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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神志不清,疑神疑鬼

梦幻实游记 梦断云霄 6315 2024-11-15 08:35

  赋曰:煞魄林

  泗水之县,步南十里之外,将是幻境地界,有一恶林者,此处危机四伏,沉沉迷雾,隐隐豺虎;渺渺昏天兮,幽壑悲鸣千树吼;离离荒草兮,水波不兴潭水皱;日不出于东山,月无起于西岭;麋鹿潜踪兮,麒麟洞藏僻;神仙惊魂兮,苍鹰命逃匿。一旦入此林,茫茫生死泪雨滴。

  卢曦朦朦胧胧中听到:

  “相公,你我只须在这荒山野林中,生生世世与奴家恩恩爱爱,缠缠绵绵,永作一对海枯石烂,天荒地老的夫妻便好。”

  卢曦将脑袋摇晃动几下,她看着卢曦欲想挣扎奋起。

  又吹了一口烟雾,道:“相公,奈何如此冥顽不灵,糊涂无知,只要从了奴家,我就一生卑躬屈膝服侍官人,

  倘若不悔悟,便是揭了你的皮,挑筋锉骨,吃你之肉,将你灵魂贬进幽暗虚无之深渊,永世不得安宁。”

  卢曦被施了法术,身不由主地只点头应道:

  “娘子所言极有理,一切皆由你做主,小子谨听尊命惟是。”

  她道:“既然如此听话乖巧,便是甚好,跟紧我来。”

  伸出玉手来牵引,卢曦只把一手搭上,她在前拉着卢曦之手,往深山老林走去。

  小树密林好去处,幽暗昏沉凶蟒虎,蜈蚣毒蛛出没途,猿啼妖兽害命苦,峭壁涯生猛螟蠹,千壑险深惊心骨,槃涧蝎隐藏蛇窟,层层密密杂草丛生,掩掩叠叠蔓藤延横。

  那白衣女子拉着卢曦的手往她的洞门里走去。

  不意卢曦脚下被石头绊了一跤,摔得猛清醒,回过神来,捡起一块萤石,爬站起来就朝那怪狠狠扔去。

  喝道:“妖怪,吃我一石。”,那怪却躲开了,妩媚妖娆,温馨细语道:“相公,为何要谋杀你的娘子?”

  卢曦骂道:“妖怪!休得胡说,谁是你的相公?人妖殊途,并非同归一脉,何以相处?

  再者!人间非你所留之处,归你冥界去,否则勿怪我手下无情,放火烧了整片树林。”

  那怪笑道:“你乃平凡之人,简直不堪一击,耐得我何?小小柴火,怎能伤得了我,

  我神通广大,既能呼风唤雨,也能翻江倒海,腾云驾雾,朝游北海暮苍梧,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量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卢曦叫苦道:“既然你如此神通广大,又无所不能,为何纠缠我不休?”

  那怪道:“你尚且记得前些日子夜里的黑影之事?”

  卢曦惊讶道:“唉呀!莫非你就是那害人伤犯生灵的黑影不成?”

  那怪道:“非也!其系我姐姐,同行修仙炼气之人,

  她与我同在深山古洞,秉性修炼,打开脚板涌泉袕,周转真气大还丹,注入华池灵魂水,聚精凝神丹田部,

  再按八卦之门,阴阳之理调气,她主阴,我主阳,阴乃是练邪恶幽暗之术,阳却是修正道玄明之法,一阴一阳,互为平衡,因此所练手段亦各不相同,

  她需采集人体精气方能修炼,我只要吸取天地之精华,朝阳之露珠,日月之灵光即可修行。

  历经千辛万苦,修炼上一千载,方至今时今日,成了个人形。”

  卢曦道:“那夜之事,你何以知之?”

  那怪道:“彼夜吾偷偷跟随姐姐去了,因此得知。”

  卢曦问道:“既然知晓你姐姐将要暴殄天物,害虐生灵,吸取精气于庶民,为何不出手相救,只睁着眼观别人生死而不顾,与野兽何异?”

  那怪回道:“本人法力不足以抵抗姐姐的邪恶之术,因此只能袖手旁观。”

  卢曦再问道:“那又为何不劝住她一把?”

  那怪答道:“我与姐姐已分道扬镳,互不干涉,所谓:

  道不相同不相为谋;若有一方为难彼此之事,断然是我与她拼个死活。”

  卢曦叹息道:“也罢!如今难得修成个人形,为何不甘继而为之苦磨道行,却出来乱吓人?”

