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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夜惊魂,余悸未了

梦幻实游记 梦断云霄 6223 2024-11-15 08:35

  诗曰:

  昏幽醉失途,风打叶藤竹。

  簌簌声飘落,沉沉月影孤。

  妖魔世道降,魍魉人间伏。

  怎料恶行凶,悠悠夜惊吾。

  巷深深,夜静静,四下里唯有几处灯火阑珊之光,银河零星点点,时有几韵鸣蝉低叫,更伴犬吠之声相闻。

  那卢曦正行走得迷迷糊糊时,一阵阴凉怪风将路旁竹藤柏树枝叶刮得簌簌直响,这风吹得甚是邪恶,但见:

  风吹花散扬尘波,过山只闻千树响,入林但见万枝折,渺渺茫茫喷烟雾,游子行人探迷路,家禽野兽藏首足,妖魔鬼怪遁去速,翻江倒海波涛怒,拆房揭瓦撼地哭。

  那风扑在卢曦身上闻到一股鲜臭味,打了一个冷颤,遽然酒醒,抹抹脸,揉揉眼睛,定目四下观看,不知走到何处?

  正在发愁之际,突然一个黑影从眼前飘了过去,卢曦心下怪疑,紧紧尾随其后。

  窥见那黑影插入一条僻巷里,卢曦蹑手蹑脚,潜踪挨近墙角,探头一看,月光笼罩之下,隐隐约约看到那黑影正缠着一个夜行羁旅之人。

  它觌面对视那人,不知做了甚么法术,只见那人如若神游梦幻一般,醉醺醺伫立着,面部闪出光怪陆离之象,

  有灵光四溢,脸肉抽搐,呈现极为痛苦的模样,瞬间颜容衰老几十年,两鬓青丝骤然显露斑白。而那灵光却被那黑影吸了进去。

  那卢曦目见了此情景,霎时吓得魂飞魄散,牙齿打颤捉禁不住,两腿软弱无力,不知所措。正要抽身欲想离开,怎知提脚再触地时。

  却惊动了那怪,它猛地转头,眼光如两盏灯火红彤彤照来,慌得卢曦急缩头归回墙角里,心儿扑通扑通将要迸出似的。

  卢曦再探脑偷看,那人躺在地上,却不见了那黑影,更俱彷徨万分,心下茫然,缩头回墙角来,暗想道:“遭了,那黑影何去了?

  在这太平盛世之间,自打娘胎出生起,妖魔鬼怪闻所未闻,博览群书,虽荒诞之籍有所记载志怪,

  然!神鬼之道,隔处幽冥之界,何曾见得魍魉鬼怪一只?莫非真有妖魔降世,专一夜里出来祸害人众?或是自己酒劲未散去,精神恍惚出现了幻景?”

  便狠狠举手抽刮脸上一巴掌,火辣辣感觉到疼痛,不似做梦,乃为真实经历。

  卢曦惧怕那黑影突然闪出害了自家性命,想着自己倘若遭了毒手,此不明不白之死,岂不是冤枉?但抛开贪生怕死的念想,另作一番看法时。

  却是今日撞上了此怪事,又是身披官职,况且七尺男儿方刚之驱,不查明来龙去脉的真相,偷偷溜走,诚不是一介懦夫?枉惹天下人讥笑我?

  虽放开胆子,再次伸头出来窥觑,那黑影又现了,却在那人近旁徘徊一会,向前飘去,那卢曦看它飘远了,鼓起勇气来,壮着胆,小心翼翼,东张西望。

  拽开脚步望前轻迈去,看那人两眼睁愣,面露微笑,一动不动就地上歪躺,卢曦悄悄叫他,却没反应,提起手掌去他脸上使劲抽上几下,那人遽然回过神来摸了摸脸。

  看他神情若有所失,恍恍惚惚,爬站起来,好奇问起卢曦是甚么人?自己为何又在此处等语,全然不知适才发生了何事!

  那卢曦看他神志不清在思索,性命无大碍,心头也舒缓了些许,寻思道:“难道因我刚才惊动了那怪,所以没对此人狠下结果他性命的毒手?”

  便将一些话语抚慰他,规劝他小心夜里黑暗,以后勿要出来行走,而卢曦却想去追踪那黑影,

  虽撇下那人,沿着路途,跟了上去,在巷子里拐弯抹角去寻它,哪里觅得到?

