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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兰若也污浊

大唐镇诡司 野笙墨水 2775 2024-11-15 08:30

  三人客套一阵,步入正题,李范因她吞入腹中的那颗丹药,同时考虑到对她隐瞒不便于计划完成,就将方才的猜测捡能说的和她说了。

  叶怀苏立刻知晓这是岐王的好意,如果破了相州的局,她大功一件,如果没破,也可以假死逃出。

  岐王由于她阿耶的缘故,给了她两条生路,眼下若是拒绝,她必定命不久矣,连同自己发展多年的商队也要在翻掌之间覆灭。

  “为圣人分忧,为黎庶造福,这是大唐子民的分内之事,我愿意听从李少卿的调度,我的商队平时都是贩些果脯肉干和西域新奇的小玩意小物件,这是商队的回返路线图以及账册,不知李少卿和子书司丞可愿拨冗一观?”叶怀苏不卑不亢地说。

  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交给李范:“李少卿,这是新眷录的商队人员名册,也请一并过目。”

  李范接过名册,见上面把商队人员的户籍家属和所占地宅田亩写得明明白白,方便他去尚书省查看商队中这些唐人的手实和了解其他的胡人。

  “叶二娘子,每次都是你亲自带队吗?”子书少晗问。

  “是的,长安邸店这需要留下人手看店,我们商队在云州和丰州两地也开了分家邸店,方便休息运货。”

  李范:“叶二娘子真是女中豪杰,此去汾州和相州一事我们可以假托采买特产,有关事宜还望叶二娘子回去之后谨慎安排,最好选些胆大心细,无所牵累的人。”

  这是李范隐晦的表明此次汾相二州之行凶险难料,叶怀苏心里有数,问道:“不知何时启程,我也可以尽快安排。”

  李范:“就在这四五日,时间比较紧,叶二娘子现在就可离去。”

  目送叶怀苏离开,过了半个时辰,金吾卫的一名郎将亲自到镇诡司,说昨日木棺尸骸和暗室人彘已经查明:

  棺中枯骨是善果寺上代住持,而那个人彘则是上代住持的别宅妇,在愿空的寮房里找到了大量描画此妇人的艳画春卷,内容极其不堪。

  根据患坊医师的诊治,说此妇人曾经多次流产,腹内有硬物,脑颅有好几处深浅不一的窟窿,怕是活不久了。

  而被囚在金吾狱里的木客今早居然挣脱了铁链枷锁,攻击看守的狱卒,在得逞之后却突然刺喉自尽,我们在它的腹中找到了一张奇异的木符。

  说着将洗净的木符给两人看。

  李范忍着怒气,接过用纸托着的木符,见上面画着一个圈,圈上边和左右插着三支箭,圈中画着一只熊,圈下面用隶书写着“厌世无常”。

  子书抿着嘴不说话,让金吾卫郎将留下木符,而李范已然神态自若,说多谢尉迟中郎将相助。

  “司丞,你认为这木符的用处是什么?”

  “五行相克说。”

  “看来天下高见多有相同,我心中有些猜测,司丞可以听听。”

  李范拿着木牌,虽然心里觉着好笑,脸上却没表露,开口道:

  “黄帝土德,夏朝木德,殷商金德,宗周火德,嬴秦水德,轮回一转,到如今又是土德,而木克土,传言大禹治水时曾化作大熊,因此圈中画了只熊,但是厌世无常讲的是弥勒佛在鸡足山出生,这让我有点费解。”

  “少卿没必要深思,这纯属是东拼西凑出来的天命,大概是哪边都想沾点,弄个不伦不类的征兆骗骗无知的人。”

  子书少晗似乎对这类行为特别不屑,他把木符收了,走出正堂。

  李范留下继续处理余留的事务,现如今镇诡司还需要招些能人异士和老吏,免得一时不察被人偷家,以及公务繁冗堆积如山使自己做加班狗。

  李范打算腊月傩戏的时候和李隆基提一嘴,让他安排些道法高强的人到布政坊的道观当观主,暗中保护镇诡司。

  今日无话,因为活全在金吾卫和大理寺那,崔伯岸和尉迟仆汝忙得脚不沾地,善果寺一案就够他们挖出不少官佛勾结的大料,听说进寺的净人之中有些是高官显宦的私生子。

  御史台蠢蠢欲动,李杰摩拳擦掌,首先将矛头指向那些挂着闲职领着厚禄的外戚,引到王氏不满。

  下午,守在桥洞的圣人密探来报说目前还没有人去接触那个半疯的祆教萨宝,他自己疯疯癫癫跑到各坊里乞讨去了,看样子是沦为了弃子。

  李范告诫他别掉以轻心,也许别人就是准备利用他们这种心理,小心谨慎的盯着,不要松懈。

  到了戍时初刻,李范准备进兴庆宫向李隆基商议去汾州相州的事,请皇帝给自己打打掩护。

  “镇诡司的少卿真得圣宠啊。”

  “谁说不是呢,哪怕是政事堂的那些相公们也不能天天面见圣人。”

  见李范昂首阔步地走过,等看不见身影,两个值守的禁军才低声商议道,他们也是靠门荫进来的勋旧子孙,所以个个都很羡慕李岘能在圣人面前露脸,从一个小小兵曹跃升为圣人直属的镇诡司少卿。

  “听说他还和独孤家的娘子议亲了。”

  “独孤氏在以前也是显赫的望姓名门啊,只是如今有些衰微了。”

  进了长庆殿,李隆基早已屏退左右,只留下高力士为二人捧盏布菜。

  望着御案上的山珍海味,李范的胃里一阵波翻浪涌,他认为自己半月内怕是见不到荤腥,李隆基看着四弟奇怪的面色,以为他是吃过晚饭来的,就命高力士拣点醋芹给李范尝尝。

  “将军近日可好?”李范嚼着醋芹,问高力士道,心想魏征喜爱的下酒菜果然开胃。

  “岐王还是喊我奴婢吧,这将军的称呼实在愧不敢当,奴婢侍奉在大家左右,沾大家福荫自然身康心悦。”

  “四弟,尝尝这个红绫饼和灵消炙,很是美味,我刚才特意闹着没胃口,让御厨给你留到现在。”

  李隆基在李范面前很放得开,曲着右腿在啃乳蒸羊排,高力士见状又给李隆基的玉杯里添了些酒。

  李范两碗醋芹下肚,早上积郁在腹中的恶心消的差不多了,渐渐放开来吃。

  在高力士隐晦的惊愕表情下,兄弟俩如风卷残云将一桌御膳席卷的空空荡荡。

  “还是和你在一起吃饭惬意,和他们吃饭总要端着架子,后妃们也是一个个端庄体统,今天在殿上阿兄我快被气死了,你来评评理。”

  李范捂住耳朵,表示不想听。

  李隆基倾身向前拉他的手,他有些醉意,高力士见此情状就退了出去,李隆基望了他一眼,语气感慨:

  “你悄悄,都是这个样子,为兄我一肚子牢骚和谁说,后宫不可干政,臣下不可语私,亲随不可越宠,两位兄长对政事避之不及,五弟又是那种风吹草动就惶恐不安的性子,除了玉龙你,我还能和谁倾诉满腹辛酸,我知道你是为了全咱俩的兄弟情谊而谨小慎微,眼下算为兄求你,听我说说,哪怕说了就当忘了,当醉酒一场,我心中也宽意几分。”

  “阿兄请讲吧。”

  李范掩去几分不忍和愧疚,握了握李隆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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