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日日山珍海味
不给陈寻面子,主动向秦琼告罪,一笑之后,仰头饮下杯中酒。
“是我言语粗俗,冒犯了新家妹子才是,秦某向你陪罪。”
秦琼一番自嘲后,也仰头灌尽。
一场恩怨,就这般被陈寻举手之间化解。
单雄信,王伯当和新文礼三人,彼此对视,暗暗点头,心下都在佩服陈寻的手段气魄。
“今日咱们难得聚在一起,文礼,把你家里好酒都拿上来,咱们喝他个痛快!”
陈寻心情大好,酒瘾便是犯了,大笑着说道。
众人都拍手叫好。
新文礼便吩咐下去,好酒好菜摆上,便在这庭院之中,月光之下,几位当世豪杰,开怀畅饮。
“对了,伯当,尉迟敬德呢,为什么不把他叫来?”酒过三巡,陈寻突然发现少了一人。
王伯当苦笑道:“那尉迟敬德性子不太合众,我叫了他的,他推说有事,不肯来¨々。”
陈寻不悦,摆手道:“大家都是生死之交,战场上并肩杀过突厥人的袍泽,有什么好躲着的,派人再去叫,就说是我叫他来的。”
王伯当二话不说,当即派人飞马前去找尉迟恭。
尉迟恭因是初到洛阳,没钱置办宅子,又是孤身一人,便先借住在王伯当府上,离此间不远。
不多时,尉迟恭便不太情愿的赶了过来。
“这大晚上的,不知唐公召我前来,有何事吩咐?”尉迟恭一脸严肃的拱手问道。
“怎么,没有公事,我就不能叫你尉迟敬德来喝杯酒么?”陈寻笑着反问道。
尉迟恭一看满案的酒菜,再看看在场之人,才明白过来,陈寻这是叫他来喝酒聚会。
“当然可以,只是……”
陈寻摆手打断:“只是什么,我是叫你来喝酒,又不是安排你相婆娘,快坐!”
尉迟恭虽然性子不太合众,但陈寻这份信任厚待,他岂能感受不出来,当下便也不再扭捏,欣然入座。
秦琼,王伯当,单雄信,新文礼,尉迟恭,还有新月娥这巾帼国豪杰,这些跟陈寻沙场并肩杀过突厥人的年轻豪杰们,此刻是齐聚一堂。
陈寻起身,环扫众人,高举起了手中酒杯。
“诸位,今日咱们这顿酒,只有袍泽兄弟,没有什么唐公,也没有什么左骁卫大将军。
我陈寻今年十七,论年龄,你们都是我的兄长和姐姐。
这一杯酒,我敬你们,多谢你们对我的信任。
我陈寻以能与你们共肩而战,出生入死为荣耀!
他日功成名就之时,我还要如今晚这般,与你们开怀畅饮,共享荣富!
我先干为敬!”
壮怀激烈的豪言说罢,陈寻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番肺腑豪言,陡然间也将在场豪杰们的热血点燃,令他们看到了无比光明的前途。
他们所有人,都并非世家出身,哪怕如单雄信这般小富出身,也依旧只能位列寒门。
在这个等级分明的时代,他们很清楚,若是没有贵人提携,他们一辈子的官位也就止步于五六品,绝无机会挤身公侯。
陈寻,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英雄,这个不到半年,就从寒门蹬上国公高位的不世奇才。
他身居高位,却能如此看得起他们,要带着他们创一番事业,还要与他们共享富贵,这份器重,这份气度,岂能不令他们心悦臣服。
“并肩而战,共享富贵!”
“并肩而战,共享富贵!”
