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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援救新罗

大唐王玄策 爱跑 5263 2024-11-15 08:33

  王玄策这些日子一有时间就在家中写自己的《中天竺国行记》,也写些闲散文字。

  武昭仪生下了皇子李弘,被封为二品昭仪。朝政大权此时一直把持在长孙无忌和褚遂良这些“元老派”手中,而以许敬宗为代表的“拥武派”也成为皇帝手中唯一能与“元老派”抗衡的政治力量。(元老派实际上就是关陇集团,把持国家朝政)

  此时许敬宗联合李义府、崔义玄等大臣上表要求“废王皇后,拥立武昭仪为皇后”,受到长孙无忌的打压,就在皇帝犹豫不决而问策李绩时,李绩向皇帝建言:“此陛下家事,何必问外人?”至此皇帝下决心立武则天为皇后,打击元老派,收回皇权。

  永徽六年春,高句丽联合百济、靺鞨进攻新罗,攻占其北境三十余城,新罗再次向大唐求救。皇帝下令苏定方为主将,营州都督程名振为副将,率军一万讨伐高句丽。

  洛阳城东王家宅院,此时不免阴云密布,苏定方、王玄策、王玄利三人在书房已经密谈了半日,很晚了饭还没有吃,一家人知道事关重大,也没人敢去叫他们吃饭。

  无奈梅香只好亲自敲开了书房的门。

  三人看梅香来了,便收了声,王玄策问梅香:“出什么事了?”

  梅香笑道:“此话应当是我来问吧?当然我也不会问,你们男人的事都是大事,我只是来叫你们吃饭,饭菜热了几次再不吃都又凉了啊!”

  王玄策哑然:“哦,肚子真是饿了,你先去,我们随后就到。”

  “好,快些啊!”梅香转头出去,关了房门。

  苏定方将地图卷起道:“总之一万兵,面对三国数十万军合围,这就是去送死,何谈讨伐?你二人出此计策我照着去做便是,关于如何善后,就看你二人在长安如何运筹,我此次命数如何就全靠二位了!”

  王玄策叹口气道:“到如今我还没明白此事到底是凶是吉,你先莫急,我相信吉人自有天象。目前朝廷局势不明,此事到底该走谁的门路我还没有看清……”

  “哥……”王玄利忍不住道:“这次你就不要再犹豫了,一定要听我的,上次我们帮了许敬宗,这次他要还这个人情,你千万不要去找长孙无忌,若是找他,这次定方的命就没了!”

  王玄策紧皱着眉,缓缓点头道:“此时朝廷分这两派,大有血光之势,若是搞不好……不仅是定方,我们这几家的命都难保,你们二位放心,我此去长安,一定小心从事,决不会轻易决定……”

  ……

  第二天,苏定方启程赶往辽东与程名振汇合,举兵东渡辽河讨伐

  高句丽,而王玄策一匹快马赶往长安,去为苏定方疏通关节。

  王玄策来长安,自然第一站就是去找李淳风,有这神人能不去问吗?可这次王玄策失望了,李淳风并没有给他什么确切的答案:“你既已成竹在胸,又何必问旁人?寻求本心即可。”

  王玄策思虑再三,还是敲开了李绩的府门,可是此时李绩已贵为尚书左仆射,岂是王玄策想见就见的?吃了个闭门羹,王玄策可不是容易放弃的,就在门外等着李绩回来,就不相信等不到李绩?

  就在王玄策在李府外徘徊之时,只见一匹快马飞速过来,YU~~~,马碲朝天,旁人吓了一跳,纷纷散开,只见马上一个年轻人银盔银甲,甚是英武,仆人们连忙上前牵马,王玄策一看,这不是李绩的孙子徐敬业吗?这孩子好武,与苏庆节、王家兄弟都是好友。

  王玄策连忙叫他:“敬业!这些日子你可见到勇瑜?”

  徐敬业摘了头盔,一看是王玄策连忙下马过来行礼:“见过王伯伯,勇瑜大哥在宫里忙,难得见他一面,怎么伯伯来此是有事吗?”

  王玄策道:“这不是在等你爷爷吗?”

  徐敬业手一摆道:“进府里等罢!伯伯难得来一回,我请伯伯喝酒!”

  王玄策正等着他这么说,便随他进府。

  这李绩长子李震早亡,所以长孙当家,徐敬业在李府地位最高,他要如何谁又能拦得住?

  王玄策与徐敬业喝酒直到深夜李绩的马车才回来,轿辇之大毕竟是大唐宰相,前面是士兵清理闲杂人等。

  李绩一听说是王玄策来了,连忙安排相见,等王玄策近前,便亲自拉着王玄策一同进书房密谈:“玄策,为何不提前知会一声,劳你在此等候?”

