弟弟上了台,那他的子孙后代,绝对会被他们杀得干干净净,如同北齐时高家兄弟一般。
“家门不幸啊!”
笑傲四海,被誉为海上皇帝的郑芝龙,心里哀叹一声。
他能够把皇帝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拿自己的大儿子,没有一点办法!
还能怎么办?
亲生的,心里再苦再累,也得忍着。
“早知道当初就该立个没成年的朱家子孙!”
一个念头,在郑芝龙的脑海中闪过。
就在郑家父子争论之际,黄斌卿也到了福州。
“陛下!”
黄总兵刚进门,便跪在地上,三叩九拜,行了个大礼。
“爱卿,平身!”
朱聿键看着这个人高马大的福建汉子,不由得连连点头,猛将一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