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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鸳鸯不成,身受笞挞

梦幻实游记 梦断云霄 5398 2024-11-15 08:35

  诗曰:

  居贫闹市中,秋日落黄桐。

  街道吠声断,院庭人语浓。

  为君奏乐曲,劝妾执银觥。

  儿女频拆散,到头一场空。

  那王婆像自个卖瓜一样,自卖自夸了一回,找一个缘由辞回。

  留他俩独处一室私聊,以便增进感情。

  那秦氏故作娇柔之态,爱不理也理,不搭也爱搭的矫情。

  柔情似水鸳鸯意,烂花野草蝴蝶迷,烛光灯火飞蛾戏;

  郎儿有情,女子有意,形影不离,两眼相视,浊酒频更喜,殷勤青鸟报吉事。

  那卢梦婷在家,见有王婆,又有薄礼,又是陌生男人,猜姨娘已有改嫁之意,去和弟弟商讨计策,以便拆散他们,勿令其成为一对夫妻。

  卢生下得楼来,去挽秦氏的纤手,道:“娘亲,孩儿饿极了,去厨下弄点美味的饭菜予我吃,可好?”

  秦氏道:“你适间不是进食过了么?又吃?我与这位大哥有紧要事商谈,你暂且上楼稍作等待,迟点为你做去。”

  赵员外见了卢生,向秦氏问道:“这小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若能严加管教,谆谆教诲,以后必定能有一番成就,想必他是你的?”

  秦氏羞道:“此乃是亡夫与我所生之子,名为卢生。”那秦氏叫卢生向赵员外作礼。

  赵员外点头道:“原来如此!王婆跟我提及过,略知一二,不见外,不见外!倘若以后我们成为一家子了,我会待之如亲子一般抚养。”

  秦氏微笑道:“哥哥真会哄人!奴妾怕是福气尚浅薄哩!成不得那富贵之命的人。”

  赵员外道:“哪里话?我看妹妹相貌艳丽,五官端正,绝对是个富贵之人,也是享福之命。”

  卢生见他俩言语浓密,一人一句,一来一往,完全忽略自己存在,

  心里暗想道:“遭了!像他俩这般好感,眉来眼去,又心里欲火焚烧,八九不离十是要成定的了,只能求小婷姐之助了。”

  猛咳嗽了几声。

  秦氏起手抚摸卢生后背,疑问道:“为何无理无故咳嗽起来?莫非乱吃了不干净的酒食惹的?

  诚望哥哥莫怪!小孩子偶尔咳嗽一下乃平常之事,毕竟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嘛!”

  赵员外道:“正是!我男子汉大丈夫怎拘这小节,又何在意此琐碎之事?

  我府宅上有医术高明的大夫,能治百病,就算有咳嗽之小疾,也能治好。”

  秦氏一听更加心欢,意也更浓了。

  卢梦婷伫立在胡梯上,听到卢生咳嗽之声,下得楼来,走到卢生跟前,先向赵员外道了一个万福,

  然后指着卢生道:“寻你半天了,却走来这里躲我,还不快去教我读书认字?”

  那秦氏一见卢梦婷走来,心下沉重,眉头紧蹙,

  寻思道:“遭了!这死丫头肯定要搅黄我这好事,忘了把她锁在房间里了,只怪自己一时大意。”

  赵员外见一位少女半遮脸下得楼来,问道:“敢问这位是妹妹之女?”

  秦氏道:“非也!她是我亡夫与正妻所生之女,她的父母皆亡,我是亡夫之妾,她的姨娘!

  因见其无依无靠,内心不忍抛弃她,故凑过来一起抚养,名唤卢梦婷是也!”

  赵员外听了,对着秦氏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思路可算弄得清晰了,妹妹宅心仁厚,又守志洁操多年,

  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地抚养俩小娃长大,实在难为你了,常言有道:多儿多女乃是大福贵,日后子嗣长大发迹了,作为母亲也会显得高贵,也不枉费你的一片苦心也。”

  秦氏笑道:“那是猴年马月够得的福气,我又是个活不长久的命,安敢奢望如此的荣华?”

  卢梦婷打岔道:“敢告老先生大人!勿听我亲娘巧言令色,最能忽悠人了!

  我就是她亲生之女,不满您说,她不只生我俩姐弟,还生了三四个儿女哩!

  只因无力抚养,寄托在七大姨八大姑家中,一旦我们生活有了着落,富裕稳定了,便一起带过来,以成天伦之乐。”

  卢生猛点头道:“正是!”

  那赵员外一听,直捏了一把冷汗,手臂颤抖不止,问道:“妹妹!这……也太能生了吧?不知令爱所说是否属实?诚恳告诉我来。”

  那秦氏被卢梦婷言语吓了一大跳,脸色苍白了又羞红,红了又白,慌忙回道:“小孩子胡言乱语,勿信以为真,莫有的事,

  若不信奴妾之言,奴妾立即轻生投井死去吧!”说完马上起身,将要去投井。

  假作真时情亦真,真作假时戏七分,娇弱黛眉脸涩萌,芳春玉手铅华粉,吹雾凝露摄魂神,花言巧语性放任,寒蝉鸣叫凄冷,满眼意中人,心儿暖声甜,撒娇乱编,欲死装悲也苦劝。

  那赵员外急忙扯住,道:“信了,信了,妹妹真乃忠贞不渝之人,性情贤淑,能以死明志,可赞,可赞!”

