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逃亡太子,我让大明再次伟大

第10章 上下

  朱烺实在没想到,这箱子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人!

  瞬间明白了一切,难怪这个安宁号的掌柜表面平静内心这么焦急,难怪这个大板车最后的大箱子需要开两个圆孔。

  原来这不单单是走私,恐怕更是“偷渡”出京,这可是大罪!

  箱子里空间并不大,容纳两个人着实是有些拥挤。朱烺一只手紧紧捂住面前这个“男子”的嘴,另一只手果断掏出那把随身的匕首横在“他”脖颈上。

  只见这个“男子”寒潭一样清冷的双眸此时正瞪着朱烺,平静之中也有戒备,不过却没有用力挣扎。不知是在畏惧脖颈上的小匕首,还是看见朱烺没有进一步动作,所以考虑到此时的特殊情况也冷静了下来。

  朱烺嗅着鼻尖萦绕的淡淡梅花香味,感受到指尖的细腻肌肤,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原来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家伙!

  这一下朱烺确实是傻眼了,这可如何是好?

  所幸她看上去也是一个识大体的,知道此刻正是“偷渡”的关键时刻,要是被发现了绝对很难收场。

  她的眸子薄怒地向下扫了扫,示意朱烺放开她,但朱烺置若罔闻依旧紧紧捂住她的嘴,小匕首也没有拿开。

  在顺利出城之前,朱烺都不打算放开她,因为他不敢赌。如果放开她喊叫出来,她或许会因为偷渡出京或者被牵连而难以收场,但朱烺自己却会因此丧命!

  所以他不敢赌,也不会去赌。

  即使被当成流氓登徒子,他也会紧紧捂住她的嘴直到顺利出城。

  箱子原本就只是设计好一人的余裕,如今挤入两个人相当勉强,不过朱烺还是尽可能地向后靠,挤在边缘角落,尽量不触碰到她的身体。

  他不想这样趁人之危地去占便宜,即使历史不够好也知道大明正是将程朱理学发扬光大的时候,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就是这个时代的主流,要是因为自己动手动脚占便宜,等出去之后她寻个井一跳,那岂不是平白害了一条人命?

  他是狠人,但不是烂人。

  更何况,她也因为自己要承担更大的风险,毕竟两个人本来就比一个人要容易被发现,且自己这个太子要是被逮住了,她或许不会死,但也别想轻易脱开干系,可以说是无妄之灾了。

  似乎看出了朱烺的想法,她眸子依旧清冷,看了他一眼身体也尽力往后挤,箱子里倒是又显得宽敞了许多。

  “例行检查。”

  朱烺听见箱子外传来瓮瓮的声音,俨然是大板车已经来到了德胜门前,正要接受城门口顺军守兵的检查。

  朱烺倒是没有太紧张,毕竟他看过,大板车确实有赭石的痕迹而且这安宁号既然敢胆大包天带着这个姑娘偷渡,就绝对属于官商勾结的“自己人”。

  “没问题,放行!”

  果然。

  根本就没有怎么检查,估计就绕着大板车走了一圈,问了几个寻常的问题就放行了。

  太好了。

  看来这次终于可以顺利离开京城了。

  “等一下!”

  朱烺心中一咯噔,箱子外传来了那个哨总王虎的声音。

  该死!

  怎么又是他?!

  瞥了眼捂着的她,却发现她依旧是那一副清冷样,朱烺于是将耳朵贴紧箱子壁,听见外面模模糊糊的对话。

  “别的商号的货箱都是密闭的,为什么你们安宁号的却每个都开了孔?”依旧是瓮瓮的声音,是哨总王虎的。

  安宁号的货箱都是开了两个圆孔,这是为了最后这个大箱子开孔透气又不显得太特殊。

  “大人,俺们是给天津打战的兵老爷们运送海货的,开孔是为了保证海货新鲜的哇!”这声音战战兢兢的,语气中满是讨好,看来就是这安宁号的那个麻子脸掌柜。

  海货?

  朱烺一时无语,这箱子里可没有海的味道,只有梅花的清香。

  不过朱烺注意到这个掌柜话语中的一个词。

  天津。

  顺军在天津还在交战?跟谁交战?

  清军肯定不可能,八旗铁骑此时可还没有入关呢!

  是起义的义军?那倒是有可能,别看他李自成就是农民军起家,还打出了“均田免粮”的口号,可入京以来没少压榨百姓,自然会有人再起兵反对他,这是屠龙者终成龙。

  朱烺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在天津战斗的兵马到底是哪股势力的,不然就算出了北京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要知道李自成能逼死便宜老爹朱由检,正说明现在整个京畿都落入了顺军的手中。

  如果是明军……

  一时之间,朱烺的思绪翻涌。

  “海货?为什么从京城运?”

  “大人哇,俺们奉命将山东登州府的海货运给京城的贵人们享用的,但是李部总心念天津的袍泽还在辛苦作战,所以又让俺们连夜运一些给天津的弟兄们尝尝的。”

  呵朱烺差点嗤笑出声,看来德胜门的生意确实是这个李部总在做,这一个商人都能打着他的旗号去压这个哨总王虎,即使现在去问李部总,他估计也只会说确实是心系袍泽,怎么,你不服气?

  而且这个理由既合情,又合理。

  合情在于充分利用天津的战斗去道德绑架这个王哨总,让他不敢反驳,否则就要得罪此时在作战的一大票袍泽。

  合理在于山东登州府的海货确实丰富,且也可以通过卫河等运河以及陆运驿站交替的方式运至北京城,不算胡诌。

  “打开!”

  王虎没有反驳,他知道也没办法反驳,他上前看了看这些箱子,又敲击了两下朱烺和这个姑娘所在的箱子,发现回声清脆不像是装货的,于是直接要求打开查看。

  朱烺一点都不紧张,甚至有点想笑,因为这箱子就凭他根本打不开。

  果不其然,那个声音细长,拿腔拿调的李副官又出现了。

  “我的王大哨总诶,这安宁号确实是在为前线将士们运送海货的,这里有李部总的批文,您就别为难他们了。”

  “李德!这箱子绝对有问题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只要查出来绝对大功一件!我可以把功劳全部让给你,打开!”王虎的声音明显带着怒火。

  呵就是知道有问题才不能让你打开,李德撇撇嘴。

  “你们说,这箱子有问题吗?”李德表情夸张地左右问着身边的兵丁。

  “没有没有。”

  “别胡说,一看就很正常。”

  “对啊,咱们别耽误了前线袍泽的海货了吧,毕竟他们也挺辛苦的。”

  ……

  朱烺听着这些兵丁的话,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贪污得真好。

  啧啧啧。

  王哨总,看来大家都有分润银子,就你没分到啊。

  这哪里是什么功劳的问题,根本就是从上到下的利益链条的问题!要是这时候李副官同意打开箱子,那么以后谁还信这个赭石痕迹?贵人们还怎么做这个保护伞的生意?

  什么功劳能大到分润上下这么多人?!所以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肯定也打不开这个箱子,这也是朱烺一点也不紧张的原因。

  王虎眯着大小眼看着李副官以及附和他的兵丁,没有再说话,孤身离去。

  “呵,放行!”李德不屑地瞟他一眼,喊道。

  安宁号的大板车渐渐起步,慢悠悠地晃出了德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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