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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唐太宗东征高句丽

大唐王玄策 爱跑 5093 2024-11-15 08:33

  贞观十九年(645年)三月,唐太宗自定州北上,长孙无忌、岑文本、杨师道等大臣随行。皇太子李治被安置在定州镇守,高士廉、刘洎、马周、张行成、高季辅等人共掌机务,辅佐皇太子监国。

  四月,唐太宗亲征高句丽,车驾从幽州出发。

  五月,王玄策接到李淳风的信,袁天罡于蜀地火井县去世,葬于邛崃白鹤山。王苏两家隔空送葬,为其烧纸、供奉牌位。一代宗师就此落幕。

  苏定方没捞着出征的机会,在洛阳兵部守着,倒也消息灵通,两家有三人出征,战事牵挂着全家人的心,每天大家都等着他带回前线的消息。

  张亮率领海军从东莱(今山东掖县)渡海向东,袭击高丽占据的卑沙城(今辽宁海城)。程名振带兵趁机行军至城下,王文度率先攻上城墙。五月,唐军攻克卑沙城,俘获男女八千多人。

  苏定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看来这张亮的确不是无能之辈,庆节跟着他应该是跟对了,后面就是水陆联合进攻辽东城,就是这个辽东城,让隋炀帝两次铩羽而归。

  李绩率领大军进至辽东城下(今辽宁辽阳),高句丽派四万兵马援救辽东。唐将李道宗、马文举奋勇冲杀,歼敌千余名。皇帝带数百名骑兵来到辽东,慰问奖赏军将,指挥唐军攻城。结果,辽东城被唐军攻破,俘获男女四万人,歼敌一万多名。皇帝即以辽东城为辽州。

  “这样看来唐军确实比隋军厉害,”王玄策听到这个消息赞叹道:“这才一个月,就把辽东城拿下了,这样打下去,是不是要打平壤了?”

  “未必,”王玄利道:“圣上比炀帝谨慎,辽东城攻下已非常不易,如果防线没有构筑好,我相信圣上不会进攻平壤。”

  “玄利说得对。”苏定方道:“过鸭绿江是最愚蠢的事,无论如何不能冒进。”

  而后唐军进围白岩城。右卫大将军李思摩中箭受伤,唐太宗亲自为他吸去脓血,将士深受感动。高句丽乌骨城派出一万多人声援白岩城守将,唐朝大将契苾何力率八百名骑兵迎战,腰部被敌将高突勃击伤。薛万备(薛万彻的弟弟)单枪匹马突入敌阵救出契苾何力。契苾何力受伤不下火线,包扎伤口后再次出战,所向披靡。高句丽兵大败,奔逃几十里。

  六月,李绩率军猛攻高句丽白岩城,皇帝也坐镇指挥作战。白岩城守将孙代音被迫献城投降。唐太宗以白岩城为岩州,命孙代音为刺史。

  唐军又进围安市城(今辽宁海城南之营城子)。高句丽派高延寿、高惠真统兵十五万救援安市。

  皇帝携李绩、长孙无忌指挥唐军布阵出击。高句丽军队大败,高延寿、高惠真率所部三万六千多人降唐。这次战役,唐朝歼敌二万余名,俘获无数,高句丽举国震惊。但安市城依然攻不下来。

  苏定方分析了战局,有些沮丧:“看来此次东征虽然是胜了,但绝不是圣上所想的大胜啊!恐怕到此为止了。”

  王玄策很意外苏定方这么说:“现在已经是大胜,怎么说不是大胜呢?”

  苏定方道:“我军队虽强,但毕竟路途遥远,粮草难以为继,一但在安市城受阻,时日越长,战局就越限难。”

  “哦?那么我军应当如何呢?”王玄利问。

  “此时应当分出一支军队,攻击平壤,断其后路。”苏定方道。

  “为何?”王玄策甚是奇怪:“不是你说进攻平壤是最愚蠢的事,怎么现在又变了?”

  “此一时,彼一时啊!”苏定方道:“几个月前刚刚开战,高句丽铁板一块儿,但此时他们已经是一败再败,到了亡国的边缘,只需再推一把就倒了。”

  “具体怎么个推法?应该让谁去推?”王玄利问。

  “你们说,现在大军进攻安市,谁无事可做?”苏定方问。

  “张亮啊!”王玄策道:“他们水军在打完辽东城之后就没什么事。”

  “对,我想你们最清楚,哪里是鸭绿江防线最重要的一城?”苏定方道。

  “自然是乌骨城,我和玄利的父亲都死在那儿,那一战大隋水军几乎全军覆没。”王玄策道。

  “乌骨城目前防守空虚,若现在让张亮攻下乌骨城,平壤就无险可守,再下平壤易如反掌。”苏定方道。

  王玄利点头称是:“那么圣上为何要攻安市呢?”

