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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寺一观

大唐王玄策 爱跑 3130 2024-11-15 08:33

  王玄策与苏定方匆匆吃了饭,即与余刺史、李参军告辞。皇帝为什么要见王玄策?一个七品小官怎会知道?

  在当朝担任宰相之职的是:李世民、李元吉、萧蠫( lí),从这次任命来看,应该是李世民直接任命的,只有李世民说过王玄策有说客的潜质,其他人怎么可能把他调到鸿胪寺?那是个外交机构,是和番邦打交道的。

  要去长安必然经过洛阳,二人商量既然经过洛阳就先回家一趟,况且这信是玄熙写的,家里或许知道内情,先问明白再去长安不迟。

  王玄策和苏定方商量,回洛阳必经龙门,那就到净土寺先见见玄奘,弄清楚灭佛是怎么回事?于是二人不敢停留,每天除了吃睡就是赶路,不敢稍作懈怠,尽管如此仍然是跑了快一个月才到了净土寺门前。

  王玄策和苏定方下马,与守门和尚说了要求见玄奘和尚,守门和尚一看便知是贵客,引二人入内,安顿了马匹,找人领着去见玄奘。

  此时天色还早,二人在客房稍等了一会儿,玄奘就来了。

  三年多没见,王玄策和玄奘都不再是那时的小年轻,有了一点儿沧桑感,简单寒喧之后坐下,王玄策直接就问:“玄奘师兄,这灭佛令你可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奘道:“我刚从蜀中回来,才刚听说了这个消息。洛阳只留一观一寺。观是上清宫,寺是白马寺。不光是净土寺,还有净土寺下边的几十个寺院都保不住,长捷大师着急,和我商议了好几次。”

  王玄策道:“哦?师兄有何打算?”

  玄奘道:“我打算明天就去长安找秦王。”

  王玄策看看苏定方,苏定方点点头,于是王玄策道:“我们明天也要去长安,如此我们明天一起动身吧?”于是三人相约明天中午在定鼎门内码头见面,溯洛水而上去长安。

  商量完王玄策二人趁天色尚早就告辞立即回洛阳城,天晚就不好进城了。

  三年没见,洛阳再不是到处重建的工地,进了定鼎门,眼前的洛阳城已经恢复成一个繁华的大都市,策马天津桥上,巍峨的皇城就在眼前,端门庄严肃穆,虽有些损毁,但在夕阳下煞是壮观,洛河上船来船往,一如记忆中小时候的繁忙。走在熟悉的大道上,王玄策真是感慨万分,但眼睛只有两个,不敢多看,时间有限,归心似箭啊!

  两人一到家,家里就沸腾了,二人先是给三个长辈磕头,老婆不能抱,儿子是要抱起来亲上一亲的,三年过去勇瑜已经五岁了,被个“陌生人”抱着,一把胡子扎得脸疼,瞪着惊恐的眼睛,还好没有哭。小庆节更惨,被苏定方扎得哇哇大哭,这俩没心没肺的还在哈哈大笑,高兴啊!

  一听说两人明天就要走,一家人虽然很不高兴但也无奈,梅香对二人说:“你们呀,都没有问清楚事情是怎么样的,就急成这个样子,干吗明天就要走,本不必这么着急呀!”

  王玄策一愣:“此话怎讲?”

  梅香一边给二人斟茶,一边说:“你俩在岭南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这边当然都是知道的。这事还是得从皇上那儿说起,玄熙生个女儿,娘和玄秀去长安看她们,皇上在家宴上听到这个事,人老了嘛就特别念旧,又提起爷爷(王老太公)和他当年在军中的事,也提起我爷爷(杨勇)和我外公(高相),接着就说想见见我。秦王顺势说王玄策在岭南剿匪结束了,让他也回来让皇上看看?皇上说那就一起见见,这才有让你回来的事。正月的事,这都快六月了,所以你们急这一两天干什么啊!”

  王玄策一呆:“那么说,是我们一家三口都要去长安了?”

  梅香点点头:“当然是我们一家三口,定方是不必去的。”

  苏定方振臂一呼:“太好了!”臂弯上的孩子哇地哭起来。

  把玄秀气得:“你小心点!那是个孩子不是包袱,别把他弄飞了!”

