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南阳流尸案(四)
言明将王川川挟持到县衙,命令衙役看住大门,而后再唤来岑小宝,指证王川川。
“王川川,你可知罪?”言明坐在正堂椅上怒斥道。
“言明,你将我挟持来就问这事?我认又如何?不认又如何?待我父亲来了,有你好看!”王川川虽被捆绑跪于堂前,却依然嚣张气焰。
“我告诉你,你父亲来了也无用。在我这里,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只见王川川一脸狂妄,毫无悔改,气得言明怒火中烧。“你说不说?来人,执杖!”
可命令虽是如此,满堂之上却无人敢动杖。无奈,言明只得下了座椅,抢过一人的水火棍,将王川川平躺朝地面上,用棍子狠狠地向其臀部挥去,足足打了三十下。
估计现在一旁的衙役此时内心一定在想:唉,这县令又要完了!
打完后,言明回到座椅上,拿过惊堂木一敲,惊醒了一旁的众人。“岑小宝,将你所见之事一一道来。”
在岑小宝一一说完后,王川川也不再狡辩了,可那嚣张气焰却似乎更旺了。“不错,许阿牛是本公子打死的,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先打死许阿牛,后又杀死许老头,光是这两条罪状,就够斩你两回的了!更莫消说每年你所犯之罪了。”
“斩我?你敢斩我吗?我爹可是王天霸!”
“我管你爹是谁,杀了人就得偿命!快说,为什么杀许阿牛?”
“也没什么,就是想买他们家的客栈,他们不让,无奈之下,我只能带人打伤许阿牛,让许老头卖掉客栈为他儿子治伤。可谁知道那小子那么不经打?”
“那许老头呢?为什么不放过他?”
“那老头想杀我,我当然得把他给杀了!”
“你禽兽!”言明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一脚踢倒王川川,后又踩在刚才所杖责之处,疼得王川川直骂混蛋。
就在这时,王天霸来了,在门外叫嚣着。
言明不慌不忙地将王川川拖到地牢,然后来到门口,对王天霸道:“哦哟,王老爷,你怎么来了?”
“姓言的,我怎么来的你最清楚!赶快把我儿子放了,我兴许能饶你一命!”
“王老爷,我虽然比你小一辈,但我不傻。无论我放与不放,你都不会放过我的吧!”
“但至少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哈哈,生亦何乐,死亦何苦!言某自从来到这个乱世,就知道自己不能善了,又怎会在意全不全尸呢!”言明的这番话,不禁让一旁的衙役们内心似乎被触动了一下,心底发生了微微的变化,这种变化,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言明,你如此不讲情面,我真后悔上次帮了你!”
“上次的事我替百姓们谢过王老爷。可令公子犯的是故意杀人罪,我必须将其绳之以法。”
“言明,你……好,咱们走着瞧!”随后,王天霸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县衙,但估计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晚上,衙役们正准备回家时,县衙门口却被一行人堵住了,大概十来个左右。他们个个身着黑色布衣,唯独没有戴面罩。
领头的言明认识,正是日前亭上的两人,只不过他只识得盖聂,高渐离目前还不识得。
“你们来做甚?”言明首先发问。
“杀你,救公子!”盖聂不情愿地简单回答着。
“呵呵!想不到堂堂的剑圣盖聂,竟也与王天霸这种人同流合污。”言明讥讽着,他没想到,秦朝的剑圣竟是这种人。
“言公子,看在曾经一面之缘的份上,只要你放了王公子,我绝不为难于你!”
“这不可能,除非我死!”
“言公子,你是个好人,也是个聪明人,忍一时方可风平浪静!”
“既然你能判断出我是个好人,那又何必助纣为虐?”
“有求于人,身不由己。”
“有求?究竟是何事,竟能让堂堂的剑圣屈尊于王天霸这种人之下?”
“言公子莫问了,还是赶快将王公子交出来的为好。”
“对不起,我方才已言明,绝不会交,除非我死。”
“既如此,得罪了!”而后,盖聂转向身后的黑衣人,“你们,上!”
就在即将出手时,言明道:“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其他人,与他们无关!”
随后,盖高二人身后的黑衣人蜂拥而上,拿着刀剑朝言明挥去。
幸好言明跟随章邯学过一招半式,再加上自己莫名得来的使不完的力气,对付这几个人还算可以。
但刚开始时还行,过久后便略显下风了,毕竟没有参加过实战,时间一久便不知道该出什么招了,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言明快速闪躲着,在黑衣人们的刀剑之间来回穿梭,但不幸被割了几刀,鲜血直流。
看着这一幕,一旁的衙役们不禁心疼起来,伴随着内心的一阵痛苦挣扎后,李三站了出来。“大人,我来帮你。”
而后,张四也站了出来。“大人,我也来帮你!”
之后,衙役们一个个都站了出来。“还有我!”
随着衙役们的挺身而出,言明终于躲过了一劫。
同时担心的,还有盖高二人。虽说他们与言明之间并无深交,但言明无论为官还是为人,品行都很不错,他们实在不愿这样的人因为自己的救人之事而死。
幸好衙役们出手了,他们也终于松了口气。
可是,盖高二人身为少见的高手,他俩二人出马还不能成事的话,在王天霸那边实在说不过去,该怎么办呢?
就在二人思余之际,黑衣人们全被衙役制服了。
言明忍着伤痛来到盖聂面前,“盖聂,动手吧!”
“不了,你有伤在身,改日吧!”
“不出手,你们怎么向王天霸交代?交代不了,他不会放过你们的,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
“就他,我们还没放在眼里!”
“那你们要救的人呢?”
“另寻他法吧,总会有办法的。”
就在盖高二人准备离开时,言明阻止道:“要不我帮你们吧?我帮你们救人!”
“你?你还没这个资格!”
“只要想做,总会有办法的。不是你说的吗?”
盖聂看向言明,只觉得眼前之人似乎与众不同,目光坚定,不怕牺牲,勇于斗争,或许真能帮到自己救出想救之人,于是决定留下来。
“你当真有办法?”
“相信我,只要你们告诉我详情,我一定能想到办法。”
“既如此,我俩姑且相信你一回。”
就这样,盖高二人留在了言明身边,保护他,照顾他。言明也为他们所救之人想破了脑子,可仍无头绪,直到赵成的到来。
大概一两天后,言明的伤痊愈了,就连盖聂都惊叹言明恢复伤势的速度之快。
言明伤好后,第一件事要做的,便是十日后将王川川斩首示众,以慰全郡百姓之心。
当听到此消息后,王天霸心急了,立即修书一封寄往咸阳,请来了赵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