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御前对奏
这是每日的固定节目,下朝之后老朱都会宣一些当朝重臣去御书房商议国家大事。
言树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言大人,请吧。”
引领言树的朴公公,提醒道。
言树这才惊醒,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自己似乎越来越显眼了。
硬着头皮走进御书房,发现老朱,朱标,刘伯温,胡惟庸早已坐在房中。
“臣,都察院御史都事言树,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朱撇了一眼,晾了一会儿他,要不是朱标要求让言小子来,他可不看见这小子。
“起来吧。”
言树这才起身,左右各拱手道:“胡大人,刘大人。”
胡惟庸和刘伯温则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胡惟庸倒是对他有些印象,陈宁昨天还提过这个言树,也算是个能用之人。
刘伯温倒是对言树没有丝毫印象。
朱标眼神示意言树。
‘放心,没事。’
言树心领神会,看来是标儿的主意,也是想让他,学习学习。
“两件事,其一,户部尚书人选,其二,田亩登记造册一事。”老朱见人已到齐,便开始今日的话题。
胡惟庸面无表情,心中则是一喜,这老吕昶下台,自己若是安一心腹,对三省六部的掌控岂不更深一分。
“上位,臣以为,杨进此人可胜任户部尚书一职。”胡惟庸道。
杨进原本就是胡惟庸家中的内幕臣,说白了就是出主意的,胡惟庸也是对其信任有加,和言树同是洪武四年的进士出身,更是比他还要高上几名。
这胡惟庸真是大胆,明目张胆安插心腹啊。
“伯温觉得如何啊。”老朱看向刘伯温,说道。
刘伯温思索一会儿,便开口道:“臣以为,杨进此人虽在中书省批阅户部奏章,但资历尚浅,学识不明,臣以为不妥。”
胡惟庸刚想为门生,辩解几句,便又听刘伯温道。
“臣以为,人选有二,一是户部侍郎郭桓,其已在礼部深耕多年,且其人深藏不漏,做事严谨,为官数载更是颇为清廉,臣以为当此重任。”
“其二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韩宜可,此人乃宋朝宰相韩琦之后,行事也颇具大家之范,更重要的是,个性耿直,弹劾不回避权贵,此为户部尚书再合适不过了。”
老朱听后,便是心中取舍。
胡惟庸见此,慌忙开口,“上位,臣以为,两人都有不妥之处,郭桓此人心胸狭隘,更是驳回过数封中书省申请奏折,韩宜可根本就不了解户部,空有品行却不知能力,怕是不足以胜任户部尚书。”
“那杨进就可以胜任了?”刘伯温回怼,“这满朝文武谁不知杨进是你的得意门生,怕是杨进一进户部,中书省的那些请银折子就会盖上户部印章吧。”
老朱也不打搅,饶有兴趣的看着朝中重臣在那里争吵,像是看戏般。
言树抬头看了朱标示意自己的眼神,便了解,自己是时候出场了。
“臣以为...”
突如其来的开口,引得老朱和刘胡两人的侧目,心倒是这言小子还有什么见解不成。
“臣以为,韩宜可,郭桓此二人任户部尚书都不妥。”言树继续朗声道,
“韩宜可年岁已高,处理户部繁琐之事,怕是力不从心。”
“郭桓此人臣倒是听说过许多他的传闻,为官清廉,每日两餐皆为白粥一碗,小菜一碟,时常看不到荤腥,可见此人之廉洁,但臣是从寒门走过来的,知道这没钱之人,看到一笔巨额财富之时,是会眼红的。”
“不瞒皇上,两位大人,臣前些日子得到陛下的黄金百两,更是抱着这些黄白之物睡了好几晚。”
与其说言树的角度刁钻,不如说他对如今的朝堂了解太少,他很少了解这些同僚们的事情,硬着头皮发表的见解也是凭着以前的理解和未来视角。
韩宜可在都察院的名声,他可是听说过的,是出了名的快嘴,他一个人的业绩就占了都察院的一半,每日递上来的弹劾折子,永远是最多的,这要是让他进了户部,哪还有安宁之日。
再说郭桓,言树可忘不了洪武十八年的郭桓案,现在提他都有点晦气。
老朱有些惊讶,当着胡刘两人的面,言小子还能说出几分道理,不由得高看一眼。
刘伯温倒是没什么心思,可这胡惟庸心思却是活跃起来,心中更是把言树拉到了自己的阵营,随后便向言树点了点头。
“这事,咱回去再想想。”老朱敲打御案,“这田亩登记造册,各位爱卿可有解决之法。”
言树倒是不想再出风头,站在一角和朱标进行眼神交流。
‘舒直,说得好,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眼光!’朱标挑眉,赞扬之情溢于言表。
言树眨了下眼睛,‘殿下谬赞,不过是一些浅薄见解。’
见朱标没了下一步示意,便了解到,这标儿并未接收到自己的眼神,不免心中有些失落。
这标儿还得练啊,与朱标的神交计划,需早日提上进程。
“言小子,你说说看。”
神游天外之际,被老朱的点名,拉了回来。
这丈量田亩,跟他关系也不大,怎么会提问他一个御史的意见,专业不对口啊。
不说他有没有主意,就算有主意,也不能说啊,一个左都御史,一个中书省右丞,哪个都惹不起。
况且他刚才一直在发呆,现在更是没有丝毫头绪。
“禀陛下,臣才疏学浅,不敢妄言啊。”言树犹豫道。
老朱见言小子的神情,便以为言小子有想法却不敢说,昨天的气就又被勾了起来。
这天下都是他老朱家的,你怕他胡惟庸和刘伯温作甚,这造福于民的事不说,当个屁的百姓官。
“说!今天说不出来,咱家现在就剁了你!”老朱怒道。
天子一怒,也是给胡刘两人吓了一跳,这言小子干啥了,让上位如此恼火。
言树心中有苦说不出,自己是真不会啊,可要是不说,怕是下一刻老朱的天子剑就会和他贴贴。
“臣确实有一点薄见...”言树也是在这数息的功夫,回忆了电视剧里的情节,说道:“臣以为,田亩土地形状不一,故而难以丈量,如若更改丈量田亩的范围,以乡为单位画一总图,把每家每户的土地形状画在总图之上,,这样一户挨着一户,再把名称、类别、面积等项一一标记,如此皆按图所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