  王玄策道:“事情紧急,顾不得虚礼了,如此唐突还望相公见谅。”

  两下坐定,李绩问道:“玄策此来是为了苏定方的事?”

  王玄策忙将随身携带的礼盒放在几上道:“定方此次带一万人讨伐贼寇,对方不下十万人,这……莫非是他得罪了谁?还望将军替我们走动走动,免了这个灾祸啊!”说着把礼盒推了一下。

  李绩看了一眼礼盒,没动声色:“我大唐派兵不过走个过场罢了,新罗来求救,我大唐也不能说不派兵不是?”

  “下官明白了,”王玄策一辑道:“如此是我多虑了,但无论如何还请将军帮忙周全此事。”

  “你与许敬宗素来有旧,明日与他见个面。”

  王玄策忙起身道:“谢将军,天色已晚下官就不再打扰,将军早些休息……”

  ……

  李绩这两句话说得很明白:此次派兵讨伐高句丽只是做个样子,是个美差,回来向许敬宗报功,必有厚赏。

  王玄策得了此话,心中的石头已然放下。思忖着要不要去找师兄长孙无忌?想想还是算了,长孙无忌和许敬宗是死对头,虽然此时许敬宗只是个小小的礼部尚书,但李绩的话不可不听,既然要走许敬宗的门路那就不要去见长孙无忌。

  许敬宗得了王玄策的礼物非常高兴,又回请了王玄策一次,毕竟王玄策帮过他于他有恩,他自然知道王玄策此来的目的,无需王玄策多说。

  ……

  刘仁轨大帐之中,王玄策写了封密信交给苏庆节,让他想办法找快马送交苏定方,庆节此时在兵部做校尉,这点儿事自是难他不住。

  看着苏庆节快步出去的身形,王玄策忍不住对刘仁轨叹道:“不能不承认我们都老啦!看这个小伙子多么矫健!”

  刘仁轨笑道:“玄策,该放手时要放手啊!”

  王玄策扭过头对刘仁轨道:“你这大唐水军训练多少年了?何时能派上用场?这东征高句丽,没有你们水军,岂不是笑话?”

  刘仁轨道:“你呀!你哪知我大唐水军之强盛?下次出征我带你去,让你开开眼!”

  “哦?”王玄策诧异道:“莫非你们搞出了什么新式武器?”

  “怎么,你听说了什么?”刘仁轨也很诧异。

  王玄策摇摇头:“大唐水军一直在研究火攻,我只是猜测而已。”

  刘仁轨竖起大姆指,小声道:“不愧是大唐军中鬼才,你说的不错,我们一直在想办法如何使用火药,如今已小有成就,你就等着瞧好罢!”

  ……

  还没等王玄策回到洛阳,长安皇宫里已经掀起了血雨腥风,皇帝立武则天为皇后,立李弘为太子,武则天随后残忍地虐杀了王皇后和萧淑妃,罢黜了褚遂良、韩瑗、来济等大臣,元老派只余了长孙无忌还在朝堂之上,但朝政大权基本落到许敬宗一派手里。

  至此已经非常清楚,武则天才正是真正的幕后操纵者,一切针对元老派的行动都是她的策划,关陇集团的势力正在被清算,长孙无忌完全失算,他把目标错误地对准了吴王李恪、江夏王李道宗等,却对武则天一再失误,以致于惨败。

  ……

  苏定方接到了王玄策的密信,集中优势兵力攻打了一个高句丽边境小城,毁其外城,大胜,杀一千高句丽守军,他连城都没进,向朝廷报捷后立即班师回朝。

  皇帝听了许敬宗的报捷,非常高兴,下令嘉奖,就这样苏定方因功被拜授右屯卫将军,封临清县公。算是拣了个大便宜。

  援救新罗就这样结束,看起来很可笑却实际上却是生死搏弈,最终还是王玄策赌胜了,惊险地跨过了这道坎。

  ……

  “哥,你没有去见长孙无忌吧?”明眼人都已看明白,长孙无忌虽然还在台上,却再无实权。

  王玄策摇摇头:“宰相府不是那么好进的,当时就算是我想去见他也没那么容易,现在想想当时没有去是对的……”

  王玄利道:“此次兄长做得很对,那李绩私已畏祸,首鼠两端,坑死王皇后,枉了先帝拖孤于他。武氏如今把持朝政,就是拜他所赐,如今他倒向许敬宗、李义府。褚遂良已经完了,将来长孙无忌还不知怎样呢!”

  王玄策无语,摇摇头,自己这个师兄是凶多吉少啊!但李绩这样明哲保身就是对的吗?