  只见眼前空荡荡无一人,四周万籁俱寂,正在发愁之时,倏忽听到不远处传来瓦片坠地的声响,

  急抢了过去查探,远远望见它上了屋檐,溜进了一所平民的房屋里去了。

  卢曦忖度道:“这怪将要谋害房屋的主人不成?”,若要进去救里面的主人,颇奈自己手无寸铁,既没有降龙伏虎的神通,又没有翻江倒海的手段,

  岂不是将性命白白送搭,但思虑因自己不干预此事而房主人遭那怪残害杀了,于心不安,终日受良心谴责,将来悔恨何所及?

  再鼓起胆量,寻一处略矮的墙面将身翻了过去,进入房屋里来,顶着月光如水照耀天井明亮的余辉。

  四周瞧了一遍,只见前堂大门半开半掩。

  想必是那怪已投进寝室去了,卢曦探身进去前堂里来,看里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见:

  昏昏沉沉邈绝光,寒气瑟瑟袭眼障,五百年不曾有月明迹,数千载难逢得太阳曦,黑洞洞不认路径前,渺渺茫茫不分东南向,怎辩得是哪更天,煞气惊倒神佛仙。

  晦暗暗袭盖眼睛,肃静的氛围弄得卢曦心头紧张,眼睛处处留神,不敢有一分怠懒,只听得不远处有步伐“噗噗噗”走得急促,突然一道碗碟落地“砰”的一声传来,闪出一个黑影,

  令那卢曦吃了一惊,吓出一身冷汗,那黑影却“喵”的一声溜走了。原来是一只猫而已,虚惊一场。

  卢曦思想有碗碟落地之音,乃断定东厨紧挨前堂,虽摸黑挪了进去,寻着柴火,

  打起火把照亮黑暗,挑了一把剔骨尖刀,握在右手里,左手举起柴火照看着路。

  径过中堂,悄悄地,谨慎点,走至楼上,看那楼上有几个房间,却有一所闪现光怪陆离之光,想必是那妖怪在祸害人家,顾及人命关天,岂可不出手相救?

  那卢曦不管自家性命安危,只想着救人一命要紧,两步作一蹬,抢过去,房门已敞开,用火一照,望见香帐挂起,那黑影正在床榻侧旁。

  对一女子施法作孽,将灵光正要吸进去时,不意卢曦持火把闯入,吃了一惊,未曾食到精气,而那精气却归回了女子身上,衰老的颜容瞬间恢复了原样,那怪慌忙丢下那女子,掀开了楼窗,回首怒“呲”一声,然后滑喇飘溜去了。

  卢曦又惊又急,忙持着火把来瞧那女子时,见那女子眼睛直睁,脸带微笑,一动不动,弃了尖刀,撑开五指去她脸上狠劲抽打了数次,瞬间回了魂魄。

  她看着卢曦直视自己,旁有尖刀摆放,脸上感觉痛楚又是羞赧,便问起卢曦来,道:“你是何人?却在我的闺房香帐里,两眼不眨直观着我瞧,莫非你是个强人?欲行苟且之事?”

  那女子惧怕,自个儿抱紧蜷缩,而卢曦被问及,顿时哑口无言,作辩解道:“方刚俺救了你一命,休栽了好人。”

  那女子道:“胡说!三更半夜,强入民宅,不是贼人?却是何意?”

  虽大叫非礼起来,吓得卢曦疾疾去捂住她的嘴巴,怎奈挣扎的她顽强不屈,禁按不住,大喊父母救命,把紧挨房间里的一对老夫妇吵醒。

  老夫妇打着油灯一边走来,一边喝道:“我的孩儿,莫怕,爹娘救你来也!哪里的泼贼?

  敢来欺负我家闺女?定将他索套绳绑住了,送去官府里,量刑判罪,或者将你剥皮挫骨,送进枉死狱才摆手。”

  卢曦叫苦不迭,见时势不妙,弃了那女子,吹灭了火把,侧身在房门处,听得脚步声响亮将到房门时,看那夫妇擎着灯火急忙抢进来,大喊:“强贼在哪?”

