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第1章 臣要参

  洪武六年,应天府。

  “臣有要事,臣要参...”

  奉天殿,朝堂之上,此刻临近辰正时,朝会已经尾声,按理来说正是御史大展唇舌的好时候,此刻多数人的眼睛停留在御史台的方向,就连勋贵们都睁开朦胧的双眼,打量着。

  御史台的人也同样左顾右望,看看是哪位同僚如此勇敢,越过陈宁大人,先行点炮。

  只见群臣末尾,礼部所属,一位官袍青年向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宣纸,附于掌心,朗声道。

  “臣要参,江阴侯之子吴高,临江侯之子陈镛,曹国公之子李景隆...”

  一连十八个人名,让周围的礼部官员皆远离一步,朝中大臣也望向这位年轻官员,思索这是谁家的子弟,竟如此‘勇猛’。

  “调戏良家妇女,吃饭不给钱。”官袍青年紧了紧宣纸,收于袖中,低头等待。

  在场被点名的淮西勋贵们,刚开始还准备跳脚骂娘,听到后面的‘吃饭不给钱’,都嗤之以鼻,懒得搭理,心想这点小事还要告诉上位,你真当上位是垃圾桶啊,想扔点啥扔啥。

  龙椅上的朱元璋则是眯着眼,看了有一会儿,侧头望向自己的好大儿。

  朱标轻声道:“洪武四年辛亥科殿试金榜二甲九名,言树。”

  朱标也是好一会才想起来,远处的青年是谁,多亏言树的一手好字,让朱标能回忆起言树的长相以及名字,想到此处,朱标当时还想让这个言树进詹事府任主簿,只可惜以他那篇《论礼孝》,更适合待在礼部,做一名礼部主事更为妥当。

  朱元璋也是轻轻‘哦’了一声,便开口道:“可有此事。”

  “臣这就回去教训这个不孝子”只见勋贵之中走出一位鬓白老人,老人挠了挠脑袋,“但我相信九江这孩子,肯定不会干这事的,这孩子打小就纯良敦厚,请上位明察。”

  吴良在淮西勋贵之中素有威望,不管是治兵纪律还是说话方式,都颇为文雅,这要是其他老哥哥说这话,指不定就带上谁娘,谁奶了。

  “你咋就提九江这孩子,我家敬儿怎么得罪你了?”勋贵中,方脸的济宁侯顾时,不满的捅咕一下吴良。

  “思本正在北平平元呢,九江这孩子还得有人照顾一下。”吴良苦笑道,“更何况上位更喜欢九江这孩子,虽说不是什么大事,还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老朱也知道,不管是谁参了这些勋贵子弟犯了什么事,只要不是大事,都是照领不误,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家孩子都是什么揍性。

  “臣以为,负责纠察、弹劾官员、肃正纲纪,乃御史台之职责所在,身为礼部主事,行御史之责,实在有些不够妥当,况且近日也未收到言大人的题本,怎能直接上奏陛下。”御史大夫陈宁上前一步说道。

  “臣以为,为民之官者应体恤爱民,为陛下之官者应事无巨细,皆可奏,至于题本嘛,我于两日前已经送到御史台了,估计是哪位御史大人时间太忙没来得及审阅。”言树看向陈宁朗声道。

  今日之事,他已思索许久,既不能得罪的太狠,也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同样还可以立人设,保守计,此举可保自己五年内不会死于老朱之手。

  不树敌,不贪污,不结党,不谋逆。

  只要自己一步步稳下去,挺过洪武朝,到了建文,永乐自己才可安然无恙。如若标儿称帝,那便再好不过了,世人皆知太子贤良爱民。

  没错言树正是二十一世纪在家摆烂的应届毕业生,一次偶然的触电,灵魂却意外穿越到洪武朝的一位寒门学子的身体里,祖籍在广德县,而今无父无母,为了争这一口气,竟边学边卖字画,徒步半年才走到应天府,而言树穿越之时正是原主刚到应天府,身心俱疲饥肠辘辘,倒在一处摊位晕死过去。

  今日此举也正是为了摊主的救命之恩。

  陈宁打量一下,低头不语的下属,得知确有此事,心中叹了口气,说道,“臣认为依旧不妥。”

  “陈大人,有何不妥,御史可闻风启奏,但我却不是闻风启奏。”言树无奈,掏出袖口里的宣纸,递到公公手里。

  老朱看了看小纸条,上面的字太小,眯着眼也强能分辨。

  上面写了二十三个名字,而言树却只参十八个,余下的都是自己内定驸马以及儿媳妇的家族,朝中也早有传闻。

  老朱心想,不错,挺会给咱留面子,至于逾越之事,他倒是不在乎,都是给他老朱家打工的,干活尽心尽力比啥都强。

  言树则在下面,手心捏了一把的汗,他历史学的并不好,明朝也只是看了几部剧,了解的不是很多,绝多数对于朱元璋的理解也只是停留在电视剧中,主打一个护短,所以自己隐瞒不报,会不会招来横祸,自己只能祈求老天开眼了。

  “言爱卿认为,此事该如何啊。”老朱戏谑的看着言树。

  “臣以为...”言树抬头看了眼勋贵们,见他们并未看着自己,开口道,“臣以为,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说曹国公之子,两年内欠下一百余次,虽说面钱不过十文,但积少成多,一文可买两个鸡蛋,肥肉一斤不过十三文,一贯不过米两石,足够普通一家五口一月之食...”

  老朱心中道,这倒是个好官。

  在他眼中,知道油盐米价为几何的官,一定和贪官沾不到什么关系,况且一百余次也确实不像话,本以为只是几顿饭钱,却不曾想如此之多,这是一个人,一共二十三个人,两千三百余顿...

  这还是一家面馆,其他饭馆呢,这是在夺取民脂民膏,老朱越想越气,性急之下,也不听言树叨叨了,直接问道:“咱问你怎么处罚。”

  言树被打断的猝不及防,自己准备了一个晚上,询问近日菜市价格,“臣以为,应归还所欠银两,并令将军们约束子嗣,不可肆意妄为,至于处罚,臣实在不敢逾越,还请陛下做主。”

  言树还特意留个心眼,归还银两诶,这些淮西勋贵们一个个富的流油,听说连府里下人,买东西都从不找零。

  朱标此刻正盯着言树,见言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很快就想明白笑为何事了,欠的最多的九江也不过一两银子,剩下几百文的能好意思拎一串零钱结账嘛。

  也算个妙人,是个七窍玲珑心啊,朱标心道。

  “即日归还所欠银两,其父罚俸三个月,其子禁一周。”老朱思索片刻,说道,“陈爱卿,既然你说言爱卿干御史的活,那咱把他给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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