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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空印事发

大明:烈烈朝晖 大忽悠师 3206 2024-11-15 08:42

  南京城-奉天殿上

  朱元璋面色铁青的看向大半站出的众臣。

  ‘迟早有一天,给你们全都宰了。’朱元璋内心这般想。

  众臣看皇上并未反应,索性也跪在地上,默不作声。

  朱元璋的眼神紧盯着奉天殿的门口,他希望,他十分希望此时能看到他那个好大儿朱不平的影子。

  然,人还未至,声却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胡相!好大的声势!”竟然有人敢这么对胡惟庸说话!?

  在众人诧异目光的注视下,朱不平骑着毛骧上殿了,手里还抱着一个宝箱。

  “大胆!天子在前,你是何人!岂敢如此放肆!”一个年迈的老臣见到人骑人的滑稽模样,立刻放声指责。

  朱不平撇撇嘴,然后拍拍毛骧的脑袋,便被毛骧放了下来。

  他随后跪倒在地上,看着朱元璋然后使劲眨了眨眼,朱元璋立刻会意,也疯狂眨眼回信“朕知道了”。

  “臣,松阳县尉朱不平,奉陛下旨而行事!今得回朝,献上一宝物,赠予胡相。”毛骧随即将宝箱放在胡惟庸身前。

  胡惟庸此时却是有些百思不得解。

  怎得刚刚还在逼宫,这会儿就献宝了?偏偏献宝之人官职如此低微?松阳县尉?什么不入流的牛马?

  还是献给自己?他不由得看向朱元璋,似乎想从皇上的脸上找到一些答案。

  “丞相,既是宝物,得配有缘人,看看便是。”朱元璋此刻也是不怀好意,他已然猜到了。

  胡惟庸只好点点头,然后半跪下,打开那硕大的宝箱。

  众臣也甚是好奇,皆凑了上来,想看个真切!

  宝箱打开,胡惟庸顿时被吓得坐在了地上。

  只见,那宝箱之中,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人头双眼怨恨的直视前方。

  此时像是廖永忠死盯着胡惟庸一般!

  顿时,朝野哗然,许多官员都发起抖来。

  “你!你怎敢杀害辅明功臣!”此时的胡惟庸也是有些慌神,手指着朱不平斥道。

  朱不平却是朝他摆了个鬼脸,那廖永忠的眼睛是他特地扒拉开的,就为了吓吓这位丞相,要是能直接吓死就好了。

  朱不平这般作想,声音竟是有些遗憾。

  “丞相,他可不是什么大功臣,他家里搜出了许多龙凤之物,甚至还有一件黄袍呐!”朱不平眼珠子提溜着,然后阴阳怪气的说道。

  “莫非丞相,你和他是一伙的?”然后他指向刚刚站出来“逼宫”的朝臣们,所指之处,那官员皆是一抖。

  “你,你,你,还有你们,都想造反?”朱不平把帽子齐齐的扣了下去。

  他知道,胡惟庸那是真的想造反。

  可剩下许多官员,其实也是被迫附和,也或许有自保之心,却大抵没什么造反之念。

  可他就是要替皇上吓吓他们,趋炎附势之徒,此刻却又如此胆小,凭的让人看不起。

  胡惟庸此时内心心思急转,默默盘算着他手上的牌。

  他有很多钱,截断了大明宝钞,他拥有半个大明的财产,只是不能大手笔的花在明处。

  他也有很多追随者,如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六部官员,可现在看他们战战兢兢的模样,似乎会随时叛变。

  他还有很多训练的死士,用官兵训练出来的死士!

  那同样也是他最大的倚仗!可是,却败在那廖永忠的手上!

  不错,正如廖永忠自己说的那样,他一直防备着胡惟庸,所以,涉及军事的统筹,他一直不愿与胡惟庸共享权力。

  不得不说,廖永忠的担心是对的,如果他真敢把军权交给这位阴诡的丞相,怕是只能沦为走狗,再无翻身之可能了!

  现在,胡惟庸手上最大的牌没了,军方没有比廖永忠更适合掌控的棋子了。

  其他那些骄兵悍将,在事不关己时也总是高高挂起,谁会真的理睬自己?