  权力倾轧之时,要死去多少蝼蚁?不小心站错队那就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西域又有战事,恐怕定方回来就有事可做了。”王玄利道。

  “哦?你有什么消息?”一听西域有事,王玄策立即就来了兴趣,要知道正是王玄策不停地给苏定方猛灌“灭突厥者苏定方是也”,而且一灌二十年,如今苏定方已成了老将,再不出征哪还有机会与突厥决战?王玄策心中一直有这根刺,想起来就疼。

  “那贺鲁你也知道,原是突厥可汗,投降我大唐做了瑶池都督府的都督,自先帝归天之际反叛我大唐,自立为沙钵罗可汗,居然很快便一统西突厥,然后不断侵扰我边境,前年契必何力打了他一次,灭了他处月部,现在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来侵扰,新皇岂是能忍的?”

  王玄策点头道:“这我都知道,但这和定方又有什么关系?”

  王玄利小声道:“你㺓此次西征大将军是谁?”

  王玄策疑惑地看看弟弟,这是军事秘密,你一个地方长官怎么可能知道?

  “我也是猜的,我们洛州府最近一直在筹粮,经常听到一个名字:程大将军。”

  王玄策点点头:“若是程将军倒也不奇怪……你的意思是……让我走走他的关系?”

  “你就寄些土产过去说是给他尝鲜,然后说你精通突厥语,再提一句苏定方,他自然明白你的意思。”

  王玄策想了想,此次西征如果真的是程咬金领军,这个机会就不应放过,于是提笔向程咬金写了封信。

  程咬金收到王玄策的信,秒懂这是毛遂自荐来的,想了想还有谁比苏定方做先锋更合适?实际上不是苏定方需要他,而是他更需要苏定方。

  苏定方返回长安复命,得了赏赐又封了官,非常意外,又被任命为征西大军前军总管,跟随程咬金征讨突厥。此次神操作完全是让苏大将军有些惊喜,这王玄策搞了什么迷魂汤?毕竟军情紧急,苏定方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就又出征去了。

  王玄策却没有捞到随军出征的机会,被调到长安四方馆接待来自天竺的使节。

  王玄策在五印度有如天神一般的存在,各国使节陆续来拜,络绎不绝,弄得皇帝都有些厌烦,干脆调王玄策来接待这些一拔又一拔的使节,反正他们大多是冲着王玄策来朝拜大唐的,皇帝也就略略见一下,剩下的就交给王玄策倒也省事。长孙无忌虽已失去了真正的实权,但毕竟还是大唐宰相,这接待外宾的活儿自然是被推给他,两师兄弟俩又在一起共事,长孙无忌明白王玄策看得比自己透,早已预见到了自己的败局,所以当初没有来走自己的门路。虽然如此,长孙无忌心中还是有些不满的。

  “那许敬宗是彻底的小人,你愿与之为伍,迟早要后悔的!”长孙无忌责怪王玄策道。

  “师兄,这我都明白,我只想解决定方的难事,哪管他是不是小人?目前朝堂艰难,奸佞当道,但师兄已到了这个年纪,又何必非要介入其中的争斗?依我来看,师兄早日退出朝堂,怡养天年才是正确的啊!”

  “玄策,你就是这样毫无进取之心,你看看你的同年,哪一个不是朝中的高官?只有你还只是个长史的虚职!你以为我退下了,他们会放过我?这朝堂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是躲不掉的。”

  王玄策沉默了一会儿,知道师兄说得对,但自己有自知之明,自己并不合适做高官,是以不愿争什么:“目前这朝堂风气不好,不论做什么事,都要上下打点,肯花钱的就能当官,我虽不吝惜金钱,却不好此道。”

  “你说的很对,象王文度这样的什么人,就是肯送钱,他哪里懂什么征战?却做了征西大军的副总管,苏定方只做了个先锋,这次你这个妹夫日子难过啦……”

  王玄策默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回道:“世事历来如此,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圣上性情懦弱,又得了眼疾,我真怕大权落到皇后手中,若是我在一日,就不能让此事发生。”长孙无忌道。

  “皇上得了眼疾?”王玄策诧异道:“皇上这么年轻,这是何故?嗯~~~~~我在天竺之时,拉芝修黎女王曾言道,这白糖虽好,却会引发口齿之病,对眼睛也不是很好。难道这与皇上的眼疾有关?”

  “嘘!~~~~”长孙无忌慌不迭地去捂王玄策的嘴:“你不要命啦!这白糖、工匠都是你从天竺弄回来的,千万莫再如此说!再说了你曾听谁说圣上喜欢吃糖?我怎么没听说过?我就当没有听见,你要把这些话都忘掉!切莫再向他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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