  那女子叫道:“在门旁!”,卢曦趁势捡了个空隙钻了出去,顾及不了路暗,一跌一攧飞奔下了楼,走出大门,冒着月光散漫,飞步到墙角边,将身翻了出街道上来。

  女儿见父母来了,便哭啼不住,母亲好言好语安慰她,那对夫妇见室内三更半夜里钻进了一个活人,又在闺女房间,玷辱了女儿的名声,竟然趁着眼皮不留神时溜了出去。

  那爹爹火气恼起,怎肯轻易罢休,乃提着灯火下了楼,出了大门口,大喊捕抓强贼,顿时轰动了整个街坊邻里,个个点着火把来助力,一起抓贼。

  弄得满个街坊闾里,条条火光闪耀,个个人员呐喊。

  都叫:“大伙都要仔细搜查,时时谨慎,处处严防,勿令那强贼脱身去了,捕获他时,教那厮吃了俺们三百棍棒才送官府去。”

  这样一来,亦惊动了巡夜守吏,见势头大,立刻禀报上司坊正,那坊正带领十多个差役来查明事情缘由。

  老爹爹见官兵走来,与实情一一禀告,那坊正道:“老杜你为首聚众吵闹,触违宵禁令,且领八十鞭策,各人受笞二十下,来人与我都抓捕回衙门,大刑伺候。”

  那杜老爹慌得即时捧出三十两银子塞了过去,坊正却推辞不收,再拿出二十两一并作成五十两银子奉承,

  那坊正见银子的分量有了足数,暗想道:“至今天下,商业空前繁荣,宵禁逐步松弛,此处又远离京都长安城,何不领了他的银两,只眼睛一开一闭,不作理会?”

  见那杜老爹再三奉献,便道:“既然如此,思度你们抓贼乃正义之举,暂且批准,须要小心失火致灾,不得增添麻烦与我,只限你们三个时辰之内抓捕,三个时辰之后,俱要归家歇息,如有违约,都要追打责仗。”,因此拿了那银子,带着十多位差役去了,而那杜老爹喊起众人去捉贼。

  卢曦闻得到处喊抓贼,又看火光四周明亮,心里惊慌,忙夺路而逃,正走之间,背后有一人赶来,卢曦回头视之,那人一边手里举着火把,一边拿着锄头,大喊:“强贼在此,快来逮住。”

  卢曦年轻气盛,立即拼命狂奔,那人却追不上,远远落于后跟头了,卢曦啐的一口,

  骂道:“做了好人,却没个人知晓,不但不报恩,反而惹得一身麻烦,如今却似过街老鼠般的,人人喊打,苦也!”

  正当从这条小巷的墙角处拐到另一条巷子时,不意撞着了一个粗汉,俩人上气不接下气,难以启齿,喘息未定,只能缓缓一会,须臾!回过气来,大家相互微笑道了歉意。

  那粗汉问起卢曦道:“你可曾瞧见了那强贼在哪?夜里累得洒家东奔西跑,好不耐烦,若被吾逮到他时,且教他吃上俺一顿拳头方肯罢休。”

  卢曦回道:“不曾遇着,小弟也是夜里听说有贼,跟随大伙追赶,更不知那贼长得怎般模样?

  适才闻见西街呐喊抓贼,虽赶了过来,不留心撞上了兄长,弟弟赔罪了,不如你我兵分两路,

  兄长右巷寻他,我左壁厢找那厮,哪头瞧见他时,相互呼应,以来协助,一起抓贼,兄长意下如何?”

  那粗汉应承去了,卢曦看那粗汉走开了,才吐了一口气,继续往西逃逸,赶了五里的路程,望见前面房屋渐渐稀疏,后方接荒地,四下里没了吵嚷,放下心来,缓慢走路,不料面前闪出一人,手持棍棒;

  大喝道:“淫贼哪里跑?俺在此处等候你多时了,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须要我出招,定然使你手脚废残,再求饶已悔迟也!”

  卢曦吃了一惊,答道:“某只是一个赶脚的旅客,并不是什么淫贼,甚么强盗,夜里黑漆,想必是你认人错了,好放我过去。”

  那人笑道:“胡说!你不是那淫贼,将是谁?你身上无包袱,也没搭膊,衣袍有破坏之处,蓬头垢面,必然是翻墙弄留成这样的,还敢说不是那淫贼?”

  卢曦知晓理他不过,便拨转身子往回走,那人持棒来追赶,叫道:“是条汉子,就不要狼狈逃跑,与我战五百回合,我要是输了,则放了你,俺若是赢了,你乖乖受擒,如何?”

  卢曦回道:“你肯今天放我一马,他日舍命报答你,愿否?”