  苏定方道:“我估计圣上以前跟着隋炀帝两次东征,知道炀帝就败在盲目攻击平壤,所以圣上不愿再冒险,但目前双方大军都僵持在安市,对我大唐非常不利,再过一个月天就要变冷,粮草若再供不上,那此次东征就结束了。”

  王玄策叹口气道:“虽然我知道你说的都对,但我还是希望你说的都是错的。如果就这么结束……那就是败了……”

  苏定方道:“此次东征,和炀帝东征并无区别,依然不能利用新罗与高句丽之间的矛盾分而化之。高句丽和百济两国加起来一百多万户,七八百万人口,三、四百城,靠这样几个月下一城,要打到什么时候?”

  王玄利道:“若是新罗能出力,南北夹击,或许要好很多,这个新罗似乎只想坐享其成,不想出力啊!”

  苏定方道:“这新罗根本指望不上,挨打的时候就想起我们,伤好了然后就把我们忘记了,他东面的还有扶桑(日本),虎视眈眈,又与百济交好,百济有此强援,新罗实际上也不敢轻举妄动,即便是他愿意出兵也没有什么用,强攻根本不是办法。”

  王玄策道:“没有人能打入到他们内部去,那就没法分化他们,光指望用兵,以王师之仁慈感化他们,并没有什么用处,这样看,此战已经败了。定方,你西域之事如何了?你是怎么个谋化法?”

  苏定方道:“西域之事不同,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分化西突厥,最近皇上又允许了与乙毗射匮可汗和亲,打算再分离他四个属国,这样下去西突厥越发分裂,如果不出所料,十年内必灭之……”

  两个月后,唐军依然是攻安市城不下,辽西地区又早寒,九月份就开始下雪,草枯水冻,士马难以久留,且军粮将尽,皇帝眼看再撑下去已经豪无意义,遂下令从高句丽班师。

  此役攻拔高句丽玄菟、横山、盖牟、磨米、辽东、白岩、卑沙、麦谷、银山、后黄等十城,也不能说一点功劳没有,总算收回了一些汉魏故土。

  新城、建安、驻骅三大战,杀敌四万多人,唐兵死近两千人,但战马死了十之七、八。

  皇帝攻高句丽未成功,深悔之,慨叹:“魏征若在,不使我有是行也!”

  王家听到班师的消息,没觉得不好,反而全家人都是喜上眉梢,跟过年一样,孩子们都要回来了,这不是喜事是什么?总算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了啊!

  苏定方忍不住又和王玄策王玄利说起此次东征的得失,叹惜道:“此次东征,败就败在皇帝亲征上。”

  王玄策道:“为何?皇帝亲征,三军用命,不是很有成效?”

  苏定方道:“三军都围在皇帝四周,如何能放得开手脚?”

  王玄利道:“如果皇帝不亲征,那是什么结果?”

  “如果圣上不亲征,我相信凭李绩、张亮、李道宗、契必何力这些名将,此时已经拿下平壤。”苏定方道。

  “你是说,他们会分开进攻,而不是这样一窝蜂地围着圣上?”王玄策问。

  “对,”苏定方回答说:“这些长年在战场上拼杀的将军,要的就是赢,根本不在乎什么手段,赢了就行。但皇帝不是这么考虑的,皇帝要考虑仁政,发道德之师;考虑光明正大,这样就等于把自己手脚束缚住了,哪里还能出奇制胜?”

  “你说得对,”王玄策道:“皇帝在战场上,所有的将军都得把他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赢不赢就不是主要考虑的事情,由此看来,皇帝亲征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啊!”

  “原来如此,”王玄利点点头道:“定方,将来如果你有机会出征乌骨城,一定要把我俩带上,拿下乌骨城那一天,我和玄策两个要在乌骨城烧香,拜祭我们的父亲。”

  “若有你二人相助,还愁乌骨城不破?”苏定方道:“那咱们就说定了,如果有那一天,我们三人一定要一起出征!”