  那怪惋叹道:“大法无疆,修为无界,寂寞空冷萦绕,虚静苦丝缠身,而那淫念却从底根生长,

  我又是个痴心妄想的怨女,怎奈情深似海,难以再续修为,因此沦落到昌盛尘世中,曾闻得那富贵荣华街上,人人皆道:

  “情欲乃是俗世中最为痴心迷魂之物。”

  故而欲想寻上一段姻缘,甘试巫山之会,云雨之欢,解开这情锁,方知情为何物!”

  卢曦道:“乱来,天理自然,万物运行有轨,人妖有别,轮回有道,怎可与人恋情?”

  那怪道:“奴家是认定了官人,推托不得。”,卢曦道:“你且去吧!回你的古洞中修行,不可再现身凡尘俗世中,免得扰乱人们安居乐业的宁静,

  你不知人性复杂,世道险恶,以你美貌勾引那些霪污纨绔子弟,轻薄浪子的霪心,必将你弄到手才肯罢休,

  一旦你不情愿,必定想方设法残害你,或者你施展法力伤及他们性命,岂不是闯出祸患来?

  断然不好,因此回归你古洞修行去,最为安稳妥当。”

  那怪咄的一声,道:“再修行个屁!就是千苦万难修成个正果,又将如何?

  端是使不得,使不得,相公不可抛下奴家去了,令我孤零零一个人在这荒草深林里独居,闷死我也!”

  卢曦道:“去,去,去!休来烦我,我且问你,这般模样却不是你的原形,怎地变成此颜容来?”

  那怪装羞道:“相公不喜这脸,要何种面相?着实告诉与我,即刻为你换容。”

  卢曦詈语道:“你以后不得变成这个女子的模样来,我若是再遇到,便要结果了你。”

  说完便抽身寻路回走,那怪怎肯放卢曦回去,闪在李川跟前,正欲口吐芬芳,却被卢曦一掌扇她脸上。

  她却没躲,直一个掌声响起,她就转脸蹲着一团哭泣不止。

  卢曦见了心软,伸手搭她肩膀,想要劝她一回,不料她竟然猛翻转过来,吐了一口烟雾,卢曦又被喷了一脸。

  即时两眼昏沉,头脑恍恍惚惚。

  只见眼前有一个仙女下得凡尘一般,美丽如昙花妍丽。

  以致自己心花怒放,难以把持得住,来抚摸那怪的腮帮子,笑吟吟道:

  “娘子真是个水做的尤物,我们且去撅草根儿抽长短,看娘子丰满的双峻岭可好?”

  那怪满脸羞红道:“相公好坏,看你那猴急的野性,妾身是个知礼仪的人,你诚心想跟我云雨一番,且随着我来。”

  虽跟着她一路走,兜兜转转,拐弯抹角,来到一座石桥上。

  看那怪站在桥上,往前一咕噜纵下,跳进河里,飘游戏水,叫道:

  “嘻嘻……相公!快来与我一处玩耍,嬉闹逐游,来个水中鸳鸯的把戏。”

  卢曦听了,答应道:“是,就来。”

  将身子正欲翻下去时,却感觉后背有甚么拉住自己,硬是被扯转了回来。

  朦胧眼中,只见一人不知说什么话,看他举掌来回直抽卢曦自己的脸。

  须臾感觉脸上疼痛难忍,缓回神来,看面前有一个大汉在瞧视自己,却是一个樵夫,看他怎生打扮,但见:

  头上一顶箬笠,身穿布麻衣,骨骼精壮,面容有神,腰间系一条环蕊竹青稻香绦,足下穿一双芒草鞋,腰旁斜插一把点钢锋砂铁斧。

  那大汉问道::“看官人位尊爵高,平白无故,为何来此寻死?不见下面万丈深渊,跳下去必定粉身碎骨,毛发荡然无存。”

  卢曦疑问道:“有这事?我只记得有一个白衣女子在下面畅游,不曾记得后来发生何事了?”

