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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意外身亡

续汉书 罗飞举 2978 2024-11-15 08:15

  张机便是刘昭一家初入宛城时,于道左相逢的那个临车牢骚少年。

  后来两人又见了几次面,一来二去便混熟了。

  刘昭记得无数穿越前辈起兵造反的时候,都要组建专门的医务兵,他将来少不得要拾人牙慧。

  张家世代行医,医术享誉郡中,刘昭便起了把这张家纳入囊中的心思。

  另外,或许是因为饿殍太多,来不及掩埋,这个时代大疫频发,听说豫州那边又起了时疫,万一传到了南阳,他与名医交好,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南阳这个地方人才辈出,除了世代行医的张家之外,刘昭还结交了与自己几乎同龄的许攸,娄圭等人。

  这也是他在宛县盘桓这么久的原因之一,毕竟回到桃邑那鸟不拉屎的乡下,怎么可能结交到这些的名标史册的大谋士。

  眼下,魏氏虽然不满张机这小子拿儿子的屁股开玩笑,但闻言心里还是稍稍松了口气,抚着刘昭的后背垂泪道:

  “我儿,那窦辅究竟去哪了,你告诉陈球便是,满朝公卿都护不住他家,我儿何须强出头。”

  不待刘昭作答,就听见屋外婢女禀报:“夫人,太守差人传郎君过堂问话。”

  “还去?不去!”魏氏大小姐脾气顿时上来了:“我看那陈球又能怎样!”

  又能怎样?别人在南疆杀的人头滚滚,何况他一介白身孺子,如今更是拿着王畅的鸡毛当令箭,他连虎皮都没得拉了。

  刘昭苦笑一声,挣扎着起身,强颜笑道:“母亲且在家中安坐,儿子去去就会。”

  魏氏只抱着儿子不撒手:“陈球那厮心狠手辣,我儿若是再去,只怕此番休矣。”

  刘昭无奈之极,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如今他都十几岁了,还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没见张机已经面色古怪的在偷笑了吗。

  张机见刘昭满怀愤懑的瞪着自己,忙忍住笑正色道:“夫人莫怕,我来时已经听闻,城中耆老宿儒们听闻昭弟之事,无不钦佩之极,今日自发齐聚府衙,必不会让昭弟再受无妄之灾。”

  刘昭点头道:“上次儿子斩杀督邮都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此次资助义士呢。母亲须知,儿子终究是个驰名郡中的小名士,那太守还是要顾及舆论的,当真敢杀我不成?”

  好不容易安抚住魏氏,在刘武等人的搀扶下,刘昭一瘸一拐的出门而去,转过两条街,又看到似曾相识的一幕,只是这阵仗似乎比当初在比阳时大得多。

  只见数位手持鸠杖的老者引着百十号人,乌泱泱聚集在太守府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众人见刘昭前来,急忙屏气凝神,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出列对刘昭恭敬一礼,追悔莫及道:

  “老朽昨夜方知郡中至孝神童义纵幼孤反遭拷打之事,刘郎但请放心,今日莫说是陈伯真,就是那曹节、王甫亲自来了,若是胆敢再伤刘郎分毫,我也要用这先帝亲赐的鸠杖砸他们的脑袋。”

  说罢,老者顿了顿手中的鸠杖,牵着刘昭昂然进了府门。

  陈球依旧一身莫名其妙的武官打扮端坐堂上,只是不同于昨日只有那个叫正南的属吏一人在场,今日东西两侧赫然坐满了郡府掾属,见刘昭到来还纷纷微笑颔首示意。

  陈球见几位耆老随刘昭而来,连忙起身行礼看座,一阵纷扰过后,陈球刚要开口,又见门下吏领着一个满头大汗之人冲了进来。

  陈球见状沉声喝道:“何时如此慌张!”

