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摄政大明,从淳安书吏开始

第50章 老郑,反了天啦!

  “成了!成啦!”

  高矮胖瘦衣衫不整的跑过来,高白更是扬着手里的纸条,递给沈一石。

  纸条上写着:

  “我与芸娘之事,与他人无关。高翰文。”

  沈一石接过纸条,百感交集,非但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像是丧失了最后一点良知般。

  “怎么,沈老板不满意?”田三六拿过来仔细端瞧:“果然是好字,不愧是探花郎。”

  “毁了一个君子,坏了江南的斯文元气,有什么好高兴的?”沈一石冷眼瞧着他,眼里充满厌恶。

  田三六冷笑道:“官场上的血雨腥风尔虞我诈,吹打的了你我,难道就吹打不了他高翰文?”

  斜眼看了伤神的沈一石:“做了就做了,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沈老板果然是我辈楷模。”

  “你!”

  打嘴仗,沈一石从没赢过田三六。

  他一把夺过纸条,心里对田三六全都是畏惧。

  小小年纪,心狠手辣竟无任何同情之心,做起事来又全无规则却每每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与这种人为伍,才是真的与虎谋皮。

  沈一石哪里明白,田三六之所以毫无任何心理负担,只因为在田三六的认知中,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让淳安百姓们过的好一点。

  恨不得把郑何这些贪官污吏、他这种豪强奸商、高翰文这种空谈误国的官员全都一扫而空。

  哪里会共情他们的遭遇?

  与封建地主剥削者共情?无产阶级出身的田三六才会抽自己的嘴巴。

  “他就乖乖的这么签了?”田三六看向高白。

  被俩人关系弄的有些不知所措的四个太监听到田三六发问,马上表功:“哪能啊!他挣脱着要走,还要我们杀了他。我们哪敢杀知府啊,只说杀不杀他是我们的事,杀我们可是杨公公的事。我们四个是杨公公派来伺候芸娘的,现在她跑出来偷汉子,杨公公回来我们四个也是个死!”

  “对对,高公公说,高大人的命贵,我们的命贱,左右都是死,他要走,便先把我们杀了。”

  高白瞪了插嘴的矮太监,赶紧接话:“于是我们四个就一脱衣服,亮出胸膛让他杀,他便只能写下这张纸条...”

  说着就要脱衣表功。

  “够了!”沈一石青筋暴露,他对芸娘的心思,除了田三六之外,谁都不知道。

  为了生意,亲手把她送给杨金水。现在为了生意,又把她用来构陷高翰文。

  如今听着高白绘声绘色的说着过程,他再也忍不住了:“此事,不准告诉任何人!”

  说完转身就走。

  “什么人这是...”四个太监白了沈一石一眼。

  “沈老板这是老啦,人上了年纪,难免就有恻隐之心。”田三六抽出四张五百两的宝钞:“辛苦高公公和三位公公了。”

  “哎呦,小田大人,您看您...”高白接过钱,眼睛眯成一条线:“都是自家人,那么客气干什么。”

  拥着田三六去房间请他喝茶,田三六则继续给他们画饼。

  ...

  杭州粮市上,接到举报的查粮官兵马上封锁了运粮的船。

  齐大柱等人始料不及,满肚子火气的他听到为首的队官以官府不准私自买卖粮食,买粮属于扰乱国策的罪名抓捕他们,压抑一晚的怒火燃烧了理智,公开拘捕。

  更是站在火铳面前,当着沿岸无数围观百姓的面,诉说受灾灾民的凄惨,怒斥官差欺压良民。

  “跪下!”为首的队官怒不可遏,下令开枪。

  “啪!”火铳响起,百姓们高声呵斥,吓的开枪的士兵手一哆嗦,将火铳掉在地上。

  “反了天了!”队官愈发狂怒,抽出腰间挎刀:“给我全部抓起来,胆敢有反抗的,直接打断腿!”