  那卢曦侧身来看那石桥下,只见下面万丈深渊,深不见底,里头黑洞洞一片,吃了一惊。

  哪有什么河流,也没见什么白衣女子在水里游荡了。

  又看周围密林杂草,葛藤垂吊,荒芜人烟,槐树荫蔽,柏树参天接苍穹,松风吹拂草动摆影,石桥苔藓斑布,古老破败,鼠尾草夹杂,麝香草缝长,蚁洞成千上万,又不见鸥鹭,鸦鹊踪影,何曾睹得仙女下凡。

  卢曦疑惑不已,冥思苦想,却忆不起在这的过往之事,问道:

  “兄台!方刚不曾见得一个白衣女子在石桥下面?”

  那樵夫回道:“诚禀大人,庶民不曾见有什么白衣女子!定是你撞了邪秽之气,此处经常有不祥之物出没,瘴虫毒蛇徘徊不定,

  多有游子羁旅之人迷幻入这片恶林之中,离奇而死或者坠崖而亡,自寻短见者不计其数,官兵们也有所追查考究,俱判定为自裁。

  尽管有侠义担当之官吏,独自追查此事,皆以无果而终。”

  卢曦问道:“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是猛兽邪秽伏藏,兄长怎地胆大敢来这恶林中独行?”。

  樵夫回答道:“吾乃山野村夫,住在离此煞魄林十里外的一个半山坳里,打小出生起,便是每日上山砍柴负薪,挑几束柴担,去县城里,货换成几文钱,谋个生计,

  所以熟悉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又因邪秽歪气日渐猖獗,避免妨碍我的勾当,

  虽往安山寺里的大真无量,道行高深的惠禅法师那求得镇邪金文灵符,能驱邪避魔,作个锦囊包扎一团,贴身携带,

  故敢在这荒山野岭中孤身砍柴,如今母亲年迈体弱,又无兄弟姐妹依靠,

  只凭一己之力供奉老母,因此不敢惫懒偷闲,频来山上多斫些柴薪去卖,多换得些银两来打点生活之费,

  却意外撞见了你,正欲在那桥上自寻短见,才把你扯拉了回来,

  又看你神志不清,便刮上了两掌,见你平安无事则释怀矣!”

  卢曦听了,忙答谢恩之言,道:“兄长救得小弟一命,请受一拜。”

  将要跪下去时,樵夫急来扶起,道:“小小之救助,何足挂齿!方刚打了几下大人的脸面,不见责怪已幸甚至哉矣!

  何敢受得起大人的跪拜之礼,再斗胆问一句,你还记得怎地孤身一人走来这荒无人烟之地的?”

  卢曦左思右想,怎地也忆想不起来了,回道:“某只记得恍惚中有一个白衣貌美如花的天仙女子呼喊我来也。其余一概不知了。”

  樵夫道:“料定是你撞着那歪风邪气了,变得如痴如梦,似那醉酒一般,不知自己所为过何事了,

  凡是被这邪气袭击过的人,往后每每夜晚入睡时,皆在梦乡中坠入煞魄林里来,

  与林子的众野兽们夜夜笙歌,追逐狂喜,撕咬猎物,频做野兽原始之行为,

  久而久之,魂魄恋留此地,不愿归还肉体,令人暴毙而死。”

  卢曦一听,唬得心如蹦迪般上下跳动,两腿像那旌旗飘摇似的晃动不止,慌忙问道:

  “估计我已被这秽气吹入骨髓里去了,夜里若是发起作来,命是活不长久的了,怎生是好?

  恳请恩公再救一救小人之命,大恩大德,今生今世绝不敢相忘。”

  樵夫安抚道:“官人莫慌,鄙某家中有调好的草药,能治伏这怪病,只须与我走一遭家里,与你煎熬药汤饮服下去,不出三日便治愈了。”

  卢曦感激道:“小子在此谢过恩公。”

  跟着樵夫一同拔山涉水,转密松,过槐岭,走出了煞魄林,兜田径,插入荒芜小路,沿溪行。

  水尽潭出,旋上大道,再转小路,攀爬野岭,兜兜转转,碰碰撞撞。

  而那走走歇歇,腿脚酸软,原来这个卢曦虽然身为官人,但少有远行,故而体力不支,好不容易才挨到樵夫的家旁。

  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大山陂,侧有一所茅屋。

  但见:草衔天际一碧色,茅前翠柳十里荷,孤屋野房没他邻,独来独往无亲依,市井街道甚远离,田园荒芜禾稼稀,骢马骐骥影无踪,雉豚野犬难见闻,寒山冷水侵肉身。

  卢曦看那天色将晚,茅屋烟囱黑烟滚滚,寒鸦啼叫哀绝,一道微风旋起吹过,卢曦感觉阴气阵阵,透骨心凉。

  惊问道:“哥啊!这里偏僻怪邪的,哪似人住的地方?”

