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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锋芒初露

中唐野小子 南山余人 4021 2024-11-15 08:35

  第三天早上,风转向西南,飓风已经逐渐远去,雨势变小,淅淅沥沥的,将停未停。

  陈东野早上起来嘴巴有些淡,有点想念前世油条,炸鸡,薯条等香脆的垃圾食品。于是便让小桃早餐做了豆浆和油条。

  豆浆香浓润滑,油条炸得色泽金黄、外酥内软、松泡膨大、柔韧有劲。让本来早上没什么胃口的陈东野吃得食指大动。陈东野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都离不开小桃了。

  小桃站在一旁看着陈东野吃得开心,心里也觉得甜滋滋的很开心。小桃知道陈东野喜欢在吃东西时听些外面的有趣好玩或刺激的消息。

  小桃想了想道:“少爷,早上听说昨天那个带父亲过来求医的刘安仁,在去取药的时候不知听那个大夫说了一句“鳄鱼心配合三七、丹参,能活血化瘀,新鲜的鳄鱼心是治疗心绞痛最好的药引子。而且越大的鳄鱼其心的药效越好。”

  刘安仁安顿好他父亲,昨天下午便带上弓箭和砍刀去了江堤那边。这几天都有护堤的家丁在江堤边被鳄鱼袭击,有目击者称那条鳄鱼有将近四五米长,非常凶狠,而且估计这条鳄鱼活得时间太长了,可能都快成精了,异常狡猾,神出鬼没的,大家几次设陷阱诱捕都没有围捕成功。”

  陈东野听到这不由为刘安仁捏了把汗,这唐代潮州的鳄鱼可不是后世那略显小巧玲珑的需要国家保护的小可爱扬子鳄,而是生活在热带、亚热带沿海港湾及直通外海的江河湖沼中的咸水湾鳄。

  湾鳄有一张又窄又长的血盆大嘴,咬合力是成人的数十倍,最大可长到7-10米,性格凶残,比老虎还可怕,有食人鳄之称。

  刘安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虽然已经长得粗壮结实得超过一般成年人,约有一米八的个子宽背窄腰螳螂腿看样子应该有一定的功夫底子,但相对于体型五米的成年湾鳄来说,当枪匹马去只怕也是去给他送点心罢了啊。

  陈东野摇了摇头,心道虽说初生牛犊不拍虎,但是这少年性格也太彪了点。问了小桃后面情况怎样,刘安仁回来了吗?

  小桃道:“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还没有见他回来。”

  陈东野估计刘安仁现在怕是凶多吉少了,不由暗叹了一声可惜。

  这时大管家带着家里各房的管事和家丁,匆忙跑过来道:“少爷,有突发情况,情势凶险,少爷你带着女眷们先躲起来吧。我们边走边说。

  大概情况是这样,凤凰山的盗匪头子刘大胡子带着山上的四五十号小喽啰裹胁西岸那边的几百上千名灾民,一边大声喊着要我们陈氏给个交代,一边快速地向我们陈宅方向奔袭而来。

  据说是我们陈家为了保住东岸,暗中安排人使坏在西河堤那边做了手脚,使得海水倒灌时受海水主力冲击的东河堤没被冲垮,反而是次要攻击的西河堤被冲垮,现在西岸那边死了几百人,还有几千人受灾,而我们东岸这边却一点事也没有,怀疑是我们陈氏的人搞鬼,要我们陈家给个交代,不然就要攻进我们陈宅,他们自己来拿。

  我猜刘大胡子是看中了我们上个礼拜从长安回来的商队带回来的那笔钱财了,之前商队护卫马队在西片古道西岩山那里就和刘大胡子的人打了个照面,刘大胡子的人不敌被我们击退逃散了。

  没想到这刘大胡子手段如此狡猾奸诈,居然能那么快收拢回大部分手下,还趁此绝佳时机哄骗和裹胁受灾百姓,趁着我们陈氏精英子弟都在护堤未归的间隙,来攻打我们。

  现在府里只有三十几个看家护卫,恐怕抵挡不住。我已经派人去堤上通知几位老爷带人速回救援,不过来回最快也要一个多两个时辰。

  少爷你带着女眷们先到地下库房躲起来吧,那里铁门一锁,最坏的情况下,刘大胡子他们应该也攻不进去,我们带着看家护卫在大门守着,坚持到二老爷他们的人马回来就应该没事了。”

  大管家看陈东野还在迟疑,不知是吓懵了还是怎么了,陈东野眼神有些迷离,便大声催促道:“刘大胡子那些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快走吧,少爷,不然来不及了。”

  此时陈东野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锐利和冰冷,一改平时温和的说话语气,用低沉而强硬的语气道:“小桃,你听清楚了吗?你赶紧去通知我母亲,让她带领家里所有的女眷躲到地下库房去。”

  小桃看见陈东野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陌生而可怕,也不敢多说什么,本能的顺从陈东野的命令,只是在离开时紧紧抓着陈东野的手要他一起走,眼神中带着些乞求还带着些倔强。被陈东野眼神冷冷盯了一下才不自主的放手,在陈东野的喝令下,哭着跑去杨氏房间的方向。

  大管家看见陈东野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此刻身上带着的气势比大老爷都只强不弱。之前就多少知道少爷不是普通的少年郎,如今看这气势,也不再劝说,带着众管事和家丁站立原地恭敬地等候陈东野的吩咐和安排。

  陈东野吩咐道:“你先去通知看家护卫关闭正门,先用木头和砖石封死,所有人守紧正门,一步也不许离开,不许轻举妄动,我带其它管事和家里男丁去武器库房。”

