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重逢
墨家约产生于战国时期,创始人为墨翟,人称墨子。墨家是一个纪律严密的学术团体,其首领尊称为“墨家巨子”;其成员主要来自没落的士族工商阶层,擅长机械设备等手艺,以机关术著称,总部为墨家机关城。
现任巨子为燕丹,但由于“荆轲刺秦”的失败,燕王便把所有责任推到燕丹身上,导致燕丹与家人背井离乡,在燕国外过着危险逃亡的生活。
为了隐藏身份,燕丹在逃亡的路上假装身死,彻底蛰伏起来。在此期间,他援救了亡命天涯的高渐离及一些燕国民众,便就此暗地里继续发展墨家。再之后,秦人盖聂加入了墨家,与高渐离相识。
但前不久,在一次外出任务中,燕丹前往解决项家被蒙恬围困之难回来的途中不幸遇难。
经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他被秦兵以术士之罪抓入了咸阳天牢之中。
而掌管天牢的乃是赵高的弟弟赵成,并且赵高的妻子王氏正是这南阳郡中王天霸的妹妹。
且这几年以来,赵高一直通过王家将咸阳天牢中的术士秘密贩卖以赚取高额回收,而因贩卖缺少的术士则被一些不重要的死囚犯取而代之,抑或称病死亡。
但因为咸阳是天子脚下,所以贩卖点便设在了南阳郡中人人常进的香银楼。
为了防止犯人路上被截,其贩卖通往南阳之路异常隐秘,除了赵高亲信之外,再无人知晓。
而这燕丹也正是盖聂与高渐离所欲救之人。
听完盖高二人的描述后,言明终于知道了许老头一家被害的原因,也知道了盖高二人在王家屈尊的原由。
言明答应了盖高二人帮忙救人,盖高为了回报,不仅教了言明一些武功,还承诺道:“此事若成,墨家日后定会报答言兄。墨家一事一报,从不言悔!”
而经过这九天的努力,言明的武功也终于有所小成。
这一天晚上,言明派出盖高二人外出做事,而赵成也找到了言明。
赵成买来两瓶好酒,正在与言明在迎宾厅中痛饮。
“言兄,听说你抓了一个犯人?”赵成问道。
“正是!”
“哈哈,言兄真是个好官呐!不过,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言兄成全。”
“赵兄但说无妨!”言明自然知道他所请之事为何,但还是假装不知道胡乱一说。
“实不相瞒,言兄所抓之人是我的小侄子,还望言兄念及家兄救你离开咸阳之事的份上,放了他!”
“老狐狸,拿这事压我。”言明虽然内心这样想,但只能说道:“赵兄,他是你侄子?”
“嗯,是!”
就在赵成以为言明妥协了之时,言明的回答却狠狠打了他一脸。“赵兄可能不知,王川川犯了杀人罪,不可不杀!”
“就算小弟求你,放了他吧!实在不行,找个替死鬼也好!”
“哈哈,赵兄,这可不行。在我这里,杀人必须偿命。”
“言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洒。”赵成眼见不成,瞬间怒了。
“赵兄别动气,是你们救我出天牢的,既然王家是你亲戚,那除了王川川,我可以饶过王家其他人。”
“言明,你别给我装糊涂。我救你出来,是为了让你给家兄卖命的,可不是让你在这里耍威风。”
“卖命?赵成,你是高看我了,还是高看你兄长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他卖命?”言明态度也转变了。
“别忘了,我既能救你,也能毁了你。”
“是嘛,那我很期待。”随后言明为了了解真正的言明,故意补充一句:“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恢复记忆了!”
“什么?你恢复记忆了?”赵成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生气,也不是开心,而是恐惧,极致的恐惧。
“正是,我……”突然,言明只觉得头疼无比,眼花晕厥,最后倒在了地上。
待言明再次醒来时,自己已被捆住双手双脚绑在了椅子上。而赵成就坐在他对面。
“赵成,你对我下毒?”
