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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翁善求医

大明:烈烈朝晖 大忽悠师 4015 2024-11-15 08:42

  南昌府,图马县,赵舍人家宅

  朱不平怒目圆睁,突然喝道:“毒妇!你那白衫奸夫!在何处!”

  只吓得,那惨叫的妇人,喃喃的回道。

  “我,我也不知,我刚刚走时,他还在的。”

  朱不平轻叹口气,不再看她。

  刚刚,在她心神最为绝望无助之时,怒声呵斥,普通人被这一吓之下,基本都是下意识如实作答了。

  直到周氏被领到县衙,审判之下,道出了实情。

  便是前几日,一白布衣的青年倒在赵舍人家门口。

  那青年,端的是极为俊朗,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赵舍人日落回家时,见他晕倒在门前,便发了善心,把他带回去治疗。

  还好,那年轻人并不是染了疫病,而是湿病。

  几日治疗下来,很快便有了起色,按时服药,由周氏照料着。

  至于赵舍人,还得四处处理疫病,安抚百姓,接连些天都一直是早出晚归。

  只不过昨日,赵舍人便突兀回家,原是他的行药箱子里,有一味药材不够数了。

  他中午急急的赶回了家,连忙打开【红惊】的药材柜,取药置箱。

  可就在此时,却听得一阵喘息之声。

  赵舍人不敢置信的来到他的主卧之中,却见到,此时他的妻子和那发善心救来的青年纠缠在一起。

  此时,却是颠鸾倒凤,床上一片精彩。

  赵舍人气急,怒发冲冠指着他们两人,竟是说不出话来,便要转身去报官。

  周氏与她便做纠缠,苦苦求之,可赵舍人哪肯受此大辱。

  执意,便要出将门去。

  也就是此时,那被他拉开的【红惊】的药材抽屉,却现在了那奸夫的手上。

  奸夫手段狠辣,只是重重的砸在了赵舍人的后脑勺上。

  顿时,药材和血撒了一地。

  是夜,两人鬼祟着,抛尸于荒田,那是无人耕种的地界。

  只是,这赵舍人毕竟于官府和百姓,都是极为看重之人。

  若是就这般再也没了,只怕也不好收场,迟早东窗事发。

  是如此,那奸夫便和周氏这般说,让她次日便去报案,权且放心。

  他做的干净,这般,也查不到周氏的身上了。

  周氏哪还有主意,只是怔怔的点头,此刻却也只得相信这个男人。

  只是,不知何时,也不知何故。

  那奸夫,白布衣之人,却是越在众人之前,便悄然遁离了。

  ......

  夜里,有一伙人收拾齐整,便匆匆离去,离开了图马县。

  行路之上,吴义一直在看着一本有些破旧的书。

  那是赵舍人的心得体会,其中有一篇疫论,让吴义极为吃惊。

  这疫论,与他对瘟疫的心得和治疗方向甚为契合。

  吴义望了望漫天银河,他与赵舍人两人,虽是未曾见过,可却也似乎隔着天地之隔,遥遥相望。

  漫漫路遥遥,只有朱不平很是惊疑。

  他不觉得这会是偶然,至少他没抓住那白布衣,就不会觉得是偶然。

  这般巧,就偏死在昨夜。

  那白布衣,出现的奇怪,失踪的更奇怪。

  朱不平想起来,或许之前介绍给自己赵舍人的县老爷,失了风声,走到有心人耳中也未可知。

  可他总觉着,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始终凝视着他,这让他很是难受。

  是如此,他便趁着深夜,所有人不在意之时,去往下一个县池县,绝无传出消息的可能。

  在赵舍人的信件里,朱不平找到这个人。

  在个名叫池县的小县城里,有着赵舍人的一位师弟,同样的深谙医道,更是被赵舍人评价为惊才艳艳。

  却是有些年轻,他叫李询。

  李询求医,却在当地也是一佳话。

  只不过,当朱不平到了池县的时候,准确来说,是到了李询家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了异常的响动。

  一股剧烈的血腥气似乎弥漫出门缝,直直的扑向众人的面庞。

  毛骧一脚踹出,大门轰的打开,却只见,这门堂之上,一个汉子正背对着众人。

  他大口喘着粗气,手里拿着一把斧子,斧子滴着血。

  一滴一滴的流在地上,血很浓稠,汇成一片。

  在这汉子面前,也正躺着一个青年。

  众人面面相觑,又怎的猜不出那人是李询?