  大管家应了一声,急速朝正门跑去。其他人则跟着陈东野快步跑到陈家武器库房。

  陈家武器库房内,陈东野让跟着自己的管事和男丁一共四十八人,每人都穿上陈家特制的藤甲,没人再分别背上一条双尖头的长木棍,每人推上一辆独轮车,把库房里一些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在里面的黑色圆形铁球和一批像面具的东西全部整齐放道独轮车上,还有四十套给看家护卫的藤甲长木棍和横刀也放到独轮车一起带过去。

  雨停了,风向西南。

  陈氏大门这边,护卫们用粗木头和大石把正门堵死,又用竹竿和木板借用在地上预设的地桩和预留墙缝上搭起临时高架台,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远处声音嘈杂,队伍混乱的滚滚人流向正门奔袭而来。

  陈东野带着武器和物资过来,陈东野先让护卫们换上藤甲和单尖头的长木棍武器,再简要的说了几个防守的要领,二十四名护卫们站在高架台前排用单尖头长木棍阻止盗匪爬上来,十二名护卫手持横刀,若有盗匪爬上墙头,抵挡了木棍阻拦冲过来,就地格杀勿论。

  再选出身材相对魁梧的三十六名管家和男丁站在护卫们后面为第二排,用双尖头长木棍挑开爬墙人的梯子等能助人攀高之物。

  剩下的十二名听陈东野的指令排在第三列,准备投掷用独轮车带来的黑色铁球。

  陈东野简短解释了一下黑色铁球的功能和用法,数量比较多的印着香炉图案的铁球里面含有大量胡椒粉,点燃引信后扔出去会爆炸冒出一股浓浓的白烟,能呛得人涕泪直流,喷嚏不停,狼狈不堪,短时间内失去进攻能力。

  印着骷髅图案的铁球的爆炸杀伤力很强,在情况紧急时听陈东野下令使用。而后给每人分了八个葫芦图案的铁球和两个骷髅图案的铁球,要求众人严格按照陈东野的命令行事。

  说时迟那时快,刘大胡子已经率领众人来到陈宅正门口,见正门紧闭,院墙高一丈多,墙内侧筑起高台,站着几十个手持武器的壮丁,知道对方态度强硬,敲诈勒索估计行不通。

  只得一鼓作气直接强攻进去速战速决后,在陈氏护堤的大队人马回援前,把上次打探到而没抢劫成功的商队大批财货洗劫一空后,撤退回山里是为上策。

  刘大胡子对着人群大声喊道:“陈家坏我西堤,包藏祸心,祸水西引,为害乡里,为富不仁,如今事到临头躲着不肯出来给我们死去的父老乡亲一个交代,我刘胜今天就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亲自给西岸受灾的乡亲父老们取回一个合理的交代。

  陈氏男丁都在三江堤,现在里面只有老弱妇孺,兄弟们,大家跟我冲进去,强他娘的,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冲啊!”

  说完一边安排手下驱使民众冲击正门木门,一边安排手下带人去拆了陈家广场的大棚,取竹竿和木板为材料,做出几十架简易的竹梯,架到院墙,发起越墙强攻。

  西岸的潮州人向来民风更加彪悍,不管是受蛊惑哄骗威逼也好,还是西岸一些大户暗中指示利诱贪婪也罢,只见这些民众手持锄头,镰刀,木叉,喊着替天行道,在刘大胡子的一声令下,就呼啦啦的往正门攻去。

  首先是十几个农民一起提着一根不知哪里找来的粗大木头,喊着口号对着陈家大门一阵一阵的冲撞,其次是做好的竹梯架上墙头后,暴民们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爬上竹梯。

  刘大胡子意图用人海战术,一鼓作气迅速平推过去。

  陈东野见第一波便来势汹汹,于是下令投弹组,点燃印骷髅头的火药弹,数一二三后,一起扔向墙外人群中,轰隆一声,如同天上的巨雷炸响,炸死炸伤十几人,炸毁竹梯十几架。

  暴民见这不明的爆炸威力巨大,恐是神明降罪,纷纷后退。

  刘大胡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惊,只见陈家墙上扔出十几个冒着烟的黑色铁球,随即砰的一声巨响,炸死炸伤多人,心里嘀咕这莫不是道家的什么神兵利器,这威力太吓人了,再来几轮怕是人心要吓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可如今自己如离弦的弓箭般没法回头了,不管是上周听从的一些人的蛊惑,猪油蒙心去抢了陈家的商队,还是这次趁火打劫,攻打陈家大宅,意图烧杀劫掠,都是与财雄势大的陈家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了。自己已退无可退,只能像过河的卒子往前冲,劫掠了陈家的巨额财宝去大庾岭那边招兵买马不仅能保障自身,还能在进一步发展壮大,所谓杀人放火受招安,以后说不定能向朝廷要个节度使当当。

  刘大胡子脑子里念头闪的飞快,料想这样的神兵利器陈氏不管从哪里得来,数量都不可能很多,扛过去就好,最多用人命去把它消耗殆尽,凭那几十号家丁根本抵挡不住自己的一轮攻击,于是果断做出决定,下令众手下手持钢刀威逼被吓破胆的暴民掉头冲回去,胆敢逃跑的当场砍头!

  暴民先是被爆炸吓破了胆退了下来,又见后面刘大胡子命手下当场砍翻了几个逃跑的,一下子进退两难,暴民一下由狼变回羊,露出农民另一面软弱的本性,被刘大胡子的手下持刀威逼恐吓驱赶着,又硬着头皮扛着竹梯往陈家大门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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