“正是,为了以防万一嘛!不过还真凑巧,你一恢复记忆就又落到了我手里。哈哈!”
“又?我果然猜得没错。”言明暗念。随后,言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佯惊地说了一句:“赵成,为什么?”
“为什么?”赵成看着言明惊讶的表情,不禁充满了成就感。“为什么杀了你,对吗?不过我也很意外啊,都将你刺伤抛河了,你竟然没死,只是失忆而已!”
这句信息对言明来说竟然这么出乎意料,但为了了解全部,他还要继续装着。“为什么要杀了我?”
“是啊,为什么呢?因为你不听话,即使派人跟踪你母亲,以此来要挟你杀了章邯你也没动手,反而要奉旨前去助章邯。没办法,我只能逼你前往一线天峡谷,在那灭了你。我要章邯死在匈奴之手,这样,我才能得到他的上将军之位。”赵成越说越愤怒。
“是你派人跟踪我母亲?”
“正是!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那为什么你以为我死后,还要派人跟踪她?”
“当然是为了对付章邯了,你当真以为我们愿意跟着那个死老太婆啊?”
“你给我住嘴,不许辱我母亲!”
“不过,说到你母亲,好像也在在这个府上吧,要不要我去帮你把她叫来看看你?”
“你敢?”言明怒吼着,毕竟母亲现在是他唯一的弱点。
就在赵成即将走出迎宾厅大门时,却突然退回来了。原来,是盖聂正在将剑指向他的脖子,高渐离也进来替言明解了绳子。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不在府上吗?”
“偏不告诉你!”言明边走过来边道。
原来,早在赵成来之时,言明便已知晓。他将盖高二人派出只是诱敌之计,将他二人外出之事通过王天霸告知赵成,而后引君入瓮。
至此,言明终于知道了真正的言明在什么地方,那便是他日前埋下的那具腐臭的尸体的埋葬处。只是这个真相,他不能告诉任何人,无论是章邯,还是他母亲。
之后,言明走向赵成,将身上的一小瓶药取出一粒药丸喂给他吃,并扬言这是极其凶悍的剧毒,只有自己才有解药,恐吓赵成想要活命,就听自己的话。这赵成看似非常凶狠,实则十分惜命,立马就答应下来了。
第二天,由于赵成的无能,王天霸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了面前,而自己的产业也被迫分给了百姓们,独留空荡荡的王家大院。
也就是这一天,言明在执行行刑时,从砍头台下拥挤的人们身后看到了一张正在经过的熟悉的面孔,自己近乎忘却了的面孔。
言明执完刑后,在大街上慌窜着,急着找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可几经周折,来来往往,无数擦肩而过,无数次只差一个回首,都与那张面孔差之一毫,失之千里。但俗话说得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最后,言明终于在桥上碰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两人对视良久后,言明缓缓而激动不已。“小月,好久不见!”
这张熟悉的面孔正是虞月。
可虞月一见到言明便跑开了,言明以为可能是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了她,连忙追赶上去,边呼喊边寻找。
到底还是男生跑得快,不一会儿,言明便追上了虞月,“小月,你怎么了?为什么一见我就跑?”
“那你呢?既然没事,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我……我……?”
“对不起,小月。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先去找你的。但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行,那你说!”
“我不去找你是因为我现在做的一些事情会让别人伤害到我身边的人,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不能去找你!”
“真的?”
“真的!”
而后,言明带着虞月回到了相遇之桥旁边的亭子上。两人坐在那里,一人在说,一人在听。
原来,当初言明被抓走后,虞月不止一次两次的到郡上打听消息,可几十天下来,都没有什么结果。再加上来回走动,脚丫子也磨破了,便不得不放弃了。
言明也将分开之后的事悉数说给了虞月听,并且告诉了她自己的新名字。
两人东聊一句,西聊一句着,违和而甜美,看得直叫人羡慕。
而桥的一边,站有两个人,一人持剑,一人背琴。皆感叹道:“哎!我们的位置,被人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