  来人赫然是何进了,他昨夜听闻刘昭被太守拷问,心急如焚,奈何城门已关,进不得城,今天一大早赶到刘家才知道兄弟又被拿来问话,于是又转头匆忙来此。

  何进先是上下打量了下刘昭,见他气色尚好,微微松了口气,跪地长拜道:“府君明鉴,前日私纵钦犯乃是我一人所为,钱还是我亲手交给张功曹的呢。”

  “遂高,此事与你无关,速速回去,莫要牵连其中。”刘昭小声止住何进,又大声对陈球道:“府君明鉴,前日之事乃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何进并不理会刘昭,膝行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稽首道:“我弟年仅十一岁,总角童子知道什么,他确实无辜,要杀要剐,我一人承担。”

  陈球一拍惊堂木,戟指怒道:“你是何人,胆敢扰乱公堂!”

  ”何进微微有点尴尬:“草民乃城南屠羊的何进,字遂高,与刘郎意气相投,结为兄弟。”

  “谁稀罕知道你字什么!”陈球气极反笑:“刘昭好本事,竟与贩夫走卒结为兄弟们,听闻你也是汉室宗亲,不怕辱没了门风么。”

  “非也!”刘昭躬身一礼,毫无愧色的答道:“所谓英雄不问出处,今我兄虽出生寒微,但品性高洁,我刘昭交友,最重德行,不问出生。”

  “英雄不问出处,此言大善!”

  刚刚牵着刘昭登堂的老者闻言捻须颔首,指着刘昭对左右道:“凡今之人,最是舍本逐末,与人相交先看出生名望这些细枝末节,却往往忽略了德行乃是做人之根本,刘郎言行大有古仁人之风,我郡青年才俊辈出,此子当为其中翘楚也。”

  刘昭见堂中之人多数附和称是,就连陈球都忍不住微微颔首,连忙谦逊道:“小子年少德薄,不堪长者谬赞。”

  “你二人倒是兄友弟恭。”陈球也不好再冷脸相对,轻咳一声道:“不过也不必在此上演二子乘舟的戏码,昨夜有快马来报,那窦辅渡汉水时惊厥而亡,胡腾、张敞悔恨交加也随之投水自尽。既然如此,私纵钦犯之事就此作罢吧。”

  “有这等事!”何进闻言惊呼出声,与刘昭面面相觑。

  陈球冷哼一声:“本府还能骗你不成!”

  “咦!”刘昭突然跌足长叹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其实他更想痛哭流涕一番,却奈何无论如何都挤不出眼泪,只能拉着何进,做追悔莫及状:“若不是那一万钱,仲慎三人恐怕也无力星夜南下,窦氏孤儿就算落入阉竖之手,焉知不能多活几日,你我兄弟罪过大矣。”

  堂中众人闻言无不以袖掩面而泣,顿时呜咽四起,刘昭暗自佩服古人情感之丰富,不得已随之而悲。

  “莫非命也,顺受其正。”良久,为首的鸠杖老者擦了擦眼泪,起身离座宽慰道:

  “天数无常,凡人又如何能料知呢,若是窦公泉下有灵,恐怕宁愿子孙横死荒野,也不愿落入阉竖之手。刘郎见义勇为,奋不顾身,所作所为不知比那些自诩名士的强上多少倍,所以此事与你无关,一切皆是命中定数罢了。”

  刘昭抱住那老者的大腿无语凝噎,心中却狐疑也不知道魏氏使了多少钱,竟能请动这位似乎颇有名望的长者屡次吹捧与他。

  但无论如何,仅此一事,他的名望必定要更上一层楼了,正欲谦虚一番,余光却发现堂中不少人已经面露尴尬了。

  须知在坐各位多是郡中名士,不是他们不愿义纵幼孤,只是谁让张敞那厮偏偏找上了刘昭呢。

  刘昭反应过来,老者方才那句“不知比那些自诩名士的强上多少倍”已然将自己至于炉上了。

  过犹不及啊,刘昭心中暗自长叹,脑袋飞速运转着,思索着如何说辞能让自己从容下炉,一味自谦恐怕于事无补了,无奈只能语不惊人死不休,起身昂然四顾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届时昭当亲手诛尽阉宦,为窦公满门报仇雪恨!”

  “孺子慎言,昨日本府那二十棍还没将你打醒么?”堂上陈球冷喝之声再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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