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亲
谁家成亲礼金用黄金百两啊。
言树就用了,而且是全用了,一共是一百两黄金,外加十五贯,接赏的当晚,拿着全部家当就去提亲了。
关家老母本就卧床多年,听闻百两黄金都强撑着起身,握着这位便宜姑爷的手寒暄了好一阵。
当日提亲,一是在太子面前留个好印象,二是就就算没这档子事,自己也会找个吉日提亲,趁着婚假,自己也好尝尝这人生四大喜的咸淡。
不过筹备几日,饶是言树就感到身心俱疲,力不从心,自己无父无母,关家老母卧床,关父早已逝世,只留有长女关心妍,十岁次女关心悦,八岁次子关青,所有事物大小都得自己和关心妍亲为。
包括宴请用具上的图案,酒菜的规格,家具雕刻,言树也是一一把关,也多亏言树在礼部干了两年,处理这些事也不至于两眼抓瞎。
等到临近婚日,言树看着关心妍递过来的账本,不禁感叹,这哪是一般人家能承担的。
不说礼金,那只是个形式,成亲大大小小的花销也都是从这些钱里出,就说是走动彩银之钱,便花了十贯,这已经是自己两年大半的积蓄了,这还没算宴请的酒席,瓜果,装修,更是一笔天数。
这还是言树交友甚少的缘故,邀请的多数还是自己的领导同事。
当然这成亲,还是要看身份的,毕竟是朝廷的六品大员,在礼部也是能说上一嘴的,办的太差会招人说闲话,更何况这成亲一辈子只有这一次,这要是不办的风光些,对女方也不太尊重。
虽说关心妍小户人家思想,总吐槽他铺张浪费,明明五百文能解决的,却要花一贯,但是看见自己未来的相公对自己如此大方,也不免心中窃喜。
然,已到成亲之日,言树身穿新郎官的行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即将成为一个男人,承担起一个家庭,不免有些紧张忐忑,
因赏赐的府宅太大,自己邀请的同僚太少,空桌许多,便让周围的邻居都过来凑凑热闹,也不用他们随礼。
说到随礼,因没来的急买下人,只能用还是小丫头的关心悦充当收礼官,并且言树还千叮咛万嘱咐,收礼只收两贯九百九十九文,如果收到的是银子,就退给他们铜钱,多一文不许收。
小丫头拍了拍胸脯,说保证完成任务,也是关心妍说心悦的数术很好,要不言树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大明律,刑律·受赃,徇私罪:三贯以下笞三十,八十贯杖一百,百贯徒一年,五百贯以上罪止徒三年;徇私枉法罪:五贯以下杖八十,五十贯流三千里,八十贯绞。
御史罪三等。
所以两贯九百九十九文是底线,想要在洪武活命,就必须坚守底线。
“言大人,我等不请自来,可否欢迎啊。”
言府门口站了一群人,言树打眼一看,吓得半死,领头的竟是江阴侯吴良,这是闹哪样啊。
“各位侯爷。”言树苦笑,希望几位爷今天不要闹,可他知道,这是一种奢望。
“小家伙还撸撸个脸,哈哈。”吴良指着言树的苦瓜脸,笑道,“兄弟们,给言大人好好热闹热闹!”
一大帮人,如同土匪过村一般,迅速占领三张桌子,吴良则是拉着言树小声道。
“你早说,你是凤阳人啊,你早说还能出现前两天的屁事了嘛,你放心,来的哥几个都是凤阳人,咱都老乡!”
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自己是凤阳的,你说说,这不扯呢吗,又入党了。
吴良拉着言树坐了下来。
言树端起酒碗,起身敬了各位侯爷伯爷一杯,随后坐下,看着一帮大佬组在一边咋呼,心思已不知飘向何处。
又是黄金又是府宅,言树大概明白为何了,想了想近两年老朱对凤阳府的关照,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些这些勋贵如此,想必老朱也是如此,估计是知道他祖籍自凤阳,也当他如老乡的后生般照顾。
至于这种照顾,短时间看是好的,更多的人脉,以及官路,坏处嘛,会卷入一些朝堂纷争,胡党,淮西党都在向自己挥手。
突然言树一惊,如不是周围有人,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洪武朝要入党,那不是找死是什么,急忙打消自己的念头,看来自己还是不够狠。
言树扫视这几桌勋贵,暗自记下。
人不狠,站不稳。
“姐夫。”小丫头拿着账本走过来,小声道,“零钱找不开了。”
言树咦一声,他准备五十贯,怎么可能不够,拿起账本细看。
【江阴侯二十两黄金】
【长兴侯二十两黄金】
...
言树不禁感叹,真有钱啊,还是打仗来钱快,随礼都随黄金。
明初一两黄金等同于八两白银。
“我说言老弟,你只管收就是了,还找钱,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帮老弟兄!”喝的最多的平凉侯费聚,拍着桌子大声道。
“侯爷见谅,大明律礼律明确规定了,礼不过三贯,下官在礼部任职,可不能知法犯法啊。”言树苦口婆心道,他真想把大明律甩费聚脑袋上“再说这二十两黄金可是要打八十大板的,下官一介书生,可承担不了”。
“哼,八十大板,八百大板又何妨。”费聚嗤之以鼻,有时候他们之间随礼,这点金子都不好意思拿出来,心骂一句,穷酸书生。
言树暗道不妙,这丘八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天子脚下全是天子的眼睛,随即捅了捅吴良,一顿眼神暗示。
饶是吴良反应迟钝,也反应过来,费聚说错了话,便起身招呼。
“吃差不多了吧,给人小两口留点时间,走,咱们下一场,醉仙楼我请客!”
费聚还想说什么,被吴良捂着嘴巴,拉出了言府。
看着远走的勋贵们,言树赶紧把黄金交给随来的下人,他是一分都没留。
“哎,这叫什么事啊。”
人走了,黄金也走了,便也放下忧虑,言树叹了口气,招呼大伙继续吃,便也放下忧虑,毕竟成亲如此喜事也不能让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影响了心情。
接下来的宴席还算顺利,言树也是灌了一肚子酒,临进厢卧还漱了好几遍口,这才小心迈进。
关心妍听到门口的脚步,挑起一侧的盖头,看他蹑手蹑脚的靠近,脸颊微红笑道:“相公来啦,可是饿了,要不要我下面给你吃。”
言树顿时血压升高,暗道这谁顶得住啊。
“不...不用。”
言树不知道怎么,朝堂之上自己胸有成竹,怎么在这床榻之下唯唯诺诺。
关心妍见言树害羞,自己红着脸,掀开盖头,上前拉住他的衣袍。
“相公,等这两年,我不后悔。”关心妍脸上如滴血般艳红,缓慢的解开他的衣裳。
言树哪里经历过这个啊,顿时语无伦次。
“我年俸五十贯...别嫌少...都给你保管。”言树低下头,小声嘟囔,“右房还有个盒子,里面还有五贯,都给你。”
关心妍笑出了声,心道相公甚是可爱。
也是初次,两人也比较羞涩,研究了许久,终是学习到夜深。
“娶你,我亦不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