  秦氏用脚暗踢卢梦婷,并瞋目叱之,心想道:“臭丫头!跟老娘斗,姜还是老的辣!今晚若不用鞭子抽死你,绝不苟活于世!姓秦也是羞愧祖宗了。”

  卢梦婷也寻思道:“最辣妇人心,果然狠,这招确实恶毒。你有张良计,我有过云梯!未知鹿死谁手,看最后是谁在笑哩?”

  卢生也自揣度道:“惨!娘亲这一招,十个男子必有九人倒在我娘亲膝盖之下,真绝!佩服!”

  那赵员外要辞回,可秦氏那肯放,硬要挽留吃午饭,可是自己亲去下厨,又恐儿女跟赵员外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来。

  把人家吓走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心生一计,叫卢梦婷去下厨,吩咐卢生去拎自家酿的醇酒,烫热端来,要和赵员外小酌几杯。

  卢生同卢梦婷进了厨下,道:“姐姐!眼看他俩将要生米做成个熟饭嘞!如今为之奈何?计将安出?”

  卢梦婷道:“傻弟!你绝不可拿自家酒去乐他们,从这窗户爬出去,拿我这碎钱到隔壁王五处,买些越浓烈,越火辣的酒回来,保准这事定不能成。”

  卢生接过钱两,将身子翻出窗外,出了院子,见阳光明媚。

  酒旗斜矗立,门楼歌舞箫管靡,豪华竞逐,翠叶嫣红血芙蓉,人群马喧闹哄哄,琼浆醪香缥缈浓,公主过道旌旗拥,青楼酒馆艳粉红。

  穿街过巷,弯弯转转才到王五酒馆处,掀起帘子,进去里面,向掌柜付了钱,买了烈酒,取旧路返回,翻过窗户,进入厨下。

  卢生道:“现已沽了酒回来,还有其它事吩咐么?”

  卢梦婷道:“看我炒那辣菜,可够呛鼻辣喉飙泪的了,你且闻闻如何?”

  打开锅盖,那火辣之气直熏眼睛儿飙泪不止,鼻腔极难呼气儿。

  卢生道:“我的天啊!我脑袋想着你做出甚么美味佳肴子,却是这能毒死大象的辣菜,难不成要结果他俩的性命?”

  卢梦婷把菜起锅装盘,咄的一声,道:“呆子!说了些甚么笨话子,不过有些麻辣味重了点,不致如此?你去热酒且端来,凑作一起送过去。”

  卢生将酒烘热,先捧了去桌上,秦氏去拿碗碟杯箸,斟酒去敬赵员外,那赵员外一饮而尽,

  喜道:“好酒,甘醇浓烈,回味清香,妹妹自酿之酒果非凡品,今日有幸品尝,真乃人生一大快事。”

  秦氏略品一下,感觉不像自家酒,勉强吃了,那烈酒辣得喉咙炎热,甚感不适,寻思道:“难道儿女从中作弊?且待容我去发现,若事情属实,必扒他俩肉皮不可。”

  陪笑道:“哥哥若是喜欢,何不多饮几杯?”

  赵员外道:“妹妹既然开尊口,敢不遵命?”,接着畅饮了几杯,赞叹之声连连。

  卢梦婷又炒了几个辣菜,一发端来摆上。那秦氏旧病未痊愈,晚上睡眠有小咳之疾,伴有喘息之症,身体难以消得住这辣菜烈酒的劲儿。

  秦氏一闻这辣味儿,直呛得咳嗽不止,卢梦婷故意问道:“旧病又复发了?您这病症可不能拖延,且教弟弟请大夫来家医治,何不先上楼躺会儿?”

  秦氏大怒道:“小婷子!都拜你做得好事,明知我闻不得那辣味儿菜,故意来毁坏我的好事,是否存心作的?”

  卢梦婷道:“娘亲!您休栽好人,今天见大伙高兴,小女子故露几手好厨艺,让大家吃得尽心,

  您前日又说病儿消除了,才敢如此为之,谁想到会这样?只怪小婷子的不是,现在只关心您的病情变好就是佛祖保佑。”

  赵员外暗想道:“小小辣味儿,竟咳嗽恁厉害,难道这妇人有隐瞒之事?是个病弱之人?若查明,绝不能迎娶。”

  虽问道:“您娘亲究竟得了甚么病根子?”

  秦氏慌忙抢答,强颜欢笑道:“休听小孩子胡说八道,没正没经的乱扯,能有甚么病!只不过前些日子得了风寒,小病而已,稍作休息便好,切勿多疑,失礼了。”

  卢梦婷道:“这可不是什么风寒?大夫说是痨瘵,不满老先生说,您可知这病儿的厉害,

  我爹为了我娘治病,花光了多少金银,折卖了多少田地,又是请大夫,又是抓药,这大宅院原本富贵豪华,被我娘这病,败的一干二净,爹爹都被气死了,您说累不累人?”

