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野眯着眼冷冷地看着被盗匪持刀威逼着攻过来暴民,骂了一声,一群不知死活的刁民。
随即吐了口水在左手上,迎着风测了一下风向,确认自己这方在顺风位。于是下令投弹组,点燃印香炉的烟雾弹扔向人群。
暴民见墙头又扔下十几个冒着烟的黑色铁球,不明所以,像惊弓之鸟一般,纷纷掉头往回跑。
刘大胡子见状下令又砍了几个要逃跑的农夫,人头用竹竿撑起来,令手下大身喊道:“有进无退,违令者斩!”
血腥的镇压顿时震慑住了场面,重新整顿好散乱的人群。
众暴民见这次的黑球只砰的一声不断冒烟,没有像上次那样发出巨响爆炸,料想陈家的法术可能不灵了,顿时士气大振,在盗匪的引导下纷纷又大声叫喊起,替天行道,给队伍鼓气,举着武器和竹梯又攻向陈家大门。
当众暴民急匆匆跑进烟雾笼罩的范围时,被胡椒烟雾呛得人涕泪直流,喷嚏不停,纷纷扔下武器捂住口鼻,狼狈不堪的退出烟雾圈。
有些聪明的盗匪,从身上衣服撕下布条沾水捂住口鼻,眼睛却还是暴露在外面被胡椒烟雾辣得睁不开眼,没办法又只能都退出陈宅正门的烟雾圈。
刘大胡子环顾了了一下陈宅四周,陈家除了正门有路可通行,门前有一片空地可供落脚进攻外,院墙外围挖了两三米宽的排水沟,虽然不深,但要想从哪些位置大举进攻进去,只怕更费劲。
好在这呛人的烟雾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就消散了。于是又下令进攻。
贼人一靠近,陈东野就下令扔烟雾弹,浓烟冒气,贼人就退。等烟雾散了,贼人靠前。如此一来一回,你来我往,不到一个时辰,陈东野的烟雾弹库存耗尽。陈东野下令开始扔火药弹,刀已经逼到脖颈的时刻,也顾不上用火药弹会多杀伤人命,有违上天好生之德,造太大的杀孽对以后陈氏的名声不好。只是火药弹的存量也不多,实际杀伤力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若是到最后关头,陈东野可能还会动用刚做出来还没测试过的十个半公斤级的黄色TNT烈性炸弹,这是上周商队按照陈东野描述从外地找到带回硅藻土后刚尝试制作的,用作引爆的火雷管也带着。
就在陈东野的火药弹用尽,贼人爬到墙头与护卫短兵交接,陈东野准备让人投掷烈性炸弹时。贼人后方大乱,响起一阵惊呼。
只见刘安仁一手提着砍柴刀,一手提着一个人头大小的心脏,浑身血淋淋的出现在贼人后方,看到陈府门前惨状,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刘安仁本着擒贼先擒王的策略,放下鳄鱼心脏,提着砍柴刀,不由分说,直奔向正在大声下命令的刘大胡子的方向杀去。
一招灵蛇拨草砍开阻拦的小喽啰,一把普通的砍柴刀在刘安仁手上舞得呼呼作响,水泼不进,不一会就杀到了刘大胡子的跟前。
刘安仁一招力劈华山砍向刘大胡子,大胡子见后方有人杀来,早有防备,蓄力举刀格挡,还想借力打力砍回,只是刘安仁年纪虽小,但是臂力惊人,这一招力劈华山势大力沉,大胡子承接不住身体一歪,想侧身躲过,却被刘安仁就势斜砍下来,大胡子险险躲过没被砍到致命处,却也被削去大半胡子,胸口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大胡子吃痛屈身朝地上一滚,躲开刘安仁紧接的的后招,又马上跳起,跳开两三步与刘安仁拉开距离,身边的手下也围过来帮忙。
刘大胡子此时暂时脱离刘安仁的杀招,退到安全距离。见前方攻打正门不利,耗费的时间已经超出了之前的计划,再见刘安仁刀法精湛,打法凶狠,眼前几乎无一回合之敌,再打下去,恐怕会被陈家援兵堵住包围全部陷在这里。
刘大胡子觉得自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见今天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便招呼自己的手下脱离与刘安仁缠斗迅速撤退,至于那些农夫能跟得上就跟,跟不上也不管了。
刘安仁见刘大胡子招呼手下开始撤退,自知自己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也不便再追,举起刀,大声对还不知道刘胡子撤退的暴民道:“你们首领已经败退,你们还不快快投降,投降者不杀!”
