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开始了!”旁边有人喊着跑了过去,离校场已近,李世民看人多不便,就不再多言,一行人慢慢到了校场。
校场上正在收拾前面表演留下来的兵器、旗帜等物。校场是驻军演武的地方,也就是新年这样特殊的日子才对外开放。
这时宇文成都和李元霸已换了军士的衣服,以宇文成都在禁军中地位,自是早有军士将事情都安排好了。
这时圆觉师傅在场中把两人分开道:“今日比试,点到为止,不下杀招。”
他内力深厚,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校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打三场,每场三个回合,三打两胜。”说完示意比试开始。
两人一揖,那李元霸直接一拳就打过来,宇文成都想接下这一拳试试他有多少功力,身向后退接了这一拳,居然退出了五步,玄策大惊,全场都惊呼了一声。
圆觉师傅道:“第一回合李元霸胜。”
李元霸一个箭步欺身上前,双拳舞得生风又打来,宇文成都已到场边无处可退,不愿再接他拳,一个大鹏展翅跃到李元霸身后,李元霸根本不回头一脚向后蹬出,宇文成都叫声不好连忙向前一个翻滚躲开,但仍然被踢到了一点儿。
“第二回合李元霸胜。第一场李元霸胜。第二场开始。”圆觉师傅道。
宇文成都不再与他硬碰,也不再一味躲避,口中念个“滑”字诀,始终避开李元霸凶狠的拳风,却一直与他保持在一步之内,两人你来我往,场外叫好声不断,终于宇文成都找到一个机会一掌打在李元霸肩上将他打出两步。
“第一回合宇文成都胜,第二回合开始。”
李元霸不再猛冲猛打,他知道这宇文成都绝非小可,一拳一脚认真打起来,可就是打他不住,不禁心里急躁起来,他心里一急就给了宇文成都机会,被他踢了个趔趄。
“第二回合宇文成都胜,第二场宇文成都胜,第三场开始。”
“好!好!”玄策玄利高兴得大叫。
李元霸依然没有找到破解宇文成都的办法,宇文成都始终在他身边过来过去就是打不到,最后还是不小心挨了宇文成都一掌又输了一回合。
宇文成都胜利在望,再赢一合就赢了。玄策玄利高兴地跳起来。
第二回合开始,两人又缠斗在一起,李元霸变了策略,不再一味进攻,诱宇文成都进攻,宇文成都一冒进就犯了错误,被李元霸一拳打出圈子。输了一回合。
最后一个回合开始了,谁胜了谁就胜了全场。
两人都非常小心,唯恐露了破绽给了对方机会,打起来反而谁也没有机会。玄策练了这么些年武,看得明白大师兄无意获胜似的,全无进攻之意,看得紧张焦急到了极点。
突然李元霸瞅个空一把抱住宇文成都往地上就摔,这一招真是有点儿出人意料,在宇文成都着地时,圆觉直接宣布:“李元霸胜第三回合!比试结束,李元霸胜!”而两人还在地上翻滚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时间场面有点儿滑稽,当世第一高手和第二高手居然和市井之徒一样在地上互掐起来。
圆觉连忙一把将李元霸拉了起来,李元霸被这一拉,知道圆觉功力远胜自已,心中一惊,又被他一按,站在地上不再动手。宇文成都也一个鹞子翻身跳起来,一揖道:“元霸兄好武艺!”
李元霸还礼道:“宇文世兄,承让了!改日再领教世兄马上功夫!”
两人去换衣服,而观众们也渐渐地散去,也有一些不愿走的,就留下等下一场表演。
李世民看人已稀少,便对老太公道:“老太公,你看我三弟如何?可配得上梅香姑娘?”
“秦国公的意思是,要把梅香嫁给三王子?”老太公非常疑惑,这是唱的哪出?表亲不是不能结亲,但这不是差着辈儿呢?(杨勇和李渊是表兄弟,李元霸是李渊儿子,淑郡主是杨勇孙女)不过想想李家是一半鲜卑人血统,受他们影响很大,和传统汉人习惯不同吧。
“我三弟尚未娶妻,可先以娶侧室的名义娶了梅香姑娘,而后再扶正,我三弟将来势必封王,也不算辱没了梅香姑娘。再说别人怕那杨玄感,我李家可不怕他。而且我三弟对梅香姑娘甚是中意,如若她进了家门,必不至于受苦。”李世民道。
老太公回头看看梅香,她正带着两个孩子说话。
“如此倒甚合我意。只是梅香……”老太公犹豫道:“她没有父母,我也不能替她作主,还得听她自已的意思。”
“这是自然。”李世民道:“他二人都甚是年轻,等几年也是等得的,只看梅香的意思,并不着急。日后此事还请老太公作主。”
“岂敢岂敢,老朽自当尽力。”老太公回道。
刚好高士廉过来找婉儿,一看到李世民连忙过来见礼:“秦国公别来无恙啊?唐王一切可好?”
李世民还礼道:“我父王一切都好。许久不见,高侍郎可好?”
高士廉道:“我还好,只是我这妹夫去世这些年,苦了我这俩孩子,来,婉儿,见过秦国公。”
长孙婉儿过来和李世民见了礼,长孙家是鲜卑人,李家有一半鲜卑血统,说起来他们与汉族还是有一点儿区别,在男女之防上几乎不受约束。
李世民连忙还礼:“见过婉儿姑娘,时常听无忌兄说起婉儿姑娘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是天上神仙一样。”
无忌就是婉儿的哥哥长孙无忌,与李世民是好友。
婉儿笑笑不以为意便行礼告辞,随舅舅离开,只这短短一个照面,李世民已被婉儿深深迷住,一时间有点儿恍惚,见李元霸过来,便和大家抱拳告辞去了。
这会儿最不高兴的是玄策玄利两兄弟,大师兄莫名其妙地被打败,两兄弟心情都很不好。
“那李元霸耍赖皮!不要脸!”玄利一看李世民离去,便忍不住骂道:“比拳脚又不是比摔跤,打不过耍赖!”
“玄利!”二夫人训斥道:“不可胡说,这里可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他大师兄天下无敌,怎么可能输呢?”梅香调侃道。
“哟!刚才不知是谁紧张的,咬牙切齿地恨不能上去咬那李元霸呢。”二夫人也回敬了她一句。
一家人早就知道宇文成都来王家是干什么来了,年轻人的那点儿小心思,在过来人面前是隐瞒不住的。
被二夫人戳透了心思,梅香感觉非常羞怯。就在刚才,她才发现自已是那么在意宇文成都,宇文成都每一次中招,她的心就紧张得一阵狂跳,几乎无法呼吸。而每一次宇文成都打中李元霸她会高兴得跳起来。理智告诉自已要离宇文成都远点儿,但自已的心却正相反。
而玄策就看不懂了,他看向自已的弟弟,摊开两手,那意思是说:“我亲爱的脑子还没有读书读傻的弟弟,你来说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