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救主心切
肆虐了一昼夜的大雨仍在肆虐着。
李云归一脸惆怅地望着山洞外的水帘,心里自嘲道,“莫非自己误入了百年后的‘水帘洞’不成?”
纵使没有当年神猴那般战天斗地的豪气,自己好歹也算一七尺男儿,总不能被这一点风雨吓住吧?
衣衫未干的他,自灌了一通“鸡汤”,虽然对那刺骨的冰雨仍心有余悸,但还是硬着头皮翻身上马,挥舞着马鞭跃出山洞,咬牙冲进凄风冷雨中。
在山下转了半天,没发现一户人家,已经冻得浑身战栗的李云归,无奈正准备打道回府,突然发现远处有一片收割过的庄稼地。
他眼前一亮,翻身下马,顶着瓢泼大雨,从倒在田埂中的草秆堆里,翻出几株未成熟的毛豆秆,飞快扒开将将泛黄的豆荚,见里面稀稀拉拉地散落着几粒瘪瘪恰恰的豆粒。
李云归见状,如获至宝般捧起那几株豆秆,飞快塞进怀里,顶着大雨,驱马往回赶去。
当他兴冲冲地回到山洞中,眼前的一幕却令他呆若木鸡,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山洞中,除了那堆柴灰还在泛着缕缕青烟外,竟然空无一人,先前香兮靠坐过的石壁旁,还能清晰辨出一片印记……
才走了顶多一炷香的工夫,墙上的水痕未干,一个大活人却不见了踪迹,怎能不让李云归惊讶?
惊讶之余,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立马俯身查看着地上的痕迹,没有丝毫打斗或野兽出没的迹象。
于是,他顾不得拧干身上的水,再次冲进雨中,漫山遍野的寻找着香兮的踪影,直到天色完全暗下里,没有任何收获。
已经完全冻僵的他,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身子,暂时返回山洞中。
饥寒交迫,精疲力竭的他,一靠上冰冷的石壁,重如千斤的眼皮,便再也无力撑下去,昏昏沉沉地秒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刺骨的冰冷将他唤醒,他一激灵睁开沉重的眼皮,没了雨声,只有自己牙齿格格地响个不停,眼前弥漫着浓重的雾气。
冷,唯有刺骨的冰冷!
意识渐渐模糊的他,猛地想起香兮喝剩下的半壶姜汤,于是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酒壶,僵硬的手指,费半天劲才打开盖子,赶紧凑到嘴边,猛灌一大口。
冰冷的姜汤一入口,他顿觉一股辛烈之气直冲上脑门儿,从喉咙到胃里一路火辣辣的,身子瞬间便停止了战栗,方才还不受控制,格格作响的牙齿也立马消停了下来。
脑子渐渐清醒的他,心中暗自惊叹这陈年女佩姜力道虽猛,却并无陈年干姜那般燥烈辛峻。
这女佩姜的猛是那种柔中带刚的猛,让人非常受用!
李云归忍不住又咕嘟咕嘟猛灌几口,抬头瞥见卧在他身旁的“赛雪”,正眼巴巴地盯着他。
于是,他一抹嘴巴,将酒壶递到它面前,“本郎君忘了,你虽是百年难遇的千里马,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没理由不怕冷啊,来,你也喝一口,驱驱寒!”
不想它却毫不领情地用力甩着脑袋,打着长长的鼻响,随后干脆昂起头,嘶叫起来。
“哦,对喽!要么你不喜欢这股辛辣的味道;要么你“为马厚道”,舍不得喝,对吧?”李云归心领神会道。
“赛雪”闻言,仍旧用力摇着脑袋,躁动不安地跳跃嘶叫着。
“你小子……这是闹哪般啊?”李云归一脸无奈道。
那“赛雪”仍旧嘶叫着,索性冲上来,要嘴巴衔住李云归的袍袖,用力向洞口那边拖去。
李云归边使劲稳住身子,边伸手去掰开它嘴巴,以免袍子被它撕碎,不住地点头道,“我明白了!你这是急着去找你的主子吧?行,行,你先松开!我比你还急呢,咱们这就去,还不行吗?”
李云归说着,起身向外走去。
“赛雪”见状立马安静下来,静静地跟在他后面。
没走出几步,李云归只觉着脑袋重如千斤,眼前一阵眩晕,差点倒下去,幸好及时扶住身旁的“赛雪”。
见他不走了,“赛雪”又开始嘶叫起来。
李云归一手扶住鞍桥,一手放在唇边,做一个禁声的手势,“嘘……我没说不去,你容我缓缓……”
他这才想起,从前晚一直到现在,他还水米没粘牙,难怪两腿发软,全身无力。
于是他赶紧摸出昨天找到的那几株豆秆,扔给“赛雪”两根,剩下的一股脑儿扔进面前的火堆里,不一会便噼噼啪啪响起来。
他不顾烫手,飞快从炭灰中抽出一根已经糊得冒烟的豆秆,拨开豆荚,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半生不熟的豆粒。
不多时,几株本就不甚饱满的豆秆上的豆粒,就被他吞了个精光。
还没塞满牙缝儿的“赛雪”,眼巴巴地盯着他,他却一脸坏笑地将啃剩下的糊吧烂啃的豆秆,扔给它,喃喃道,“你牙口好,凑合再啃啃吧!”
“赛雪”愤怒地嘶叫着,扬起蹄子,把烧焦的豆秆踢飞,然后便又迫不及待地拖着他要往外走。
李云归一脸无奈,将酒壶里剩下的姜块抠出来,含在嘴里,用来抵挡外面的寒湿,然后将酒壶盖好,塞进怀里,望一眼洞口透进来的晨曦,一脸惆怅地冲赛雪一摆手,“走吧伙计,天放亮了,咱们这就去找你的主子!”
老天开眼,肆虐了一天两夜的大雨,终于渐渐退去。
李云归顶着细细的雨丝,冲破满山的大雾,纵马向山下奔去。
山上他昨天基本搜遍了,没有任何线索,眼下只好沿着山下的大路再去碰碰运气。
行了十余里,前面一个岔路口,李云归不知该去何处,见路旁一个茅草瓜棚,于是下马过去。
“郎君要买瓜?”瓜棚里一个花白胡须的瓜农迎出来。
“哦,劳烦老丈帮我挑几个吧!”李云归走上前道。
“郎君只管放心,老农我的瓜没有不甜的!”瓜农捧起几只饱满的绿皮甜瓜,上秤幺着。
李云归接过瓜,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询问道,“敢问老丈,昨日隅中,可曾见有人打此经过?”
“这路上平日人就不多,加之昨日大雨,就更没什么人了……让我想想……你还别说,临近日中还真有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打这过去……”瓜农若有所思道。
“哦?就他一人么?”李云归紧跟道。
“并非一人,他骑一匹马,后面还牵一匹马,马背上好像驮着一个少女……”
“是何样貌的少女?”李云归两眼放光道。
当那瓜农一五一十地描述着少女的穿着样貌,李云归断定那少女八九不离十就是香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