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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唐高祖灭佛

大唐王玄策 爱跑 3642 2024-11-15 08:33

  苏定方回到了王玄策身边,他一下子轻松了好多,把大部分的时间花到了书院,这两年把《法华经》、《老子》也反复讲了,在王玄策精心培养之下,县里终于出了第一个俊士,虽然只相当于后世的举人,但仔细想想范进!举人的录取率大大低于进士,有“金举人、银进士”之说,俊士不仅可以见官不跪,而且名下田产免税免徭役,所以很多豪强会把田产过在他名下,他自然是一世衣食无忧。

  但是非常不利于王玄策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全国各地开始了如火如荼的灭佛运动,一直不愿意拆除佛道两殿的王玄策必然要承担这个结果:这一年的考核只得了个“中中”。

  玄熙最终生了个女儿,玄策的娘带玄秀还有小庆节到长安秦王府住了好几天才回洛阳。长孙婉儿小时成天带着玄熙玄秀一起玩儿,情同姐妹,三人聚在一起,每天真是说不尽的话。

  王玄策在无比的沮丧中在黄水县度过第三个新年,不仅自己一塌糊涂,连苏定方的任命一直也没下来。虽然苏定方根本没有在意,王玄策心底却非常难过。

  年后不久,在刘主薄和魏县丞的劝说下,王玄策不得已同意拆除佛殿。

  接着王玄策收到调令,调回洛阳鸿胪寺任职。但没有写何时生效,按惯例一般会有一到两个月的交接期。

  王玄策和苏定方看着这一纸调令,呆坐了半天。还是苏定方先开口:“我要辞职,和你一起回去,反正我就是个代理,又不是正式的,无需调令。”

  王玄策道:“那不是很可惜?你才代理了三年,知县事做五年的都有,你再忍一年,又如何?”

  (知县事,就是知县,代理县令的意思。隋唐的知县不是正式的县令。而宋朝的知县是中央派下来的代理县令,更像是明朝的巡按)

  苏定方摇摇头道:“我来这里只是因为你,你走了我就没法留下。官场并非我苏烈留恋的地方,我做一个山野村夫,又有何妨?”

  听此言王玄策知他心意已决,不再勉强。于是叫了魏县丞和刘主薄来商议。

  一听到这个消息魏县丞和刘主薄都傻眼儿,不知这是何故?

  王玄策道:“现在要抓紧时间废私奴,二位有何意见?前期土地分配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刘主薄愣了半响,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明府,土地分配明细已分发到各村镇,个别有异议的正在调解,香积厨已出举了大半,只等明府下令正式废奴。”

  王玄策道:“好。魏县丞,我打算立即废奴,从今天开始办理抬籍事宜,一个月内办完,切不可拖延,你有何意见?”

  魏县丞道:“明府说的极是,我这就去办,无论如何在明府离开以前把这件大事做完,以防有变。”

  形势到了这个时候,废奴之事就显得非常紧急,一切政务都围绕此事展开,其余能停下来的都停下。所有能调用的衙役都下乡去,要把办好的田契、抬藉手续分发到人,以及核实细节、解决纠纷。很多还想纠缠不清以获得更多利益的人,一听说县令就要离开,再不赶紧办手续没准就啥也得不到,也不说那么多,一个个赶紧办了手续。事情虽然不顺,但还算推进比较快。

  就这样,说是一个月办完废奴手续,结果是将近两个月才勉强办完。新县令就要到了,王玄策正式卸任,苏定方辞职,两人准备踏上回乡的路。

  是年武德九年,也就是公元626年,两人正准备启程前,皇帝李渊下诏书,全国正式开始灭佛,在此次运动中50万僧尼被逐,5000多所寺院、近百佛洞石窟被毁。许多和尚无处可去,跑到庙中躲避藏身,庙是祭祀的地方,并不是和尚应该待的地方,但此时庙里经常有和尚,官府不得不在挨个在庙中驱赶和尚,所以后来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之说,庙也逐渐与寺不分,成为“寺庙”……

  五月初的清晨天气凉爽,正是赶路的时候,两人都是归心似箭,一大早就准备好,也不用带什么东西,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来时是两人两骑,回的时候依然是两人两骑。

  当然两人也不是白干了三年,有人测算过,唐朝一个八品官的一年俸禄,按可比价格就是现在22万元人民币的水平,在北京上海不算什么,在洛阳这样的三四线城市就足够一套三居室的首付了。所以说三年下来,两人还是积攒了不少银钱。毕竟唐朝是官员日子最好过的朝代。

  而就在两人踏出县衙的那一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县衙外面全是人,乌泱泱站满了人,街道已经完全被堵塞。人们一看到两人出来,都跪了下来,很多人忍不住就哭了起来,人的情绪是会传染的,一时间到处都是哭声,弄得王玄策苏定方二人也直掉泪。二人赶忙去扶大家起来,哪能扶得起?

