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教书两年,学生全要造反

第4章 塞上书院的束脩

  太阳下山,收尽苍凉残照。

  晚饭过后,林庆歪在躺椅上,摇摇晃晃,静静看着夕阳点点逝去。

  忽然,

  身后传来一阵碎碎的脚步声,架着山风萦绕鼻尖,林庆赶忙深吸口气,刹那间,幽香填满鼻腔。

  半晌,

  好似极为不舍一般,缓缓再从嘴中吐出......

  “你非得故意这般轻薄我?”

  女子声音顺着林庆的呼气声入耳。

  “呵呵~”林庆转过身,讪笑,“太香了,没忍住,没忍住。”

  女子一袭麻衣裹身,容貌上佳,此时秀眉颦蹙,满眼的嗔怪……瞧着别有一番乡村美妇的独特风味。

  作势要发火模样,最终却长舒口气,颇是无奈:“哎,你啊!”

  林庆腆着脸,“怎么,三娘?这个时间来找我?”

  复杂地回望林庆,甄三娘很快撇过头,不予对视,“小兰说,今天课上大蒙他们又捣乱了?”

  “嗐!小孩子嘛,不是啥大事。”

  “知道你心肠软,可也不能太惯着。”

  “嗯呢,依你的。”林庆点点头:“下次再闹腾,我指定打他们屁股!”

  简单两句对话落下,两人间便陷入难明幽静……院外篱笆旁,一阵一阵的蝈蝈叫声,不知疲倦,愈发洪亮。

  “林庆?”

  “嗯,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想下山的话,我可以……”

  “我不想。”

  林庆回绝的很干脆,可是声音却像隔了许久才传到甄三娘的耳中……后者恍然回神,轻轻颔首,“嗯。”

  应声后,甄三娘提裙转身,朝近处的木屋而去,未行几步,又忽地回头:

  “林庆,忘记告诉你,大娘白日里回来,她说…林七找到了。”

  “哦?这个家伙跑哪去了?”

  “应天府。”

  “应天府?当官了?”

  “嗯,说是兵部。”

  “兵部?呵…这家伙,官搞得不小嘛。”林庆笑着回道。

  这时他方明白,为何甄三娘刚才会有关于“如果想下山”的那么一问。

  学生林七,入朝从政,官拜兵部,身为先生的他,岂不是能做更大的官儿?

  “你?”甄三娘再次欲言又止。

  “我?”林庆轻笑,“呵呵……三娘放心,明儿我就给他们涨学费,咱塞上书院出了兵部大员,学费,必须上涨!”

  甄三娘终不再说什么,缓步离开。

  ……

  在甄三娘心中,林庆与山上其他人是不同的。

  平日里,大家虽然都喜欢互相调侃,言说…被掳上山。

  可实际上,有且只有林庆是真的被“掳”,其他人……“捡”字更贴切。

  当年,林庆以压寨相公的身份被迫上山后,紧跟着喝酒、拜堂、成亲、洞房……一条龙。

  附带的,当然是一贯的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

  所以,

  于甄三娘心里,她天然就对林庆怀有愧疚。

  更甚,后面还在林庆的带领下,寨子度过了一次又一次艰难危机。

  甄三娘觉得……

  林庆的每次决策,总是那么出人意料,可综合结局来看,又是那么合情合理。

  她读书不多,但也分得清,这是个人聪慧才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切实体现。

  而就这样一个人,却被束缚于深山之中……

  当年还因为大娘、二娘的自作主张,她于洞房之夜提刀相向,逼迫对方同意假夫妻的事。

  此后这几年,后者每贡献出的一点才能,都会让她心里复杂一分。

  假夫妻是她用刀逼出来的,难道就因为后者展现出来各种才能,她就再要用刀逼迫……真洞房吗?

  她觉得自己做不到。

  另外,还有个更深层面的秘密,她一直藏在心中。

  她认为——林庆真喜欢她!

  不然。

  没办法解释多年前,林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的喊出——以后我们俩生孩子,跟她姓!

  也因为这事,甄三娘才决定…甄大娘山下捡来的无名无姓的孤儿,都随林庆姓林。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懒洋洋躺在摇椅上的男子,甄三娘暗暗决定……今年说什么,也不能绑着对方留在山寨。

  经世状元之才,当行状元之事!

  ......

  ......

  “安静,安静!”

  “再乱叫,把你们全都丢山上喂野狗!”

  “排队,排队!”

  林庆依靠在门柱,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林大蒙挥舞胖手,高声咆哮。

  “你,就是你!过来,按手印!”

  “按哪里呢?这儿!眼睛呢,看这!”

  “重新按!”

  “好了!下一个!”

  “呵呵~”林庆莞尔嗤笑,举步走向院外的石墩。

  不得不承认,只要不安排林大蒙读书,这个小家伙干起别的事情来,确实有一套。

  没得一会,林大蒙攥着两摞宣纸快步走来。

  “给!”

  林庆转过头,后者满脸汗珠,身上坎肩还多了几个崭新破洞,错愕开口问:“怎么?还打架了?”

  大蒙无所谓的摆摆手,“有几个小屁孩死活不签,我出手教训了下。”

  “他们觉得十两银子贵?”林庆又问。

  “他们说读书没用,不愿意读,说……十两银子可以买下整山的糜子饼。”

  “你没告诉他们,十两银子可以二十年后再给吗?”

  “说了,可他们不听啊。”

  “倒和你当年一个脾气。”

  “呸!我才不和那群小乞丐一样,没出息!”

  大蒙碎了一口,满脸骄傲:“区区十两银子,二十年后,我还你一百两又如何?”

  林庆连忙接住话头,“那咱可说好,一百两!”

  见得后者默不作声,林庆晒然轻笑,“好了,不逗你,当年你签的五两,就是五两。”

  林大蒙道:“为什么你现在涨价了?”

  林庆接过宣纸,“你有个师兄,入朝当了大官……是咱们塞上书院出去的,我当然要涨价!”

  “大官,多大?县令那么大吗?”

  “应该有吧,下节课我给你们讲讲官职制度,羡慕不?好好读书,将来你也可以当大官。”

  “屁!我才不要!”

  “你不想当大官?”

  “呸!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大明皇帝更不是好东西,我才不要给他卖力!”

  林庆闻言,讪讪地抬手摸了摸鼻子,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与之多聊,揣着宣纸,随意翻翻看看。

  “都签了?”

  “签了!”

  “做得不错。”林庆点头称赞,“我给二娘说,晚上给你加餐。”

  “切!你哄小孩呢!我才不稀罕!”大蒙昂头,不屑冷哼。

  “那你想要什么?”林庆问。

  “以后,这些新来的归我!”

  刚过垂髫的少年,抬着高昂的下巴,头颅与坐在石凳上的林庆脑门齐平,声音稚嫩,铿锵有力。

  “上课的时候归你管,下了课,归我管!”

  “呵!”林庆乐了,“你又想什么鬼主意?”

  “不告诉你!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好。”林庆点头,“不过,我同意还不算数,你需要征求寨主同意才行。”

  “三娘是我媳妇,她当然会同意!”

  “你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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