  那人吆喝道:“看你就不是一个做事干脆利索的好汉,既然干出败坏自家门风的事,又玷污她人名节的举动,还东躲西藏,跟畜生何异?,你以为逃脱得了干系?只有把你惩治了,方给受害的人家一个公道。”

  卢曦道:“近来学得乌龟法,得缩头时且缩头。”,那人骂道:“咄!看你缩到何时?真是卑鄙龌龊的小人,本想对你网开一面,竟不领情分,既然你恁个厚颜无耻,休怪我不仁慈,我喊同伴了。大伙们,淫贼在西街边,速速来擒获。”

  一时间,四周火光回应,围拢过来,喊声越发靠近,卢曦急拽入排排房屋之间,往来穿梭,一时摆脱了那人。

  却走进了一条小闾巷,眼看尽头竟是死路,没了出口,猛地跺脚,捶胸叫苦不迭。

  正要往回走时,闻得人语道:“我看见那淫贼插进了这条小巷子里去了,大家分两头拦截他,此次切勿再让他逃遁去了。”

  卢曦眼看众人将至,正在烦恼寻路逃窜时,居然无计可施,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太急则无智”

  因为两面砖墙初进开阔,越进里头越过于狭隘只容一身进且又高,以致不能攀爬,虽一路看视估量。

  挑一处开阔面,极速将身一纵,右脚直蹬此面墙壁,转身翻过另一壁墙,再伸张两手去扣住墙顶,使劲撑上去,再腾身进了一个院子里来,卢曦定睛看时,却感觉熟悉这院子的一事一物。

  原来是秦氏的旧宅院,卢曦暗喜道:“今番撞进了这遗孀的住所,有望救我一回矣!

  悔恨当初自己良心好意救了那女子一命,结果害了俺一夜被人追赶,少憩一会不得,受了这般苦,又未曾走脱,如今吾欲存活命,惟有寄于这妇人身上了。”

  便去轻敲秦氏的堂门,居然有回响,秦氏问道:“是谁?”,唬了卢曦一跳。

  卢曦回道:“娘子救我,吾乃卢曦也!”,秦氏再问:“民女愚蠢,一时想不明白,官人半夜不在自家宅里歇息,因何到奴家的门前喊救命?”

  卢曦叹息道:“一言难尽,且开门方可详细述说来。”,秦氏道:“我开门时,你不可有胡乱的举动,要不我可喊了,此刻大街上人人在搜捉强贼,莫非你就是那贼?”

  卢曦道:“非也!我堂堂须眉男儿,头戴乌沙,官道不做,反而为贼祸民,是何道理?”

  秦氏道:“也对!但是夜里深深,我若开了门,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恐为不妥。”,卢曦道:“在下明白得事理,恕有打扰,告辞!”

  那秦氏想着卢曦既是自己的恩人,又是敦厚正直之官,所以早晚思念有报答之日,了还恩情!

  而此时他真有急难而拒绝之,便是不当人子了,虽急急开了门,叫道:“恩公别走,请进,饶恕奴家的防人之心。”

  卢曦听了,回道:“不怪,不怪。”,两个进去屋里坐下了,灯火微照,卢曦好奇问道:“适才我叩门时,娘子怎地就在门旁?”

  秦氏道:“这一夜都在大喊抓贼,如何安稳入寝?吓得我儿女惊醒,俱来敲响我的房门,闹得我心慌,因此没了睡意,

  刚刚听见房外沙沙声响,以为有贼入室偷窃,虽下了楼倚着前堂大门暗暗静听,果真有一贼来了,你且道来,究竟惹上了甚么事?”

  卢曦解析道:“同僚娶妻摆酒席庆贺,如期而至,不意喝得酩酊大醉,归回的路上,走迷了途径,闯进了民房,入了香闺里,房内的姑娘以为我是淫贼,故而大喊父母救命,

  一时间轰动了大街小巷里的人,吾见不是个势头,抽腿便逃窜去,争奈自己晦气,一夜走脱不了身,苦苦累得半死,亏得遇着你,救了俺一命。”

  秦氏笑道:“那女子长相如何?是否貌美如花,同卓文君一般妖姿艳丽,芳若春梅,勾得你一脚踏进她的香闺里去,却不早见官人闯进我的宅院子来哩?”

  俩人正在聊得融洽时,忽然听到屋外众人聒噪:“大家把这院子围堵起来,那淫贼断然进里去了,

  院主人如不敢出来澄清自家清白,将那贼束手绑脚押出,独自私藏罪犯,肯是同谋,一并放火烧了此院,任凭他们是纵有两翼的鹞鹰,也插翅难飞了。”

  俩人听了,面面相觑,吓得汗如雨下,即时吹灭了烛灯,不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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