  说难听的,他们已经荣华富贵了,还偏要他们提溜起脑袋跟自己造反?他们又不是傻子!

  胡惟庸知道,他必须果断切割了,所幸的是,他绝无任何与廖永忠的把柄还活在世界上。

  这位丞相立刻躬身跪下,当着朱元璋的面,也当着廖永忠人头的紧盯,说出了令众臣皆瞠目结舌之语。

  “陛下!廖永忠这厮,竟敢对圣上不敬!还敢起了反心!?”胡惟庸脸上毫无表情,然后拜下,“陛下!臣谏言,请夷廖永忠九族,以正天子之威,正大明之法度!”

  朱元璋脸上浮起和煦的笑容。

  “爱卿,你不是查清他没罪吗?”

  “臣有罪,是臣老眼昏花!”

  “爱卿,你不是说刘伯温诬陷他吗?”

  “臣有罪,只因刘伯温与臣素有间隙,竟以另眼看待。”胡惟庸直接一招以退为进,朝堂手段甚是老辣,“陛下,臣等与淮西诸公皆看错了廖永忠,看错了刘公!臣等羞愧!”

  正所谓,法不责众,是以如此,自古之君王皆受此缚。

  朱不平也内心暗叹,不愧是从小吏一步步能爬到丞相的人,果真是毫无破绽啊。

  朱元璋和朱不平只是内心感叹,朝堂上却是更加的风云变幻起来。

  只见,都察院那些老少言官们,在确定了廖永忠死了之后,齐齐脱了上衣,然后俯众下跪,他们所有人都望着皇上。

  他们的背上,每人都绑着一根藤条,藤条长满了荆棘,鲜血淋漓。

  为首的是现任的左都御史蒋册,他曾是刘伯温任职时提拔上来的副官。

  蒋册从其他人手里接过每人拿着的文书,共计六十一册,把他们堆成厚厚的一沓,放在身前。

  “陛下,臣督察院等言官,有失职之罪,致大明朝钱财皆不明流失,实乃我等之过。”

  “臣等耗时多月,终是查清这不法之根源,这些六十一册文书,便是证据。”

  “是以,有元一朝,官吏风气,喜用空白文书簿册,不法之官员在文书上预先盖上印章,需要用时再填写上具体内容。”

  这是许多官员一层巨大的遮羞布,竟硬生生的被撕扯了下来。

  “正因如此,近年国库明明日益空虚,却账账对的上,事事有回响。”

  蒋册身后,一年迈的督察使跪倒然后启奏。

  “臣,弹劾户部侍郎钱重,其于洪武六年四月,以空印之法,贪墨税银三千两!”

  另一名督察使也随即跟上。

  “臣,弹劾吏部侍郎房有之,其于洪武七年正月,以空印之法勾结钱重,合伙贪污近万两商税!”

  一个个督察使跪了下去,朝堂上却就将多一个个死人。

  “臣,弹劾礼部侍郎何有礼,其于洪武六年八月,以空印之法买通狱卒,贪污民税一千五百两!”

  “......”

  是以,近乎半数的官员皆有波及,大明的蛀虫,此刻却失去了掩盖的叶子!

  朱元璋目色如电,从龙椅侧面抽出天子剑,那宝剑锋利至极,闪着夺命的银光。

  法不责众?今日咱倒是看看怎么个法不责众!朱元璋心知大局已定,这造反之人也已生退意。

  那一天,奉天殿虽未当场诛杀这些贪官污吏,却也早已血流成河。

  那些被提及的官员们已经瘫软在地上,一个个倒下,只有胡惟庸依旧纵身挺立。

  只是奇了,这般多的罪状,竟然没有一人一事波及到这位当朝丞相身上。

  胡惟庸临走时,只是回望这一波三折,如今被拔除了血淋淋肉刺的朝堂一眼。

  “刘伯温呐,你果然,是我最大的敌人,怪不得李公一直在你面前如此小心。”

  “不过,就此为止了。”

  “今日不行,今时不行,可再过几年呢?”

  “人可以再有,外援可以再找,钱还在,我还在,可你不在了。”

  “到时候,天下也就再无第二个刘伯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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