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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龙颜大怒

  梁永福站立门口,对着本该是博物架的方向,呆呆的发痴,此时不止博古架上的青釭龙吟剑’不翼而飞,便连那博古架竟也消失不见。

  梁佑辰和刘管事等人已是急匆匆的追了来,便看到梁永福捶胸顿足,声震瓦砾的嚎叫道:“天哪……我这做的是哪门子孽哪……”

  “县公爷息怒。”刘管事刚要上前。

  “祖宗啊……”梁永福双手擎天,发出咆哮:“儿孙不肖啊!”

  梁永福只觉眼前一黑,闷声栽倒。

  梁佑辰吓得脸都白了,爹不是县公吗?抗压能力这么差!

  他一把将梁永福扶住,身后已传出哭爹喊娘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县公爷昏厥过去了,快请大夫来。”

  方才还是锣鼓喧天的梁家,已是鸡飞狗跳起来,乱做了一团。

  梁佑辰深吸一口气,见众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既有愧疚,却不得不打起了精神,中气十足道:“刘管事,你亲自去请大夫,梁青,去取毛巾来,要沾水。”

  梁佑辰试了梁永福的鼻息,还好,气息还算顺畅,脉搏虽弱,却没有紊乱,心里便松了口气。

  这个该死的恶少败家子……连自己爹都不放过,梁佑辰也不知在骂从前那个家伙,还是自己了。

  也好在现在府中的人都乱做一团,没有察觉出这位梁大少爷有什么异样。

  ……………………

  大明宫紫宸殿内。

  大中皇帝近来道士进献的长生不老仙丹又吃了不少,身子有些不好,不过他历来勤勉,即便身子不爽,却依旧不敢荒废了政务。

  不久之前,便有人来奏,说是南平县公梁永福平安南的洞蛮之乱凯旋还朝,已入了京城,不久就要入宫觐见。

  大中皇帝顿时面带红光,喜出望外。

  他靠在软垫上,在召见梁永福之余,手捧着一篇《过秦论》,而皇长子李漼则小心翼翼的侍立在一旁,面带猪肝之色。

  李漼乃是大中皇帝的长子,本应立为太子,只是李漼还有一个尚且年幼的弟弟夔[kuí]王李滋,同样深得大中皇帝的喜爱,大中皇帝在立长还是立幼上一直犹豫不决,才使得太子之位一直空缺。

  看着眼前的长子,大中皇帝目中略带一丝的不悦:“朕听说,近来师傅们教你的是《过秦论》,乃贾谊所作,此文虽略显刻薄,却也有其长处,你都熟读了吧?”

  “熟……熟读了……”李漼低眉顺眼,不敢抬头去看大中皇帝。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大中皇帝含笑道:“既如此,那么……便背来朕听听。”

  李漼那滴溜溜的眼睛,霎时充血一般,忙是用眼睛勾着脚下的靴子,磕磕巴巴的道:“秦……秦孝公据……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

  臣了老半天,便背不下去了。

  大中皇帝身子微倾,略带不喜:“你读了半月,只背了这几个字?弘文馆的师傅们悉心教导,你一字都没听进去?”

  李漼耸拉着脑袋:“儿臣知错。”

  大中皇帝皱眉,露出严苛的样子:“你是皇长子,是要给兄弟姐妹做表率的,若不读书,如何明理,不明事理,如果你当了皇帝如何治理天下?”

  李漼战战兢兢:“儿臣……儿臣……”

  见李漼吓坏了的样子,大中皇帝竟是心里一软,严厉的目光便融化了,他嘘了口气:“哎,你呀,是被你的母后宠溺坏了,往后不可如此,要用心进学。”

  李漼目中掠过了狡黠之色,从前但凡只要父皇教训自己,只要自己露出害怕的样子,父皇总是会心软的,今日也不例外,他忙道:“儿臣记下了。”

  大中皇帝苦笑摇摇头:“你啊……”

  如果这长子能像滋儿一样伶俐,朕也无需犯愁了,想要骂几句,偏又开不了口,便索性对左右的宦官道:“南平县公不是进京了吗?为何至今还未觐见,朕可一直在此等着呢,去内侍省催一催。”

  “是。”

  那宦官得旨,匆匆去了。

  可过不了多久,宦官便去而复返:“陛下,不妙,不妙了,内侍省派人去梁家问过了,说是县公………昏厥了过去……”

  坐在一旁低着头,仿佛是在反思的李漼,一听有人昏厥,便精神一震,眼中闪着光,可目光一触到父皇,忙又犯了错似地低头。

  大中皇帝诧异的忙道:“昏厥了过去?他正是壮年,又是骁将,这才刚刚凯旋归来,究竟出了什么事?”