  樵夫笑道:“鄙人原本就无适俗韵,最爱静山丘,闲来观日出,坐看云雨布,贯听野禽呼,卧赏月光皓洁凝撒,别是一派迷人景色。

  哪像你们这些市井小民,打出生起,就娇生惯养于市曹里,偏爱热闹嘈杂之境,最为忌怕身处荒无人烟的山野,万籁俱寂的孤村。”

  卢曦回道:“长兄所说的有理,小弟生在锦衣肉香的家境,不曾走崎岖之路,更无翻山越岭,入这渺渺茫茫,荒草夹杂的穷乡僻壤之地了。”

  樵夫道:“人生要多阅历才好,只管随我来。”

  一边引着卢曦,一边看着小路,不多时就到了茅屋门前,樵夫起手叩响柴门,须臾!

  一位白发苍苍,年过七旬的老妪,扶着筇竹出来,啪喇一声开了门,卢曦看她的模样,却是:

  朱颜鹤发松皱脸,曲背一驼山峰巅,头戴怀旧露丁帽,腰系粟米春秋带,身穿暗野宽松衣,脚踏牛皮鞋。

  卢曦见了忙拜,老妪笑吟吟道:

  “我儿!你是一个懂我饥荒的孝子,里边躺在没吃完的一个,现今又带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往家里来,此番或蒸或煮或生腌着吃,务必做得味道合口受用,吃不完了,晒干做成肉脯子作干粮防冬季挨饿。”

  卢曦听这话不着边际,不懂甚么意思,疑问道:“吃不完了什么,哪见有个兔子?”

  樵夫忙答道:“高堂老髦懵懂失口,向来胡言乱语,无需多疑惊慌,因为昨日上山捕猎到一只兔子,宰了顿成一锅肉,用来供奉晚餐,

  我母子俩人吃不完,剩下了些,所以母亲才有如此一个说法,勿要见怪。”

  卢曦释怀道:“原来如此,我以为把我当成个兔子,将要下锅焖着吃呢?吓得我心神不安,怪小弟多虑了。”

  樵夫道:“咳!官人一路走来,惊这怕那的,又是思前顾后,心机凝重,正是煞魄林的邪气发作的症状,急急需要服药对症才好,若是迟缓了,性命难保。”

  吓得卢曦快快跟着他们进了屋子里来,忽闻一阵阵腥臭腐败的味道扑鼻,呛得九窍难受,想要知个明白。

  因此问道:“敢问兄啊!这是甚么臭味如此难闻?你们怎么受得了这臭死的味道缠身?”

  樵夫回道:“你看,病症又犯了,哪有什么臭味,满屋飘香,清新自然,还是在家的舒适,令人怡然自得,乐乎其所。”

  卢曦见他母子俩自然得体,没有一丝的不安,虽更加疑惑了,心想道:“难道是自己入了魔怔,进了邪气,出现了幻觉?”

  樵夫虽请了自己上座,却自己坐立不安,心神恍惚,非常焦躁。说道:“恩人!那救命之药怎地焦熬得来?好助你做个帮手。”

  樵夫安慰道:“切莫惊恐,待我去焦熬来与你喝了,一切都逢凶化吉,相安无事了。”

  卢曦感怀不及道:“有劳恩人扶持了,将来必定报答你今日的大恩大德。”

  樵夫献了茶水,出来转入厨下起火整治药汤去了。

  那老妪自见卢曦入屋子里来时起,两眼放光,直瞧着卢曦不眨一下,嘴里露出笑阴阴的模样,弄得卢曦怪不好意思。

  等她儿子出去了,便走来抚摸卢曦,说道:“像你这年龄之人,皮肉最为甘香可口,酥脆肉嫩,吃在嘴边,神爽在肚子里,妙不可言之感怎能用言语表达得出?”

  卢曦见令堂疯疯癫癫的,又胡言怪语,并不责怪,只不作理会罢了。

  不多时,那樵夫端来一碗汤水,教卢曦快快喝下。

  卢曦见是救命之药,不问是什么草药煮成的,只慌忙拿起碗来,一饮而尽,滴水不剩,俱喝光了,放下手中碗。

  顷刻!感觉眼皮打盹,挣扎不起,头脑笨重,将要睡去了。

  不知将要发生何事,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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