众暴民回身一看,见持刀驱赶他们的贼人已经撤退,再看浑身是血,高举的屠刀,像杀神一样的刘安仁,最后一口蛮气泄气,纷纷扔掉手中武器,跪下投降。
陈东野站在墙头,看见刘安仁凭借一人一刀,以一己之力杀入敌阵,锐不可当,杀伤贼首,杀退贼众,杀气威压几百上千暴民跪下投降。心想竟真有如三国演义中所写的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勇将。
这一刻,陈东野被刘安仁的个人武力所起的作用所震惊,深深觉得自己受后世思维和见识影响,太过注重枪炮等热武器的威力,而过于忽略了自身勇武的重要性。
想来以后有机会也要想办法把自身武功练起来。这个刘安仁武功如此高强,一定要想办法留在身边,以后出门游学在外安全系数会高上许多,不过此人的底细也一定要想办法先打探清楚,毕竟能力越大,若是背叛,其造成伤害也越大。
此时众暴民已跪下投降,陈东野却也没急着开门,而是把刘安仁叫到正门前道:你让他们十人排成一列,用大棚拆过来的绳子和竹竿把自己绑成一串,等我叔父他们带人回来再决定如何处置他们。刘安仁听罢,话也不多说抱拳行礼道:“遵命!”便依照陈东野的吩咐行事。
陈东野见高台上众护卫,或轻或重都带着伤,不过也庆幸没有一人死亡。陈东野赶忙拿来自己的急救箱,一边帮受伤的护卫们先做临时包扎,一边心想此时若是手上有几十条枪,再有这样的情况,那又会大不一样。
可惜自己前世只在大学军训时接触过老式枪栓步枪,也只开过十发子弹,枪的基本原理自己倒是懂,无烟火药也知道如何制作,只是具体的构造却也只是了解个大概,从平时一些枪战影视剧里拆枪的镜头也多少记得手枪和常见的AKM步枪的一些零配件的样式,但若想要凭借这点知识仿作出来怕是千难万难。
但是再难以后也要想办法把枪造出来,那将是将来与北方游牧民族的精锐骑兵和各大藩镇军阀对抗并战而胜之的重要保障,五代十国什么的在我所在的这个时空,未来还是不要再发生好了。
就在陈东野帮第二个护卫包扎伤口时,陈东野的二叔陈袁火带着两个大队的急行军赶到了。见到陈氏大宅大门未被攻破,悬着心稍微安定下来。
再看到门前地上横七竖八的躺倒者几十具或死或伤的尸体或残躯,坑坑洼洼的地面,被熏黑的门板,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胡椒粉的味道,知道这一战规模虽小,但战况也极是激烈。看着被刘安仁震慑而乖乖听话绑成十人一串的战俘,陈袁火气不打一处来,随即踢翻了几个,气尤未消。
这时见侄子陈东野把大门打开,也顾不得这些俘虏,立马迎了上去,见侄子身体完好没受伤,这次真正放下心来。
与陈东野一起查看讯问了几个俘虏,都是一些平时只会耕田打渔的老实庄稼汉,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再看地上躺着几个重伤未死的盗贼,便命令管事的把几个盗贼先控制起来,等救治清醒了,再逼问此次他们行动的详情。
其它没受伤的俘虏全部押到广场那边,再搭个临时大棚,把他们先安置在那,等父亲回来后再行处置。再通知府里躲到地库避难的人没事了,出来一起帮忙修理打扫整理门口的残局。
陈东野另外单独对二叔暗中说道,自己在烟雾弹中加了一味特殊气味的香料,被烟雾熏到的人身上的味道几日也洗不掉,陈东野怀疑逃跑的贼人里面有一些潮州府其它豪族勾结刘贼,派人混在里面暗中策划和诱导这次事件。陈东野让二叔去刺史府找洪司马带人去搜查肯定会有不少收获。
陈东野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善后事宜,在小桃急速奔跑到身边时,高度紧张了一天的疲惫身躯,在见到小桃后松了下来,随即晕了过去。被小桃急忙伸手扶住,背回房间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其后又脑子昏昏沉沉的发梦似的恍惚了几天,精神才慢慢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