  ……

  皇帝乘船由运河返回洛阳,很不幸一路上的辛劳使皇帝得了非常严重的背部疽疮,据传是太子李治用嘴吸了脓出来才得以好转,太子的地位已经是稳如泰山,再也不可能有人挑战得了。皇帝简单休息了一下就改乘车马带着百官到长安去。

  王家两个孩子和苏庆节这次都经历了战争,明显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战争的洗礼让青年人长大,有服从,有担当,在家里只停了几天便随皇帝而去,只留下大人们伤感唏嘘。

  ……

  王家还没有平静几天,就有一个坏消息传来,薛延陀入侵了顺州(今辽宁朝阳),顺州都督叠罗施在抵抗中战死,顺州丢失。唐军刚从辽东返回,辽西就又出现战事,心中本来就不爽的皇帝心中是大怒,薛延陀真是找死,非要灭了他不可了。

  苏定方把这个消息带到王家,王玄策听了忍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突利可汗死的早,叠罗施一直是自己在顺州苦苦支撑,辽西太过遥远,这十几年王玄策也没有机会去看他,没想到再也看不到了。

  王玄策正在悲伤,忽然仆人来报说有客来访,是亲家刘仁轨来了。刘仁轨和王家定了儿女亲家,因王家在丧期不能成婚,还得再等一年。

  这次刘仁轨跟着张亮出征,也是立了大功,眼看又要升迁,大约要调到长安任职去了,王玄策思忖着他是要来道别?连忙和苏定方到前面去见客。

  “刘兄真是好久不见啊!看来你我都老了!”王玄策向刘仁轨一辑。

  刘仁轨向二人回礼道:“我还年轻呢,我可不老!”

  苏定方笑道:“老弟当然不老,此次立此大功,是要去长安任职?特意来显摆一下?”

  刘仁轨笑道:“不才正有此意啊!”

  三人哈哈大笑,分宾主落坐。

  刘仁轨道:“正好你二人都在,本来我还很犹豫,打算和玄策商量一下的,既然你们都在,我就直说了。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庆节的事。”

  苏定方诧异道:“这小崽子又惹什么祸事了?”

  刘仁轨摆手道:“不是,庆节这孩子很好。”说完刘仁轨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这里说话安全吗?”

  王玄策和苏定方面面相觑,王玄策明白,此次刘仁轨来一定不是小事,连忙起身带着二人进了书房。

  三人重新坐下,王玄策道:“这里安全,刘兄有何机密之事相告?”

  刘仁轨道:“我现在正申请把庆节调到我这里,此次皇上很可能要训练一支水军,正是由我主导。”

  苏定方道:“这是好事啊,老弟要说的不是这件事吧?”

  刘仁轨向前探探身,小声道:“张亮要谋反!”

  王玄策和苏定方无不是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着刘仁轨。

  “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刘仁轨继续道:“我是怕庆节受到牵连,所以要把他调出来。”

  苏定方疑惑道:“老弟何出此言?这张亮和我们一二十年的关系,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他要谋反?”

  “他现在一直在长安,你们如何能了解他?他有假子五百,你们可知道?”刘仁轨道。(假子就是义子)

  “五百?他要这么多干儿子干什么?怕没人给他养老?”王玄策听此言是吃了一惊。

  “他与程公颖都是李泰死党,这不是秘密吧?”刘仁轨道。

  “有这一说,但就这几个人,能谋反?不信。”苏定方道。

  “不管你信不信,为了孩子的安全,我是一定要把庆节调出来,”刘仁轨道:“你们莫要阻拦便是。”

  王玄策还没缓过来劲,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我肯定支持你,我只是奇怪了,候君集才死,这张亮是觉得自己死得太晚,想早点儿死?”

  “听说前几日在朝堂上,皇上问张亮:‘卿既事佛,何不出家?’,

  张亮便要求出家,皇上又说:‘亦知公雅好桑门,今不违公意。’谁知那张亮又后悔了,不愿出家了。皇上因为这事很不高兴。”刘仁轨道。

  “此事真是意外,听这意思是皇上对他不满由来已久了?”苏定方道。

  “如果此事是真的,张亮真有可能谋反,”王玄策道:“皇上对他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么后面一定就是谪贬,张亮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何能忍?”

  苏定方皱了眉头:“如此赶紧给庆节调出来,不然性命难保……”

  刘仁轨道:“你们苏家王家都要尽快与这个张亮切割干净,咱们是亲家,一损俱损,此事关乎几百口人的身家性命,切不可掉以轻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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