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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千里走单骑

从小兽医到大唐名相 哈晓恩 2497 2024-11-15 08:30

  北方的深秋就是这样,早晚两头寒风刺骨,午间却又骄阳似火。

  李云归顶着灼人的烈日,驱马疾驰,一路向东行了二三十里,面前果然出现一片沙海。

  按照瓜农老丈的指点,一路向北,天黑前就能穿过沙海。

  他快马加鞭,一口气行了百十多里,临近日中,突然起了风沙。

  大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没有了太阳做参考,他顿时失去了方向,不得不下马,找一个避风的土坡下面,一直等了一个多时辰,风沙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不能再等了,否则就没法在天黑前穿过沙海了。

  于是,他只得顶着风沙,凭感觉向预定的方向缓慢行进着。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一直到天色渐暗了,风沙才渐渐退去,李云归催马冲上一座沙丘,放眼望去,满眼是无边无际的黄沙,根本望不到尽头。

  他暗道不妙,看来一定是刚才在风沙中迷失了方向,照这情况看,今晚是走不出这沙海了。

  于是,他在天黑前找到一处避风的土坡,暂时安顿下来,与“赛雪”一起将买来的几个甜瓜分着吃了,然后又吃了两张在瓜农那买来的胡饼。

  夜里,又起了风沙,这次与白天不同,因为气温骤降,加之只有身后一段土坡,其余并无遮挡,凛冽的朔风,如同怪兽般怒号着,横冲直撞,直灌进李云归胸膛里,令他不禁瑟瑟地抖着。

  一直挨到快天明,疲困之极的他蜷缩着身子,和“赛雪”挤在一处互相取暖,就这样才勉强睡了一会,刚睡着,又被冻醒。

  总算挨到天放亮了,他再也不敢睡了,挣扎着爬起来,爬上马背,伴着东方山巅的一缕淡淡晨曦,继续往北赶去。

  一路上,浑身酸痛无力的他一直昏昏沉沉地伏在马背上,连日的风吹雨淋,加之缺食少眠,就算铁打的汉子也难以支撑,况且他还有伤在身。

  当日头高高升起后,他感觉胀痛的额头开始变得像脚下的黄沙一样滚烫。

  昨天他就发现肩头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因为急着找香兮,就没去管它,现在置身于这茫茫的大漠沙海,后悔也来不及了。

  “赛雪”驮着他,在无边的沙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跋涉着,有好几次快要昏睡过去的他都差点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于是,他趁自己还没完全丧失意识,吃力地解下袍带,把自己牢牢地绑在马鞍上,然后便伏在马背上沉沉地睡去。

  天黑前,他们终于走出了沙海,眼见前方不远处一片波光闪耀,早就疲惫不堪的“赛雪”像打了鸡血一样,玩命飞奔过去,一头扎进那汪水湾,咕嘟咕嘟狂饮一通,然后便扑向水边的那片苇荡,痛痛快快地饱餐一顿。

  而此时的李云归仍在马背上昏昏沉沉地睡着,草足水饱的“赛雪”满血复活,它顾不得休息,连夜向北赶去。

  本来他们是来寻找香兮下落的,可它哪里知道去何处找?

  失去了主人的驾驭,它唯有本能地回到它熟悉的地方。

  都说老马识途,“赛雪”虽不老,但绝对是一匹智商在线的宝马,它认得来时的路,现在它正沿着官道,一路飞驰,奔向松漠草原的方向。

  李云归伏在马背上,昏昏沉沉,一路餐风饮露,这日来到一处集市,连日颠簸,绑着他的袍带早已磨断。

  见前面人多,“赛雪”缓缓收拢脚步,迎面一辆四轮马车呼啸而来,为了避让,它急忙向路旁跃去,经这突然一闪,几近昏迷的李云归顿时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咕咚一声砸到坚硬的石板地上。

  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随即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咕咕……咕……咕咕……咕……”

  许是要变天了,栖在窗外忍冬藤里的那只老斑鸠,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李云归被这没完没了的啼叫声吵醒,懒懒地不想睁眼,更不愿动一下,温热的鼻息中,突然捕捉到一丝令人惬意的淡淡的清香……

  “风吹半夏……”

  这久违的味道,令他忍不住睁开眼睛。

  “你醒了?”

  “……”

  看着那双俏皮的丹凤眼正关切地盯着自己,李云归一点也不怀疑他是在梦中。

  “这梦还不赖……”这么想着,他又合上了眼。

  “醒了,还装睡!一个夏天不见,你这好吃懒做的老毛病许是又重了,得让阿爷再给你多灌几服猛药才行啊!”

  半夏还没说完,就捂着肚子咯咯笑起来,露出两枚雪白晶亮的小虎牙,煞是娇俏。

  李云归一骨碌爬起来,猛掐了一通大腿,确定不是在梦里,扭头看向自己肩头,被一条轻柔的白绢,整齐牢固地缠在伤口上。

  伤口处微微感觉一股淡淡的清凉,他知道赵百草的金疮药可不是白给的,于是心里踏实下来,揉着发胀的脑袋,探头凑近面前的半夏,深深嗅着她身上那款他亲手合制的“风吹半夏”的淡淡清香,混浆浆的脑子瞬间清爽了许多。

  半夏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得脸颊飞红,咯咯笑着躲开。

  “躲什么啊?我还能吃了你?”

  李云归脸上浮现出一丝惬意的浅笑,伸着懒腰,打量着周围的陈设,这不正是从前他在顺安堂住过的那间房嘛?

  “我……又回来了?”

  李云归有些犯懵,凭他再聪明也想不通,自己转了一大圈,怎地又回到这里来了?

  “……”

  半夏眨着水亮的眸子,并不做声,只顾痴痴笑着。

  其实一直在马背上昏睡的他,哪里知道,连日来,“赛雪”载着他一路向松漠草原方向奔驰,昨日经过营州境内,距柳城还有十余里时,深度昏迷的他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路过的村民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到路边,又是灌水,又是掐人中,忙活了半天,也不见他醒来,于是有人赶去“顺安堂”把赵百草找来。

  赵百草一看是他,又惊又喜,忙叫人把他抬了回去。

  见李云归浑身滚烫,人都陷入晕厥了,赵百草不敢怠慢,连下两剂解表发汗的重药,嘱咐半夏快快煎好,不拘次数,能给他灌进去多少就尽量灌多少。

  说完他就一刻不停地匆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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