  宦官哭笑不得的道:“据说……据说是被他儿子气昏了,县公在外征战,其子梁佑辰,却将梁家的田产兜售一空,这还不止呢,连家中的瓶瓶罐罐都卖了个干净,陛下,这是子卖爷田,按寻常百姓家的说法,是败家子啊。不只如此,他还将得来的银子,俱都去买了茶叶,县公听了这噩耗,怒极攻心,还听说,不但把祖产卖了,连祖传的………”

  大中皇帝不禁道:“这梁佑辰竟然还是如此顽劣?”

  宦官生怕陛下不信的样子:“陛下有所不知,这县公世子梁佑辰,在京师里本就是出了名的败家子,自小就不肯读书,成日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早已恶名远播,他是南平县公的独子,县公历来对他宠溺,所以他就无所顾忌了,京里上上下下都晓得他……”

  大中皇帝皱眉道:“朕又何尝不知,朕念南平县公他在外征战,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想教化他,所以才让他伴读漼儿,却不想次子如此奸恶,顽劣至此,倒是可怜了梁永福,人之初、性本善,这是溺爱过度的结果啊,传旨……”

  大中皇帝长身而起,在殿中踱了两步,沉吟道:“命御医诊治南平县公,还有,其子梁佑辰,不学无术、行为不检……”天子显然震怒,面带杀气,刚想狠狠惩罚,可转念一想,叹道:“罢了,子不教、父之过,梁永福新立战功,而今又受此劫,若再罚其子……反而令他心里不安,校阅在即了吧,令此子参与校阅吧。”

  宦官连忙应声,犹豫了片刻:“往年校阅,这梁佑辰都不肯去。”

  弘治皇帝顿时拉下脸来:“便是绑,也要绑的去。”

  一旁的李漼听了,噗嗤一下,差点没笑出声来,忍不住幸灾乐祸,开口道:“父皇有所不知,前几日这老梁,不,梁佑辰竟然当着白敏中老师的面睡觉,惹得老师雷霆大怒...”

  李漼说的正起劲,却不料在这时,碰到父皇的目光如剑一般射来,李漼错愕的抬眸,与父皇的双目交错,便见这本该慈爱的目光里,竟多了几分杀气……

  李漼骤然觉得如芒在背,正待要开始装一下可怜,却不料大中皇帝厉声道:“你是皇长子,皇长子可以荒废学业吗?过秦论读了这么久,竟也背不出,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李漼后悔不已,这时候多什么嘴,真是找骂,忙挤出眼泪来,呜咽道:“是,是,儿臣不敢了。”

  可今日,他发现父皇竟变得铁石心肠了,面对他的眼泪婆娑,竟依旧还沉着脸,厉声喝道:“平时就是宠溺你过了头,今日若还放纵你,他日你便连梁家的小子都不如,他丢的是祖业,可等将来朕驾崩了,给你当了皇帝,你丢的就是江山社稷,你已不小了,还这样不晓事,朕如何安心,三日之内,抄写二十遍《过秦论》,朕要亲自查验,倘若偷奸耍滑,朕决不轻饶!”

  李漼从未见过父皇这般大动肝火,一听要抄二十遍《过秦论》,心如刀割,招谁惹谁了啊,却忙点头如捣蒜:“儿臣遵旨…”

  大中皇帝这才脸色略略缓和,却依旧拉着脸:“去弘文馆读书罢,少在这里碍眼。”

  李漼一琢磨,总算是回过了味来!

  姓梁的,你坑人哪,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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