众位豪杰,放声高呼,将杯中酒畅快饮尽。
狂烈豪朗的笑声,回荡在夜色之中。
陈寻难得高兴,纵情豪言,足足喝到七八分醉才罢休。
这天色已晚,新文礼见陈寻醉的没办法回府,便派人回去通传,说将唐公留宿于他府上。
秦琼那一帮人,则各自散去,各归各窝。
…
不觉已是天亮。
次日,陈寻从睡梦中苏醒,猛然间坐了起来。
四下一望,却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里,脑袋一阵的隐痛。
指尖敲击了一番额头时,他才回想起,昨晚是喝醉了,多半是留宿在了新文礼家。
他便一跃下榻,想要找自己的衣裳穿上,却发现竟是不见。
“唐公醒啦,你的衣服昨晚上沾了酒,洗了还没干,我找了几件家兄的,也不知合不合身。”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关怀的声音,新月娥抱着一叠衣裳,从屏风后转了进来。
“适才唐公府派了人来,说皇后娘娘召你入宫,唐公赶紧换上吧,莫要让娘娘久等。”
新月娥说着,便要侍奉陈寻更衣。
“还是我自己来吧。”
陈寻想自己这般样子,有失礼数,况且新月娥也不是婢女,让人家侍奉自己穿衣,实为不妥。
新月娥却一笑:“唐公莫不好意思,昨晚你喝多了,就是我帮你脱的衣裳,该瞧的我都瞧了,也不在乎这几眼苦。”
陈寻心头不由一震,却没料到,这位月娥姑娘竟是如此豪爽,不拘小节,这话说的说他都不知该怎么接。
他便不好再拒绝,只能展开双手,任由她侍奉自己更衣。
穿好衣裳,盥洗完毕,走出房门时,天光已然大亮。
新月娥叫人把赤兔牵来,陈寻翻身上马,出了新府,直奔皇宫。
“昨日归来时,舅舅说姨母有重要的事要与我讲,今早姨母就急着召我入宫,不知是什么要紧事,莫非,他们已经查出了我生父是谁吗……”
陈寻不由狠抽了几下马鞭。.
紫微城,慈明宫。
一大清早,宋国公萧瑀便赶往慈明宫,与姐姐萧美娘会面。
今日对他们姐弟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陈寻即将入宫,按照约定,慧海大师将把陈寻的身份,告诉他一人。
当然,萧后他们可是陈寻的舅舅姨母,陈寻不可能不把身世再告诉他们。
一切都将揭晓,萧美娘按捺不住喜悦,已经在盘算着向天子坦白一切,请其下诏,向天下人公布陈寻世家子弟的身份。
“阿姐莫急,昭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们等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一时片刻。”
萧瑀见萧美娘踱步,一副焦急的样子,便笑着宽慰道。
萧美娘叹道:“昭儿这孩子,背负寒门之名苦了十七年,本宫当然急着给他正名,让他能认祖归宗了。”
“是啊,昭儿这孩子,天纵奇才,挽救大隋于危亡,想来他的父亲必定也出身不凡,只是不知是哪位世家高门。”
萧瑀也是感慨万千。
话音方落,一名宦官前来,向萧美娘附耳密语了一番。
萧美娘眉头不由凝起,便叫身边宫女,打赏了那宦官,将其打发走833。
“阿姐,那宦官看着眼熟,好象是陛下身边的人。”萧瑀猜测道。
“若是不在天子身边安排点眼线,你阿姐我这皇后的位子,怎能坐的这么稳,这点手段本宫还是有的。”萧美娘眉间掠过几分自信。
萧瑀一笑,却又道:“适才见阿姐脸色不太好,莫非是有什么事?”
萧美娘坐了下来,呷一口茶,无奈的一声叹息。
“天子自班师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以往对吃食没什么特别要求,昨晚却下旨给御膳房,往后的膳食,必须是山珍海味。”
听到这里,萧瑀道:“天子乃九五至尊,就算日日山珍海味,也不算过份。”
“要是只这样就好了!
昨日他忽然莫名发火,说我这个皇后不太称职,这么多年了,宫中只有那么几个嫔妃,让他这个天子,过的连王公大臣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