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霸王别姬
请问,你怕死吗?
我也怕死,非常害怕。项羽也是。
可是,若值民族存亡之际,人人都贪生怕死,那我们的民族何以复存?我们的国家何以流长?
人人都怕死,但也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若是我们都害怕死亡,那么在我们的后代们抛头颅洒热血时,或许连可以说的名字都没有。
项羽此时就是这样,他身上背负着历史的正轨,肩上承担着历史的使命,所以他的结局只有一个,纵使自已很害怕,却不得不迎接客在异乡的结果。
垓下的夜晚,是那么的凄凉,像是上天都在为项羽哀悼,月亮也在悲伤。
晚上,项羽回顾自己的一生,感慨使命就要完成了。既然无法回去,在这乱世之中不如死了快活。但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虞月。
这一晚上,项羽喝得很醉,醉到不醒人事,醉到肛肠寸断。
与此同时,项庄带着一个黑衣人秘密找到了虞月。
“虞姑娘,如今大王兵败,只有你能帮助他了!”黑衣人道。
“你是……”
黑衣人摘下黑布,露出了他原本的样貌。他不是别人,正是死了的范增。
“范先生,您不是已故了吗?”
虞月很是惊讶,可怜单纯的她并不知道范增的阴狠。
“那是我骗大王的。如今我楚国将灭,我于心不忍,这才前来求姑娘助大王一臂之力!”
“范先生请说,能帮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虞姑娘清楚,大王是个重情义之人。也正因如此,大王方才落得如此下场。”
“范先生何意?我听不懂!”
“我直说了吧!只要姑娘你离开了大王,大王没了牵挂,一定能振作起来!”
“离开他?”
“正是!”
“可是……”
虞月很犹豫,她很希望能够帮助项羽,但若要离开他,她真的做不到。
最终,虞月选择了另一种离开项羽的方法。
月光下,虞月打扮得很是漂亮,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项羽的军帐。
“小月,你怎么来了?”项羽醉醺醺地说道。
“我来为大王解忧。”
“大王?为何突然如此唤我?”
项羽还是醉醺醺的。
“没什么,只是想改口罢了。”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明!”
“好!”
虞月深情地看着项羽,“小明累了吧?让我为你跳舞提神如何?”
“好!”
项羽醉醺醺地脱口而答。如果此时项羽没醉,他一定很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
随即,虞月拿起项羽的配剑,妖娆地舞动起来。
恍惚之中,项羽不禁梦回中学时代,带着醉意念起了那句悲壮诗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刚念完,项羽便觉得心痛难耐。他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可刚一清醒,映入眼帘的却是他此生看到的最痛苦的画面。
虞月正在将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两眼泪水一落,飘到空中,便逐渐变成了红色。仔细一看,原来是融进了血滴里。
“不!”
项羽撕心裂肺地喊着,歇斯底里的叫声可以看出他内心是多么的痛苦。
项羽连忙上前,抱起了倒在血泊中的虞月。
“为什么,小月?为什么要这样做?”项羽抱住虞月,痛哭道。
“我……我只想帮你。”
“我不要你帮我,我只要你好好的。”
“小明,别哭!好……好活下去,为了我,好好活……活下去。”
“小月,为什么?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没……没谁,是……是我自……自己决定的!”
“小月!”
“小明……”虞月欲摸一下项羽的脸安慰他,可手伸到一半,便不自觉地下落了,自己也没有精神支撑起眼皮的重量,永远地睡去了。
“小月……啊……”项羽抓过虞月下落的手,失声痛哭,绝望地喊着。
突然,帐外传来叫声,说是捉拿刺客。
项羽此时非常痛苦,他很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苦于无果,刺客自然成了他宣泄的对象。
另一个原因则是,此时刺客出现,与虞月的死过于巧合。他怀疑虞月的死与刺客脱不了关系,于是拿起配剑,两眼泛红,出帐而去。
项羽走出军帐,只见项庄拉着一个黑衣人被士兵重重围住。
“项庄,你干什么?”项羽边走过来边说道。
“大……大哥,我……我在捉拿刺客。”
话未说完,项庄立即将拉着的手改为擒拿,将黑衣人控制了起来,想着日后再行搭救。
“项庄,你……”黑衣人不知项庄原委,以为他出卖了自己,怒了。
只是项羽看得很清楚,方才的画面,说他们俩不是一伙,估计难以使人相信。
“可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项羽没有退让,毕竟虞月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大哥……”
“少废话!”项羽没有耐心了。
“来人,扒了这黑衣人的皮,我倒要看看他是谁!”
项羽一声令下,两士兵上前将黑衣人控制起来,揭开了他的伪装。
只是不揭不知道,一揭吓一跳。
“范……范先生?”
两士兵愣住了,控制的手也随着惊吓放了下来。
“范增,果然是你!快说,小月的死,是不是你指使的?”项羽十分生气。
“少羽知道是老夫?”范增也很意外。
“你真当我傻。虽然你进行了伪装,但你的驼背加上与项庄的关系,我并不难猜出你是谁。”
“那想必从一开始,少羽就不相信老夫已故了吧?”
“明知故问。快说,小月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没错,正是我指使的。”
范增清楚自己今日难逃一死,故也没什么隐瞒的。因为他也很清楚,要虞月离开项羽,那她也只有一死。
“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项羽很生气,也很痛苦。
“不为别的,只为了弥补我的过错。”
范增终于说了句实话。
“老夫知道,若不是老夫再三生事,项氏一族也不会走到今日。这都是老夫的过错。”
“你要弥补过错,与虞月何干?为何这样做?”
项羽此时真的很生气,也很痛苦。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范增的话,但纵使怎么样,让虞月去死他终究是接受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