  柳娘、二位老夫人、玄利小两口在一边呵呵地笑。三年了,一家人才有机会团聚在一起,难得的幸福日子。

  第二天王玄策一家如约与玄奘和尚一起坐船溯洛河而上,而后转承马车赶往长安。

  很不巧,到长安时天色已晚,皇宫业已关闭,去秦王府有所不便,于是王玄策提议先住店明天再见秦王,但玄奘不愿住店,到感业寺去了,相约明天在秦王府见面。

  安顿了梅香母子俩,王玄策就打听翼国公府,想去见见秦琼。

  此时的长安已经初显王城气象,气势非凡,繁华似锦。晚上犹其是热闹,王玄策一路上不禁四处张望,到底是大城市大气象。

  到了翼国公府,秦琼不在府上,门房看名帖知是洛阳来的故旧之子,来见圣上的,顺便拜见翼国公,不敢怠慢,连忙到里面通报了,秦琼的儿子秦同碓来见。两下见礼、分宾主落坐。

  秦同碓问道:“我听说兄长在岭南剿匪,那里与我北方有何不同?”

  王玄策道:“说来惭愧,那里也就几十人最多几百人的小股土匪,简直是不值一提。哪里象兄弟这般,参加的都是万人的大战?驰骋疆场,是我等练武之人打小的梦想。”

  秦同碓道:“兄长是秀才,哪能跟我们这些莽夫一样上战场拼杀?兄长将来是有大前途的人。”

  王玄策摆摆手道:“别消遣我了。秦伯伯这是去哪里忙了还是……”

  秦同碓笑笑:“哪敢消遣?这不又要西征突厥,左卫大将军担任行军大元帅,太子今晚为他践行,家父也去了。”

  左卫大将军就是李元吉,李世民的四弟,是太子党。

  王玄策疑道:“西征?难道不应该是北征?”

  秦同碓道:“兄长何出此言?”

  王玄策道:“西突厥实力不在我大唐之下,而且尚有争取的可能,应当拉拢为主,齐王亲自担任大元帅,这么高规格的征战,想必不是平常的小规模战争,必是大战,如此是要与西突厥决一死战吗?”

  秦同碓点头道:“兄长与家父所言相同,秦王也一直反对西征。但皇上听太子游说多次,还是同意了西征。此次我也随军,只是后军,押送粮草而已。”

  王玄策道:“唉,虽然我也希望你们能旗开得胜,但从目前的实力对比来看,此战胜算并不太大,如果时间拖得太长,就不好说了啊!”

  两人说着话,说起这些年的经历与看法,真是相见恨晚,很对脾气,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王玄策看看这实在是太晚了就起身告辞。秦同碓看看挽留不住,只好同意明天再相见。就在这时,秦琼回来了。

  秦琼一看见王玄策,非常高兴:“贤侄!真没想到你会来看我!你不是在岭南剿匪呢?怎么回来了?”

  王玄策心中苦笑,我怎么就在岭南剿匪了?明明是在做县令啊。

  王玄策就把皇上召见的事说了。

  秦琼一听,脸色就变了:“你们何时进宫面圣?”

  王玄策摇摇头:“我不知道啊,明天去秦王府和玄熙商量商量再说吧。”

  秦琼道:“哦?你们……还没有秦王府的消息吧?”

  王玄策道:“我们刚到长安,看天色已晚,不敢上门去打搅便在客栈住下了。”

  秦琼点点头:“哦。我刚从秦王府回来,今晚秦王在宴上似乎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子……不太舒服。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想必……明天会在家中休息,你们……只管去找他便是。”

  王玄策道:“啊?希望秦王无大碍,不然我们这么去打搅可太不应该了。”

  秦琼摇摇头道:“不防,你们来看他,他会非常高兴的。只是……你们见皇上的事……”

  王玄策看他欲言又止,便道:“进宫有什么不方便吗?”

  秦琼略一沉吟:“你们……明天去了秦王府再说吧,我想……秦王会有安排。”

  王玄策看他似有不便,就告辞回去,秦琼让秦同碓用马车送了,相约日后再来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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