  他还不敢当街杀人,毕竟对方只是买卖粮食,罪不至死。

  “太不像话了!”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紧接着一人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正是脸色铁青的王用汲。

  海瑞微微一愣,有些诧异,但很快也跟着大步上前。

  王用汲看着队官:“你们是哪个衙门的?”

  “臬司衙门的!奉命抓贼,贵驾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他们都说自己是灾民,买粮去淳安,你们还要伤人抓人,就不怕有人告上去?”

  “贵驾是哪位?”

  “我是建德知县王用汲!”

  原本有些紧张的队官听到这话,马上放松下来:“这些人是淳安的,我是奉省里的命令办事,大人还是管建德的事吧。”

  说着转身怒喝:“愣着干什么?抓人扣船!”

  “那就该我管了!”海瑞大声说话,走上前:“你说他们是贼,什么贼?”

  队官慑于海瑞的威势,只觉得对方虽穿的普通,绝非等闲之辈,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贵驾是...”

  海瑞大手一挥,绷着脸:“你不要管我是谁!先回答我的话!”

  “这...巡抚衙门口有告示,禁止买卖粮食,贩卖粮食就抓人扣船。”

  海瑞哼了一声:“抓人扣船?若是他们用马车来运,你怎么扣船?我刚从巡抚衙门出来,怎么就没见这告示?”

  队官被拆穿谎言,气势马上弱起来:“这,这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奉命行事。”

  “那好,这件事就该我来管,去,让你的兵从船上下来。”海瑞直接发号施令。

  “退兵,得臬司衙门的命令。”

  海瑞看着他:“先放人放船,一会我随你去臬司衙门去说!”

  说完再不理会他,直奔船上而来。

  王用汲在一旁怒道:“都说了一会随你去臬司衙门,怎么还不退兵?你这差到底还想不想当了?”

  队官见此,摸了摸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收兵在岸上等着海瑞一起去臬司衙门。

  “堂...”齐大柱见到海瑞,刚要跪拜,被海瑞一把拦住打断:“此处人多,莫要暴露我的身份。”

  他也认出了眼前这个壮汉是昨晚跟在田三六身边的,好奇他怎么会在此。

  见到海瑞,齐大柱像是拨云见日一般,心中的委屈和憋屈想要一股脑倾诉。

  “你们先回淳安,这事我来管了。过几天我就回淳安去。”

  海瑞安抚着齐大柱等人,不管怎么说,这些人买粮都是要送往淳安去的。

  而且齐大柱看起来浓眉大眼,一身正气,以海瑞的眼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坏人,至少本性不坏。

  听到海瑞要回淳安,齐大柱猛然一惊,想起刚刚沈八无意中和自己透露的事,以及让他转交给田三六的账簿。

  心中一横,不忍海瑞这样的好官被害,上前一步,悄声道:“海老爷,淳安去不得,县衙里的人合起伙来要暗害你,让你染上瘟疫再给你下毒。淳安的粮食,也都被田...他们一伙全都私吞了,这,这就是罪证。”

  说着悄悄把账册塞进海瑞手里。

  海瑞茫然一愣,随后马上将账册塞进袖筒,面色严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回去待在家中,谁也不要见,一到淳安,我便派人去寻你。”

  唯恐引人起疑,赶紧让齐大柱带人离开。

  撑起船,海瑞方才回到岸边,看向队官:“走吧,去臬司衙门!”

  说着也不理会队官,和王用汲一起向着臬司衙门走去。

  进了臬司衙门,见了何茂才,队官把事说了,气的何茂才恨不得把这俩不知死活的知县全都抓了。

  可他这个布政使没有权力抓人,只能带着二人去巡抚衙门,让有权力的郑泌昌处置。

  到了巡抚衙门,何茂才命海瑞二人在门房等着,气冲冲的去后堂见郑泌昌。

  人还没见到,一进门声音先到:“反了!反了!彻底要反了!老郑,不能再手软了,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谁该抓?谁该杀?”郑泌昌淡定的喝着茶。

  何茂才怒气冲天:“外面的那俩知县该抓,淳安的那个田三六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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