  卢生闻言,在一旁偷笑,暗想道:“姐姐说这一番话也太信口开河,无中生有的唬人,鬼神也能惊吓倒。”

  秦氏一听,唾地一声,猛地赶儿女散去,道:“甚么鬼?越说越离谱,诅咒我像个害人的冤家似的,白养了两只狗兔崽子。”

  那赵员外听了,吓得魂飞魄散,两腿发软,急得要辞回。

  秦氏急扯着将要解析,赵员外哪听得进去,薄礼也不要了,带着丫鬟,小厮急急忙忙撒手去了。

  秦氏见赵员外去了,一肚子火气,忙寻着鸡毛掸子,将两个一拉按住,捆绑起来。

  不分青红皂白,勿管分说,不理死活,狠下心来,猛挥撒掸子,决定打死才肯罢手。

  两人被打得狼狈,泪眼朦胧,血肉模糊,满脸泪水纵横,求饶不止。

  但见:天雷滚滚气难消,心头怒火恼,鞭笞肉体如烧,都邮被张飞打得难熬,周瑜打黄盖的惨遭,孙悟空落了妇人之手也难逃。

  秦氏把鸡毛掸子都打断了,气尤未消除,再掣出一条马鞭子来,卢梦婷和卢生一见,吓得胆寒,牙齿打颤不停,腿儿抖得像那西风猛吹的旗杆一样晃动摇摆。

  卢生苦劝道:“我的娘啊!您是要打杀亲骨肉则个不成?这一鞭子下去,神仙都难保,更何况凡夫俗子?

  且饶了我吧!千错万错皆在于梦婷姐身上,是她教唆我出外买烈酒,又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行事,非要你俩成不到一块儿去,我虽有些差错,也能值得原谅,休打杀了好人。”

  卢梦婷骂道:“好你一个卢小弟,竟出卖同穿一条袍子长大之人,真猪狗不如,我……”

  秦氏把一块麻布硬塞进卢梦婷嘴里,道:“教你嘴子贱,话儿多啰嗦,早晚是要将那舌头扯下来做腊肉的。”

  卢生听了见了,却在大笑,道:“娘!何时不曾吃得上腊肉矣?那味儿竟忘了,如今提起,引得我嘴角耐不住垂涎直流,很想晚上吃腊肉,请求娘为我做去。”

  卢梦婷翻白眼,摇头而有鄙视之状。

  秦氏道:“这事被你俩搞黄了,还想吃腊肉?连死耗子都没有,唯有辣鞭子随时伺候着,我想不通那理儿终究错在何处?

  平白无故地来与我唱反调,真白养了这么多年,费我心头之血,晓不得我命是如此之苦,好凄凉啊!悲哀吖!”

  卢生见母亲又开始哭哭啼啼,怨恨这,感叹那,要死要活的模样,心生怜悯之情,怪自己协助姐姐捣乱,坏了母亲的好事,懊悔不已。

  卢生见母亲丢了鞭子,无精打采地走出房门去了,心里担心起来,害怕秦氏想不开,做出轻生之事。

  自己猛得挣扎乱动,须臾挣脱绳索的束缚,撇了卢梦婷,走出门去寻找,发现其在一壁厢里角落的藤床上躺着,独自流泪伤感。

  卢生安慰道:“母亲大人,论起你那美色,眉黛秋波横,冰肌玉骨,山明水秀之姿,何愁投不到一户好人家,要改嫁也得寻一个有才郎君方可,怎可勉强将就哩?以后任凭你作主,决不有捣乱之心,更不会有反驳之词。”

  秦氏闻言悲中生喜,道:“既然你有如此诚恳悔改之意,暂且饶过你这一次,以后若再生诳语,有违背之行为,绝不饶恕。”

  卢生道:“遵命!您在此少待,我起火做饭去,好服侍您老人家。”

  秦氏道:“记住,勿松绑了小婷子,教她受些劳苦,让她长点记性,日后安安静静地做个小闺女,若是养成男儿气,岂不是愁死我么?”

  卢生道:“谨遵命令!我将去也!”

  卢生做好了饭菜,呼了秦氏,俩人吃饱了肚子,等秦氏归房安歇了,偷偷去厨下拿了饭菜给卢梦婷吃。

  解了绳条,各人归房安寝,第二天一早,卢生早起,把卢梦婷又捆绑了,免得被发现。

  不多时,王婆却来敲门,把秦氏训了一顿,临走时,回骂道:“恁好一个人物,又是一个有钱的财主,留不住人家则不说,还吓跑了人家,骂我牵了甚么妇人,

  无有一点三从四德,礼仪欠缺,门风败坏,气得我恨不及上吊死了算了,活在世上见人也无脸面,你注定一辈子守寡,吃粗米淡饭,为生活劳碌奔波不停。”

  秦氏无言以对,将要开口辨明事情曲折,王婆哪由她讲,直骂个不停口;王婆骂完气冲冲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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