  王玄策一边扶,一边大声说:“乡亲们,都起来吧,起来……”说着就哽咽起来,泣不成声。他一个年青人,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竟陪着大家哭起来。

  苏定方心说这可不敢停留,不然路是没法赶了,只能是一边和大家打招呼道个别,一边拉着王玄策尽力挤出人群,便上马回身,在马上向大家行礼,大声说道:“我苏定方王玄策二人,谢谢父老乡亲相送,自此天高水长,相信还有相见的时候!”说罢二人风驰而去。留给黄水县乡民潇洒的背影。

  在路上苏定方道:“有这么多乡亲来送,说明我们做得还不算差,差在只顾做事,没有考虑官场上那些必要的来往应酬。这方面我就不在行,你倒好,比我还不如。”

  王玄策笑笑:“你说得对,我就不适合做官,做个教书先生倒不错。”

  出了县城准备走上山路时,看到路边似是刘主薄?向他们招手,两人慢下来看,不是他是谁?怎么在这里等着?于是二人连忙下马。

  王玄策一揖道:“刘主薄,这是为何啊?”

  谁和刘主薄竟自跪下,向两人磕头,苏定方连忙把他拉起来。刘主薄已泣不成声。

  苏定方道:“刘主薄,明府非常欣赏你的工作。你不要担心。”

  刘主薄无法说出话来,只是点头。

  王玄策道:“刘主薄!这三年如果不是你兢兢业业,我如何能撑下来?你功大于过,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人去追究,你切不可太过自责,陆三立有大功,会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你也对得起他们。我们走了,你有机会就写信给我们啊!”

  说完王玄策苏定方便上马,向刘主薄一揖而后就要离去。刘主薄这时才缓过来能说话,连忙叫住王玄策。

  “明府!你对我的大恩,我无以为报。我只有一样小东西要送给你,在这儿不算什么,到了北方就成了宝贝。你收下吧!”

  王玄策打开刘主薄递来的盒子一看,认得,是火鼠和冰蟾,这里的苗人解毒用的,甚是珍贵。想想自己没有给秦王一家准备什么礼物,这个倒还能凑合了,便欣然收下,再向刘主薄一揖:“谢谢!我们去了,相信将来一定有缘再见!”

  两人骑马速度快,现在路也修好,到融州的六十里路不像以前要走一两天,只要小半晌就到。

  到了州府两人上交了印信与账簿,李参军拉着二人不肯放手,非要一起吃完饭再走:“苏贤弟,这次是哥哥占了你的功,你不会怪我吧?”

  苏定方哪里会把这个放在心上:“李参军,你又何必在意这个?我苏烈岂是那样的人?”

  李参军道:“我还一直在想办法把你调到总督府去,真是没想到你就要回洛阳去了。”

  苏定方道:“怎么李参军要调到总督府吗?”

  李参军道:“哪有,这个事我只是听说,不是准信儿。”

  看这意思李参军是因功升迁了啊!

  这时余刺史也来看王玄策二人:“唉呀你们不要急着走,我已经备了酒饭,来来,我们一起吃了再说,我还有好多事要问。”

  无奈王玄策和苏定方只能随余刺史李参军入席吃饭。

  余刺史一上来就给王玄策苏定方二人敬酒:“你二人将来都是国之栋梁,到时候千万不要忘了还有融州这么个小地方啊!”

  王玄策心里苦笑,只好和苏定方一起自谦,然后将酒喝了。

  余刺史又道:“我也不知道这次上边为什么调二位贤弟回洛阳,我相信是一定有重用,关于考核的事……贤弟且不要怪我啊!我也是能回护就回护了。”

  王玄策心中又苦笑:“太守多虑了,这事都是我的错,还是多亏太守维护。”

  就在这时,有下人匆匆送了一封信进来:“幸亏我多问了一句,不然这急件就送到黄水去了!加急的,王明府快看看吧!”说着把信交给王玄策。

  王玄策一看,这信居然是走的邮驿,要知道邮驿只是紧急军务、急速大事才能使用,心中疑惑,自己何尝与军队扯到一起了?拆开一看,竟是玄熙的家信,信中责问为什么还没有启程?皇帝要见王玄策。

  越是寥寥数语,越是说明有异常重要的事。王玄策把信交给苏定方,苏定方脸色大变。

  余刺史和李参军二人面面相觑,忙问发生的什么事?苏定方看看王玄策,见他没有收回信的意思,便把信给了二人,二人忙仔细看,真是不由不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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