  这李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满身皆是斧伤。

  “毛骧!”朱不平暗暗低喝。

  毛骧立刻会意,只一下便制住了那汉子,汉子也奇的未作抵抗。

  吴义也是第一时间上前查看伤情。

  只是,终究迟了一步,已经没了生息,吴义摇了摇头。

  朱不平见此情形,脚步都不由得退了一步,有些微颤。

  为何,这是为何!?

  ......

  深夜,池县公堂之上,哈欠连天的县老爷正战战兢兢的来到公堂。

  那持斧的汉子此刻跪在堂下,脸上却毫无后悔之色。

  这当场抓包,竟也毫无悔意。

  当着朱不平这提刑使司的面,县官老爷也甚是有点惶恐。

  看了一眼长官的神色如常,他便一拍惊堂木,然后看向那汉子。

  “翁善!你何故杀人!”

  谁知,那翁善竟也不害怕,却是极为硬生的叫嚷。

  “杀便杀了,问这许多作甚!?俺本来就打算来自首的,你等不需多言,判了我便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只是,他这般说,眼角也渗出些泪来。

  “你!你!你这竖子!”省里的领导在侧,翁介却让此时的县老爷极为难堪。

  县老爷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翁善半晌说不出话来。

  朱不平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县令停口。

  然后他走到那翁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这般说道:“我观你,不是大恶之人,可否告诉我,告诸天下,这李询是犯了何等大错,你如此恨他?”

  翁善惨笑起来,他没想到,这向来只求结案的狗官们,居然也会有人问他一声“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朱不平的眼睛,似乎要把自己的恨投掷进去:“因为他该死,他是个庸医,治死了我娘!”

  翁善,和他母亲翁氏,自小便是相依为命。

  其父在翁善未成形的时候,便不知去向了。

  是翁氏,凭着早晚做工,才把他养持大。

  只是前些时日,母亲染了肺疾,在床上难受着。

  翁善也二十多岁了,自己也攒些钱财,便去请了这池县最为有名的大夫,便是李询。

  李询也是答应着,可当他看过之后,却让翁善如崩天塌。

  “是瘟疫。”李询当时坐在床榻边,跟翁善这般说。

  “救救俺娘!请你救救俺娘!”翁善跪在地上,不断向李询磕头,向着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磕头。

  李询忙把他扶起来,想了下,便这般与他说道。

  “不必如此,我会尽力。”

  “你娘此刻症状还浅,我可施一方,让她好过些,你需每日照料,最重是,需得切记此药不得与康贝并用。”

  康贝,也是一味中药,其本源乃是当时大明朝的一种野菜。

  可就这般,他娘亲本来也慢慢好转,就在今日这夜幕降临之时,竟连连吐出黑血。

  然后,便一命呜呼了。

  他找来外头正在救济着人的大夫看,谁知那大夫看到这药方后,竟是说这药大有问题!

  这药,是害人的药!

  也是这夜,翁善拿着他平日里砍柴的斧子,敲开了李询的家。

  李询是一年轻大夫,又怎会是这庄稼汉蛮横人的对手。

  便是,在那一斧一斧之下,李询被夺了性命。

  朱不平看了一眼吴义,却没得到回应的眼神,他似是有些心不在焉。

  “带我去看看你娘吧,若真实情如此,我会命官府为你娘收殓的。”朱不平这般对翁善说。

  翁善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当真?”

  “当然,这可是提刑使司大人!当然说一不二!”那县令拍起朱不平的马屁。

  只是,那翁善却不理会县令的话语,只是一直看着朱不平,看着朱不平的脸,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是如此。”朱不平微微颔首。

  ......

  翁家母子,平日里便住在这茅草屋子里边。

  朱不平看着手脚已俱是冰冷的翁氏,便让翁善取了那李询所开的药单子来。

  吴义看着那张药方沉思了许久,朱不平连忙问道,“怎得,是有不妥吗?”

  “不是,这其中有几味药,我甚为不解。”吴义的眼神里,此时竟然渗出极为闪烁的神彩!

  他觉着,这般些天,他看遍赵舍人的心得已是极有进益了。

  却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李询,却更有大胆之才。

  “或许......”吴义喃喃自语,“或许,这便是真的,能成呢......”

  朱不平看着已晃神已久吴义,很是无语,却也觉着不该打断。

  好半晌,他才看向回神的吴义,吴义已是看向众人,然后摇了摇头。

  “这方子,绝无害人之所说。”

  “虽不一定能治愈了瘟疫,但绝不可能害人致死。”

  吴义给出了判决,也同时是判决了翁善的对错。

  翁善双目却失神,怔怔的瘫倒在地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朱不平双手拿住他的肩膀,然后盯着他的眼睛。

  “给你娘看房子的那个大夫,是什么模样?”

  “是个青年,穿着白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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